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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December 27, 2011

人心反不及蛇心

More about 白蛇全传《白蛇傳》的故事情節從小就熟悉。也許是小時候看過一些兒童版的《白蛇傳》,和一些《白蛇傳》電影。向來喜歡這個故事,因為這個故事相當「叛逆」,白素貞白娘子是蛇妖,卻是「好人」,捉妖的法海和尚卻是「壞人」。但是記憶中,卻從來不曾讀過《白蛇傳》原著。三年前到了杭州西湖,見了雷峰塔時,便萌起了要讀一讀《白蛇傳》原著的念頭。

但是卻一直到最近才買了這本《白蛇全傳》。作者為夢花館主。看了書中導讀,我才悟到原來《白蛇傳》無所謂原著。據維基百科所載:「《白蛇傳》是中國四大民間傳說之一,又名《許仙與白娘子》。故事成於南宋或更早,在清代成熟盛行,是中國民間集體創作的典範。描述的是一個修鍊成人形的白蛇精與凡人的曲折愛情故事。傳說發生在宋朝時的杭州、蘇州及鎮江等地。流傳至今有多個版本,但故事基本包括借傘、盜仙草、水漫金山、斷橋、雷峰塔、祭塔等情節。」

夢花館主根據大量的口頭傳說和書面作品重新整理編撰了這部完成於清末民初的《白蛇全傳》。然而,夢花館主的版本,似乎不是我們認知的「主流」版本。據維基百科這麼形容:「另一個膾炙人口的版本則是夢花館主的《白蛇全傳》:白素貞是千年修鍊的白蛇,吃了法海和尚的仙丹後便修練成神通廣大的妖精,為了報答書生許仙前世的救命之恩,化為人形欲報恩,後遇到青蛇精小青,兩人結伴。白素貞施展法力,巧施妙計與許仙相識,並嫁與他。婚後金山寺和尚法海為了報復白素貞盜食仙丹,並說服許仙在端午節讓白素貞喝下帶有雄黃的酒,白素貞不得不現出原形,卻將許仙嚇死。白素貞上天庭盜取仙草將許仙救活。法海將許仙騙至金山寺並軟禁,白素貞同小青一起與法海鬥法,水漫金山寺,卻因此傷害了其他生靈。白素貞觸犯天條,在生下孩子後被法海收入缽內,鎮壓於雷峰塔下。後白素貞的兒子長大得中狀元,到塔前祭母,將母親救出,全家團聚。」

不過這段記載有誤。《白蛇全傳》其實共分成前四十八回合的《前白蛇傳》和後十六回合的《後白蛇傳》。「白素貞的兒子長大得中狀元,到塔前祭母」是《前傳》的結局。當時,白娘子一家並沒有團聚。許仙那時還在金山寺出家。而且白娘子不是兒子許夢蛟救出來的,是法海和尚放出來的,並且馬上就和法海和尚一同去見佛祖「覆旨」去了。

這篇《白蛇全傳》讀起來格外有趣的地方是,夢花館主常常會在行文中加插一些解說,比如這一回他為甚麼做了修改,原文中怎麼不可取等等,讓人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另外,一些詞句以現在的中文來理解感覺不對,比如「心血來潮」、「雖然」等等現在通用的詞彙,細讀上下文,似乎和現在的意思不同。最有趣的倒是「姑娘」一詞。我之前就曾和朋友開玩笑(在《白蛇全傳》,「開玩笑」作「開頑笑」)說,「娘」和「媽」同義,為甚麼「姑娘」和「姑媽」卻不同義呢?但是在《白蛇全傳》中,「姑娘」還真的是「姑媽」之意。不過「姑媽」一詞不曾出現,所以「姑娘」在書中是和「姑母」一詞互相交替使用的。

夢花館主另一個有趣之處,就是常會對情節作一番評論。譬如他評論法海和尚其實不過是為了報仇以及評論一些情節太迷信等等。他在《前傳》以一首七言詩作結局以表達他對《白蛇傳》的「立場」:
人心反不及蛇心,識得寓言諷世深。
不比他書神怪話,好將小說作良箴。

