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从七月起开始遭受水灾的侵害,一直到十二月初,洪水仍然还没完全消退。在水灾最高峰,洪水淹没了六百万公顷的土地。此外,超过了一千万人受这场半世纪来最严重的水灾影响,即是说五分之一的泰国人民受水灾影响。在马来西亚人民发挥了人溺己溺的精神,向泰国灾民送去了救援物资的同时,和水利工程息息相关的我,也在思索这场世纪大水灾的原因究竟为何。同时,也有同事问了我一个问题;水灾可以避免吗?我想这是值得深思的问题。
我觉得,人类确实可以通过各种治水工程,调控和疏导洪水。如建筑水坝、挖深河床、扩大河面、疏通河流等等,但是所有这一切都还是有所局限的。当洪水流量超越某个程度时,那将是超越人类的能力,因为所有的河流都有容积的限制。就像电影《2012》里的洪水,即使集全世界人类的力量,也无法调控。所以像泰国2011年这场世纪大水灾,我一开始就认为主要原因只有一个:过度的雨量。所以我把它定义为天灾。
我当时也想到一般人应该会怪罪于过度发展、滥伐森林等等因素。我不否定,过度发展和滥伐森林确实可能会造成或加剧水灾的灾害,但是那只对较小规模的水灾有影响。像泰国这次如此的大水灾,这些因素却反而变得无关紧要了。不过如果因为过度发展而因此减少了天然的洪水缓冲地带——即可以暂时储存洪水的天然低洼地带被填高以供发展,那么那就可能加剧水灾的灾害。后来,阅读了一些有关泰国水灾的分析报道,确实都认为过度雨量是最主要的因素。虽然,也有报道提及其他因素,其中最有关联的因素则是:上游水坝的不当管理。
泰国的2011年大水灾主要集中在湄南河流域,当然湄公河流域也受影响。湄南河是泰国的主要河流,其流域为泰国的中央区域。湄南河从北至南长达三百七十公里,流经曼谷,而后才流入泰国海湾。在湄南河的上游修筑了几座大坝,这些大坝多为多用途水坝,除了防洪之外,它们更主要的功能是水利灌溉以及发电。虽然水坝可以规划为多用途,但是在实际运作中,这却是非常复杂的,因为这些不同用途所需要的操作往往是对立及相互冲突的。水坝若用于防洪,那么只要不造成下游水患,都必须尽量排水,以把水坝水位维持在最低水平,那么雨季时,它才能有足够的容量储存过量的洪水。但是作为水利灌溉,它却必须尽量储存水量,以便在农民需要时提供足够的水量灌溉农作物。
虽然在建设水坝时,水坝的运作早已有了规定。对于诸如水坝保留给水利灌溉之用的最高水位,都有严格规定。但是在实际运作时,却往往基于政治(政治人物为了取悦农民)和商业(为了获取更大的农业收成)的压力而储存过多的水,于是该水坝防洪的能力便减低了。更何况,防洪往往只不过是未雨绸缪,它的重要往往被忽略,尤其是在旱季的时刻,人们往往对于防洪这样的概念觉得可笑。于是,很多水坝的防洪功能往往因此被牺牲掉了。然而,尽管如此,我还是认为在这场如此巨大的水灾当中,水坝管理对灾情的影响相当有限。
所以,泰国2011年大水灾的真正的因素应该始终还是过度的雨量。泰国2011年的雨量在三月旱季开始便大量增加。大部分地区的雨量对比过去三十年的平均雨量增加了50%至100%,有些地区的雨量甚至比过去三十年的平均雨量增加了超过300%。因此当雨季从五月开始时,河流的水位已经过高,其排洪的能力也已经大大的减低了。所以当雨季进入到七月时,河流无法负荷了。洪水自然的泛滥到河的两岸。
如果,一定要在泰国水灾中找出人祸的因素的话,那么那就是人们选择了在错误的地方建设家园。一如设在印尼茂物的国际林业研究所在其名为《森林与洪灾:在虚构中沉没还是在事实中崛起》的报告中所指出的那样:“尽管面对周期的洪水风险,城镇长期以来一直建立在洪泛区。这是因为生活在近水的地方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往往大于风险。从历史上看,这些定居点集中在地势较高的洪泛区上。但随着城镇发展,新的住宅区和商业区则建立在更容易发生洪灾的地域上。”曼谷建立在湄南河河口,正是这样一个建立在洪泛区的城市。