Tuesday, September 20, 2011

有趣的白臉

我們常聽人說「一個扮白臉,一個扮黑臉」,相信大家都理解,「白臉」是好人,而「黑臉」是壞人。 但是我也常在書中讀到「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在這句話中,「紅臉」是好人,「白臉」卻變成了壞人。

究竟「白臉」是好人還是「壞人」?我很好奇。感覺上「一個扮白臉,一個扮黑臉」這話在國內肯定比「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來得通用。似乎台灣也較通用「一個扮白臉,一個扮黑臉」,而在大陸則是更多人說「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上網找資料後發現在大陸的漢典中對白臉、紅臉及黑臉的解釋如下:
白脸:京剧等戏剧中为反面角色化装成的脸谱。
红脸:京剧中扮演英雄或忠臣的人物。
黑脸:京剧中的黑脸净专扮粗卤的角色,故用以表示粗卤凶暴。

明顯的,白臉、紅臉和黑臉都是京劇中角色。而且「 白臉」竟是反面角色,也就是壞人啦!漢典的解釋和大陸一般用的「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意思相符。

另一方面,台灣教育部的國語辭典網站中對「白臉」的解釋為:
1.國劇腳色中,白面人物多扮演奸臣,後遂以此泛指一般奸詐的小人。如:「這傢伙是位大白臉,要小心!」
2.對立兩者中和善的一方。如:「為人父母教導小孩,要一個扮黑臉,一個扮白臉。」

這太有趣了,一個詞竟然有相反的兩個意思。所以當有人說你是白臉時,他究竟說你是好人還是壞人,恐怕還得問清楚。

Sunday, June 19, 2011

漫談翻譯

我之前在馬佛青時也做過不少翻譯的工作。但是我有自知之明,對英翻中較有把握,中翻英則戰戰兢兢,只有在萬不得已之下才敢做,特別是如果有詹尊敬和麥麗貞兩位行家在場,更是不敢造次。當總秘書期間也常常對各委員會的報告之翻譯不滿。所以我深知翻譯之不易。

另一方面,以前我也和一些人一樣喜歡拿一些非英語系的國家的錯誤英文翻譯來開玩笑,直到有一次和一位來馬工作的英國工程師提起我在日本看到的日本人用英文出錯的笑話。滿以為他會和我一起嘲笑日本人的英文爛,誰知道他的回答讓我出乎意料。他說:「我還是會很感激日本人願意提供英文翻譯,即使是翻譯有錯誤。」所以,後來每當我在報章上看到中文媒體取笑中台藝人的英文時,我都不以為然。

但是話說回來,對於我國政府在正式場合使用錯誤的中文翻譯則是不可原諒的錯誤。因為那凸顯的不是我國中文水準之低落,而是官員辦事的草率。以一國之力,竟然無法提供正確的中文翻譯,更何況華文教育還是政府教育的一環。

同時,這也顯示了電腦翻譯軟件的嚴重缺陷。之前溫家寶來馬,我國的經典翻譯「正式歡迎儀式,與他一起溫家寶閣下的正式訪問馬來西亞」讓谷歌翻譯一時風頭無兩。更之前有我國機場把 "Taxi & Budget Van" 翻成「的士和預算范」。現在又傳出我國旅遊部的官方網站的中文翻譯之荒謬有過之而無不及。

雖然目前也是風頭無兩的黃部長說那是旅遊部外包給私人公司所翻譯的,但是明顯的那是用翻譯軟件來翻譯的,而且看來還是由對中文不通的人來做的,因為就算華文水準只是我國華小程度者相信也知道這個句子狗屁不通。我之前看一些英文電影也常會看到一些讓人啼笑皆非的翻譯,如把 "You're fired" 翻成「你着火了」。這些也應該「歸功」於翻譯軟件吧?

其實,翻譯軟件不但在各種語文之間的翻譯鬧笑話,在中文簡繁之間翻譯也一樣錯誤百出。除了我最在意的把「涅槃」翻成「涅盘」之外,也把「皇后」變成「皇後」、「萬里長城」變成「萬裡長城」,「歷史」變成「曆史」。還記得以前在馬佛青,就有人將「姜聯招」的名字變成「薑聯招」。我指出錯誤後,對方還說「這是繁體嘛」。

Wednesday, February 23, 2011

自我期許恢復常態(二)

余光中《怎樣改進英式中文?──論中文的常態與變態》一文啟發我最深的是對「抽象名詞」的應用。這又可以分成兩點:
  1. 比起中文來,英文不但富于抽象名詞,也喜歡用抽象名詞。中文的說法是以具體名詞,尤其是人,做主詞。
  2. 中文常用一件事情 (一個短句) 做主詞,英文則常用一個名詞 (或名詞詞組)。
翻讀我之前寫的文字,發現自己也常常犯這樣的毛病。舉例說明,當我在閱讀余光中的大作時,我則剛好在《廖國民文集》裡張貼了這樣一篇文章:《佛教應該展現對全人類課題的關懷》。很明顯,這是一個非常西化的句子。但是之前卻缺乏這樣的認知。(我現在甚至覺得這個句子也西化。我是不是應該將之改成「但是之前卻無法認知到這個毛病」?)唯一可以告慰的是,我早已盡量避免使用諸如「可讀性」、「學術性」、「全國性」等等讓中文「性氾濫」的「僞術語」。

對於英文的好用抽象名詞,余光中指出:『英文可以說「他的收入的减少改變了他的生活方式」,中文這麽說,就太西化了。英文用抽象名詞「减少」做主詞,十分自然。中文的說法是以具體名詞,尤其是人,做主詞:「他因爲收入减少而改變生活方式」,或者「他收入减少,乃改變生活方式」。』

至於第二點「中文常用一件事情 (一個短句) 做主詞,英文則常用一個名詞 (或名詞詞組)」,余光中舉例道:『「橫貫公路再度坍方,是今日的頭條新聞」,是中文的說法。「橫貫公路的再度坍方,是今日的頭條新聞」,就是英文語法的流露了。同理,「選購書籍,只好委托你了」是中文語法。「書籍的選購,只好委托你了」却是略帶西化。』不知道你是不是和我一樣突然發現自己其實真的太西化了?

此外他還認為當代中文已呈現這種病態,就是『喜歡把簡單明瞭的動詞分解成「萬能動詞+抽象名詞」的片詞。目前最流行的萬能動詞,是「作出」和「進行」,惡勢力之大,幾乎要吃掉一半的正規動詞。』

例句如下:
「萬能動詞+抽象名詞」的句子「還原」後的句子
本校的校友對社會作出了重大的貢獻。 本校的校友對社會貢獻很大。
昨晚的聽衆對訪問教授作出了十分熱烈的反應。昨晚的聽衆對訪問教授反應十分熱烈。
我們對國際貿易的問題已經進行了詳細的研究。我們對國際貿易的問題已經詳加研究。

我覺得這「萬能動詞」還有本土人士愛用的「給予」、「獲得」及「取得」。比如我們把英文 "I give you my full support" 說成「我給予你我全部的支持」,而不是「我全力支持你」。我們也常說「這個活動獲得很好的反應,取得極大的成功」,而不是「這個活動反應良好,非常成功」。難怪余光中要說我們現在的中文「名詞成災」。

讀了余光中的大作,我確實覺得自己如他說的「英文沒有學好,中文却學壞了」。而且這個「壞」,還很嚴重。甚至於有點病入膏肓。因為我發現當現在的我特意不要寫這類句子的時候,常常會不知道該如何下筆。如論如何,我自我期許要把自己寫的中文恢復常態。何謂中文的常態呢?得借用余光中的話,那就是「措詞簡潔、句式靈活、聲調鏗鏘,這些都是中文生命的常態。能順着這樣的生態,就能長保中文的健康。要是處處違拗這樣的生態,久而久之,中文就會污染而淤塞,危機日漸迫近。」

Sunday, February 20, 2011

自我期許恢復常態(一)