【本文发表于《慈悲》杂志7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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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January 11, 2012
Monday, October 31, 2011
洪災的禍因
此外,作為和水文學 (Hydrology) 有較密切關係的工程師,我對於人們總是把水災歸咎於過度發展,不以為然。最近無意在網絡上讀到一篇在2005年發表於《經濟學人》 (The Economist) 的一篇文章:〈森林砍伐和洪災:不是禍因〉"Deforestation and Flood: Not The Root Cause"一文。覺得分析的很好很對。也就不自量力的將這文章翻譯如下和朋友分享:
數以百萬計生活在孟加拉、柬埔寨、中國、印度、泰國、越南和其他亞洲低哇地區的人民,每年都因為大量的洪災而遭受苦難。政治人物和環保分子等一般上都把亞洲高地山林的砍伐視為罪魁禍首。但是根據本周公布的聯合國報告,這樣的指責是不公平的。
一般人的觀念認為,森林可以充當巨型海綿阻截洪水的流動。樹根,林土和落葉能吸收大雨時的洪水,延緩甚至完全防止其流到附近的水道。和這種普遍的認知相反,該報告說,實際上,在洪災中,森林的作用有限。局部而言,樹林確實可以減少洪水抵達附近的溪流和河流的流量,或者延緩洪水的來到。無論如何,這僅適用於降在小範圍內相對較小的雨量。
如果雨降在更大的範圍,同時雨量更大及降雨時間更長的話,那麼樹林則無法阻止這類特大洪澇災害。這是因為,特大洪澇一般上發生在雨季末期,那時大雨是落在已經積水的地域。這就是說,那個所謂的巨大海綿,也就是樹林,已經飽和了。
在這種情況下,洪災就無可避免了。事實上,不僅不能阻止這樣的洪澇,反而會失去短暫被水淹的好處。水災對於保持生物多樣性和維護魚類種群是重要的。它還補充沖積土壤的肥沃。在許多洪泛區 (flood plain) 的農夫,種植生長於水下的農作物,如深水“aman”大米或黃麻的農民。
該報告的許多作者也反擊樹林可以防止土崩的說法。他們說,樹根確實可以阻截滑坡的泥土,但僅限於少於一米的淺層滑坡。如果滑動的泥土深度超過三米,樹林無法有效阻止滑坡。
這份名為《森林與洪災:在虛構中沉沒還是在事實中崛起》的報告,是由設在印尼茂物 (Bogor) 國際林業研究所的研究人員所編撰。此研究所致力於保護森林及為人類謀福利,並與其他國際團隊合作。此報告是和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合作出版。
山巒是流向海邊城市河流的源頭。如果砍伐清除這些山巒上的樹林不是洪災的禍因,那麼甚麼才是呢?該報告聲稱,破壞的主要原因是人口的增長和相關的經濟活動。盡管面對週期的洪水風險,城鎮長期以來一直建立在洪泛区。這是因為生活在近水的地方的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往往大於風險。從歷史上看,這些定居點集中在地勢較高的洪泛区上。但隨着城鎮發展,新的住宅區和商業區則建立在更容易發生洪災的地域上。
發生於1998年,中國長江的洪災造成相等於30億美元的損失。柬埔寨和越南在2000年的洪災中分別蒙受1.45億美元及2.85億美元的損失。在全球,洪災每年影響了超過六千萬人的個人和經濟命運。