不久前,在網上看到余光中的鸿文《怎樣改進英式中文?──論中文的常態與變態》。看後,感覺受益良多之餘,也覺得慚愧萬分,因為自己也常常寫如余光中所謂的英式中文。

印象中很久之前應該曾讀過該篇文章。對於該文中指出的一些毛病,我經已知道,特別是「被動詞語氣」。『目前中文的被動語氣有兩個毛病。一個是用生硬的被動語氣來取代自然的主動語氣。另一個是千篇一律只會用「被」字,似乎因爲它發音近于英文的 by,却不解從「受難」到「遇害」,從「挨打」到「遭殃」,從「經人指點」到「爲世所重」,可用的字還有許多,不必套一個公式。 』

作者認為『目前西化的趨勢,是在原來可以用主動語氣的場合改用被動語氣』。結果『這些話都失之生硬,違反了中文的生態。其實,我們盡可還原爲主動語氣。』

他舉例說明:
生硬的被動語氣自然的主動語氣
(一) 我不會被你這句話嚇倒。(一) 你這句話嚇不倒我。
(二) 他被懷疑偷東西。(二) 他有偷東西的嫌疑。
(三) 他這意見不被人們接受。(三) 他這意見大家都不接受。
(四) 他被升爲營長。(四) 他升爲營長。
(五) 他不被准許入學。(五) 他未獲准入學。

另外作者還列出三個例句來說明中文以主動語氣為常態:
(一) 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
(二) 新大陸被哥倫布發現了。
(三) 新大陸被發現了。

『第一句施者做主詞,乃主動語氣。第二句受者做主詞,乃被動語氣。第三句仍是受者做主詞,仍是被動,却不見施者。這三種句子在英文裏都很普遍,但在中文裏却以第一種最常見,第二、第三種就少得多。第三種在中文裏常變成主動語氣,例如「糖都吃光了」,「戲看完了」,「稿寫了一半」,「錢已經用了」。』

讀到這裡,我不禁想到,如果「糖都吃光了」這類句子交到我們的華文老師手中的話,他們很可能會認為那是錯誤的句子,而要學生「改正」為「糖都被吃光了」呢!

另一方面,我也看到我孩子的學校作業竟然要求學生將第一種主動語氣句子更換為第二種被動語氣句子。而更換的方式正是『千篇一律只會用「被」字』,結果這些更換後的句子往往讓我覺得很彆扭。看來中文確實淪陷了,連我們的學校都在用英文語法來教中文了!所以,要讓中文恢復常態只能靠所有使用中文者自我期許了。

Tuesday, August 3, 2010

马来西亚华语

中国广州和香港最近相继爆发的“捍卫粤语”集会,让我也想说说多年来我对马来西亚华人应该说怎么样的华语的一些想法。

我国华人主要来自中国南部,我们无法说一口如中国播音员般的漂亮华语。我们许多人分不清卷舌音和不卷舌音。(我到目前还是无法分辨汉语拼音的'z'、'zh'、'c'、'ch'、's'和'sh'。也在网上看到有人建议废除'zh'、'ch'和'sh'的读音。)再加上我们身处中国文化的边疆,所以一般来说我们对自己的华语是没有信心的。但是我们其实是不必太在意的,因为南腔北调是自然的事。我们讲英语不必像美国人或英国人。同样的,讲华语也不必像大陆人或台湾人。其实,据我和大陆人的接触,他们很多人也是说不标准的普通话的。

此外,我也一直会看到或听到有人说我们的一些用语不规范,电台的节目里也不断告诉我们,我们说的哪些是不规范的方言词必须更正。我对这些呼吁我们说“标准华语”的论调是有保留的。当然语言必须规范,但是我认为我们没有必要全盘采用中国的规范汉语。我们可以有自己的“标准华语”。

记得多年前,突然有人说我们讲的“宵夜”是错误的,“夜宵”才是正确的。甚至“公公”和“婆婆”也是不对的,必须叫“爷爷”和“奶奶”。但是我们世世代代都是称呼我们的祖父祖母为公公婆婆的,完全没有必要跟随北方人的称呼。其实词典里的“公公”词条里也有“〈方〉∶祖父”的注释。此外,把沿用多年的“淡米尔语”改成“泰米尔语”也是错误之举。结果我们分不清简称的“泰语”究竟是 "Thai" 还是 "Tamil"?