然而,以經濟損失取代災害範圍來衡量洪災的嚴重程度,給人一種假象認為洪災在近代變得更為嚴重。實際上,被指為洪災造成的巨大經濟損失,其實主要反映了經濟增長,基礎設施投資增長及生活在洪泛區的人口增長。和擁有茂密森林的120年前相比,今天的洪災並不更頻繁。問題只是,現在有更多的人在洪泛區上生活和工作。
Friday, August 12, 2011
续谈金马仑双溪雷土崩
早上匆匆写就有关我对金马仑双溪雷土崩的一些浅见。文中提到了我在完稿後才看到的照片,从该照片我看到土崩确实不在施工范围内。但是当时我没有更动前面已经写好的文字,因为我还是无法从该照片中看到山背後到底是什么,而这对判断土崩的肇因非常关键。
谢谢周泽南下午又给我看了一张Google Earth截图,如下:
看了这张图,我对整个环境,包括地形都更了解了。我也亲自到Google Earth查看的更仔细和全面些。于是我可以断定我在前文中提到的板桩墙肯定不在土崩的上方。而且有关的发展工程是在河的对岸,它不可能会对河的另一边的水流造成影响。
从上图中,我们可以看到土崩的上方似乎有一个水池。之前我在一则报导中曾读到彭亨州务大臣提到土崩上方有一蓄水池。但是我当时不是很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我以为那是一座Water Tank。看来他指的是这个水池了。
其实从Google Earth,我也无法肯定该水池是不是在土崩的正上方。如果可以有一张土崩後类似的鸟瞰图就好了。如果该水池是这次土崩的起点,那么土崩的主因就必定是这水池了。很可能是该水池负荷不了过量的水容量而决堤,倾泻而下时又带动了已经松动的泥石,于是一场土崩就发生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接着的问题就是该水池是天然形成的,还是人工挖掘的?坦白说以我有限的地质知识,我无法理解该处怎么可能天然形成一座水池。但是如果说那是人工挖掘的,我也一样想不通什么人要到山上挖一座水池,挖来何用?我能想到的只有据报曾在该地从事农业活动并砍伐了很多树木的人挖了这个水池作为灌溉之用。强调:这只是我想当然尔的想法。
更要强调的是,从Google Earth看,似乎临近还有另一个水池。如果确实是的话,该原住民村落恐怕还有危险。
谢谢周泽南下午又给我看了一张Google Earth截图,如下:
看了这张图,我对整个环境,包括地形都更了解了。我也亲自到Google Earth查看的更仔细和全面些。于是我可以断定我在前文中提到的板桩墙肯定不在土崩的上方。而且有关的发展工程是在河的对岸,它不可能会对河的另一边的水流造成影响。
从上图中,我们可以看到土崩的上方似乎有一个水池。之前我在一则报导中曾读到彭亨州务大臣提到土崩上方有一蓄水池。但是我当时不是很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我以为那是一座Water Tank。看来他指的是这个水池了。
其实从Google Earth,我也无法肯定该水池是不是在土崩的正上方。如果可以有一张土崩後类似的鸟瞰图就好了。如果该水池是这次土崩的起点,那么土崩的主因就必定是这水池了。很可能是该水池负荷不了过量的水容量而决堤,倾泻而下时又带动了已经松动的泥石,于是一场土崩就发生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接着的问题就是该水池是天然形成的,还是人工挖掘的?坦白说以我有限的地质知识,我无法理解该处怎么可能天然形成一座水池。但是如果说那是人工挖掘的,我也一样想不通什么人要到山上挖一座水池,挖来何用?我能想到的只有据报曾在该地从事农业活动并砍伐了很多树木的人挖了这个水池作为灌溉之用。强调:这只是我想当然尔的想法。