相反的,我倒是认为,普通话若要成为全球华人的共通语,那么它就必须包容不同方言群和不同地区的说话习惯和用语。就像英文般不断的吸纳外来语。

Monday, February 1, 2010

玩转华文

我不是语言学家,而且从中四开始,我便进了理科班。但是从小我对语文,当然是指华文,便特别喜爱。所以SRP和SPM时选考华文从来就不是需要考虑的事。我记得当年SPM我们只考九科,但是要考华文的同学还是一样考华文,所以我有点不太明白现在的“10+2”方案是所为何事。

扯远了。我其实要说,我虽然不是语言学家,但是我对我们的华文受到英文严重的污染,也觉得很不是味道。香港的陶杰常常批判大陆的中文越来越不像话。当然我没有陶杰的才华,更没有他的才气。我要说的只是我们日常用语的污染。

我所听过最刺耳的英文式华语是:「我拿巴士去上班。」对应:"I take bus to work." 这个 "take" 字,在英文里用途广泛。我用的电子版英文字典里, "take" 在作为动词时有四十二条解释。但是变身华文时,却只剩下了「拿」的意思。所以我们常说「拿假期」——是的,包括我在内,有时也会犯这样的错误。只有学生会说「放假」,我们成人却不会说「休假」。

另外一个我常觉得刺耳的字是「玩」。和 "take" 一样, "play" 在英文里也是用途广泛。英文字典里,作为动词的"play"有三十五条解释。 "Play games" 说成「玩游戏」当然正确,但是把 "play basketball" 说成「玩篮球」,"play guitar"说成「玩吉他」,我就觉得别扭了。幸亏我好像还没听过有人说「玩钢琴」。不过最近却听到一句话:「我以前也玩二胡。」我想起我那三岁的小儿子有时也玩他哥哥的二胡。

希望不会有一天,有人这么对我说:我的CD机「玩」不到你的DVD;或者把 "play God" 说成「玩上帝」。

Wednesday, January 13, 2010

它们不是异体字

马佛青针对基督教堂遭纵火一事的文告在星洲日报网站繁体版有这么一句:「所有大馬公民應對近日教堂遭拋擲汽油彈縱火事件感到發指及遺憾」。简体的「发指」实为繁体的「髪指」而非「發指」。除非它是说此事让大马公民都「發一陽指(中指)神功」。

这让我想起不久前看到的一则「生髮素」广告。这则广告通篇使用简体字,唯独一个「髮」字,用的却是繁体字,而不是简体的「发」。可能有关商家和我一样认为「髪」不该变成「发」。也或者该商家担心「生发、发质、发量、发线」等词会让读者不明所以,而搞不懂它要卖的「生发素」是什么东西。或许还有人会以为那是神坛给人「发财」所用的。

其实中国现在的简体字最让人诟病的就是如此不当的以一个简体字取代多个繁体字,结果造成一些相关的词句变得语焉不详。一些人指称那是异体字处理。但是异体字是指同音同义而不同字形的字。例如:【群|羣】【裏|裡】【綫|線】【牀|床】【勛|勳】【鷄|雞】等等。

然而「發」和「髮」却并不是异体字。它们是不同音不同义不相干的两个字。此外,以下各组字:【隻|只】【斗|鬥】【臟|髒】【干|乾|幹】,也和【發|髮】一样,都是不同音不同义的字。另一些组如【后|後】【鍾|鐘】【餘|余】【云|雲】【歷|曆】【胡須|鬍鬚】等,虽然同音却并不同义。它们都不是异体字,却各别都被同一个简体字取代。

我更早前曾在报章看到这么一个句子:「他见了苏丹后便……」而感到有点疑惑,这个句子是说「他见了苏丹之后」,还是说「他见了苏丹的妻子(苏丹后)」。我也看过有人问「干细胞」究竟是指"stem cell"(幹細胞)还是"dry cell"(乾細胞)。

顺便一提,东方日报网站也总是把我们惯用的「拿督斯里」写成「拿督斯裡」。还有我当马佛青总秘书时曾看过有人将「姜联招」师兄变成「薑聯招」。

Sunday, July 12, 2009

用英文出错的笑话

最近收到一封电邮,说的是日本首相讲英语出错的笑话。电邮里还特别声明那是真的。但我想造假的可能更大。因为类似的笑话常会出现,只不过主角换了。

有关于人们在用英文时出错的笑话,一直以来都不少。甚至还有一个网站专门收集这类笑话。这些笑话的背景一般上是非英语系的国家。日本人和中国人的英文是人们最爱拿来开玩笑的。如他们在菜单、各类告示牌上的错误,都被人们当笑话传诵。

我向来也很喜欢这类玩笑。几年前有机会到日本,也亲自见识到不少这类错误。当时还很开心的朋友们分享那些笑话。一直到一个英国人的回应,让我改变了我的态度。

那是一个英国的水坝专家。我有幸和他合作,除了在专业知识上向他学了不少,他的一些言行也让我有所领悟。

有一天饭后闲聊,我提到了我在日本看到的日本人用英文出错的笑话。满以为他会和一起嘲笑日本人的英文烂,谁知道他的回答让我出乎意料。他说:“我会很感激日本人愿意提供英文翻译,即使是翻译有错误。”

我真正领略到了英国人的绅士风度。也从此让我以更宽容和感恩的角度去看待事情,不单单只是英文出错这类事情。

Monday, April 13, 2009

回归“涅槃”

我知道是证入涅槃,不是回归涅槃。但我们却必须回归涅“槃”。

曾在很多场合看到人们将“涅槃”写成“涅盘”。 “涅槃”是个佛教专有名词,在佛教界里是个常用词,出现的频率很高,相对的犯错的机会也很高。曾有一次我对佛青总会的一个同人指出这个错误时,对方回说“涅盘”不是“涅槃”的简体吗?

“涅盘”不是“涅槃”的简体!翻查中国的简化字总表,你将发现“盘”只是“盤”的简化字,不是“槃”的简化字。其实“槃”字不曾被简化。

所以会让人错以为“盘”是“槃”的简体,我想罪魁祸首是当年中国的GB2312国标码字库。当年的电脑运算速度慢,记忆体和储存硬体的容量都很小,于是推出只有二千多个常用字的GB2312国标码字库,也不包括已被简化的繁体字。另一个我国华社常用的“峇”字也不收入其中。那时候逼于无奈,人们只好用“涅盘”来取代“涅槃”。我也曾在大陆出版的书籍看过有人用“涅磐”,感觉比“涅盘”好。

到今天,扩大的GBK和GB18030国标码字库早已相续推出,收入的汉字已达两万多。最新的Unicode字库又更多了。换句话说,我们已能在国标码输入“槃”、“峇”以及所有已被简化的繁体字了。

遗憾的是一般手机还是采用GB2312国标码字库。而且还有另一个罪魁祸首:中文繁简转换器。几乎所有的转换器都会把“涅槃”转成“涅盘”。到目前我只发现Google的网上转换器能正确处理“涅槃”。繁去简时它不会将“涅槃”转成“涅盘”。更难得的是,简去繁时,它还能将“涅盘”转成“涅槃”。

此外,很多输入法还是把“槃”、“峇”等字当成繁体字处理。因此输入时可能稍微麻烦。但是,除非确实逼于无奈(如用手机发短信),否则我认为我们该让“涅盘”回归“涅槃”了。我也喜见近来看到的大陆版书籍也用“涅槃”了。

Thursday, February 26, 2009

华语和方言

最近和友人通过电邮谈论了是不是该和下一代用华语还是方言交谈。记得大儿子刚出世那时候,朋友们谈的是该和下一代说华语还是英语。没想到,十年後,议题已经改变了。

有趣的发现,许多目前三十多岁的朋友都认为除了华语,也该让下一代懂得说方言。原因是一来他们担心方言将会消失,其次则是为了传承籍贯文化。另外一个有趣的地方是,他们的籍贯观念却很开放。似乎认为孩子只要会说方言就好,说那一种方言无所谓,甚至会说越多种方言越好。

我和美芳都是和孩子说华语,孩子们也都不会方言。我没和孩子们说方言,并不因为我反对方言的应用,我只是觉得没有那样的必要。对方言的消失我似乎没有担心过,更从来不曾想过所谓的传承籍贯文化。所谓传承文化,在我的理念里从来就是传承中华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