更要强调的是,从Google Earth看,似乎临近还有另一个水池。如果确实是的话,该原住民村落恐怕还有危险。
金马仑双溪雷土崩事件
我不是土崩专家,但是在我的职业生涯中也见过及处理过一些土崩。所以星期天发生在金马仑的土崩马上引起了我的关注。星期二我在面子书还发了这样一则留言:“据星洲日报今天的照片和位置图,我判断金马仑的土崩是天灾。而且和它附近的高尔夫球场发展计划无关。”然後又开玩笑的加了一句:“除非是照片角度问题,那就另当别论。”没想到是,结果还真是角度问题。
昨天,在网上看到了周泽南发布的相关视频(见本文下方),才惊觉原来就在有关的原住民村落不及百米之遥正有一项大型发展计划在进行着。目前是进行着土方工程。由于拍摄的角度,之前报章上的照片竟然完全看不到该发展计划。
不过,我们也不能因为附近有一发展计划,便马上武断它就是土崩的罪魁祸首。就好象我们家里发生了窃案,我们不能因为当时有某人出现在附近就一口咬定他就是窃贼。但是,这至少让我无法完全排除土崩是人为疏忽造成的。
我很仔细的看了该视频三次。从视频中看到,该发展计划在村落的左边,而土崩发生在村落的右边。然而,从视频看到,该计划看起来似乎在山背後横跨整个村落。可惜,从视频中我无法断定这点。我在视频中也看到类似板桩墙(sheet pile wall)的一面墙。我无法确定它的位置在哪里。理论上来讲,如果村落後面也在该发展计划之内,那么这板桩墙很可能在村落的上方,也可能在土崩处的上方。但是,从视频中,却看起来不是如此。其实,我再仔细看照片,还是看不到山後有任何土方工程的迹象。
因此,我只能说我无法从这个视频中做出结论。不过根据工程局的报告,它指出该土崩由三个因素造成:
写到这里,我才在《霹雳遊》网站上看到了以下这张照片。突然间我对整个周遭环境有了更好的理解。从照片看来,土崩确实不是在施工范围内。
昨天,在网上看到了周泽南发布的相关视频(见本文下方),才惊觉原来就在有关的原住民村落不及百米之遥正有一项大型发展计划在进行着。目前是进行着土方工程。由于拍摄的角度,之前报章上的照片竟然完全看不到该发展计划。
不过,我们也不能因为附近有一发展计划,便马上武断它就是土崩的罪魁祸首。就好象我们家里发生了窃案,我们不能因为当时有某人出现在附近就一口咬定他就是窃贼。但是,这至少让我无法完全排除土崩是人为疏忽造成的。
我很仔细的看了该视频三次。从视频中看到,该发展计划在村落的左边,而土崩发生在村落的右边。然而,从视频看到,该计划看起来似乎在山背後横跨整个村落。可惜,从视频中我无法断定这点。我在视频中也看到类似板桩墙(sheet pile wall)的一面墙。我无法确定它的位置在哪里。理论上来讲,如果村落後面也在该发展计划之内,那么这板桩墙很可能在村落的上方,也可能在土崩处的上方。但是,从视频中,却看起来不是如此。其实,我再仔细看照片,还是看不到山後有任何土方工程的迹象。
因此,我只能说我无法从这个视频中做出结论。不过根据工程局的报告,它指出该土崩由三个因素造成:
- 事发当天的雨量是高原多年记录中最高的。
- 事发地点不久前由于农业活动而砍伐了一些树木,而弱化了土壤及山丘的架构。
- 当地处于一个自然的峡谷中。换句话,那是个土崩高风险区。
写到这里,我才在《霹雳遊》网站上看到了以下这张照片。突然间我对整个周遭环境有了更好的理解。从照片看来,土崩确实不是在施工范围内。
周泽南发布的视频。
Thursday, June 9, 2011
我的第一座水壩
二十年前,我從大學畢業後,可以說是在對工程師工作一知半解的情況下找到了一份職業。當時,還是到公司上班後,才知道我的工作領域竟然是水壩。於是便開始做着「與眾不同」的工作。在上司的帶領下開始了我的第一項水壩工程。
當然那時候的我對水壩工程的認知十成中不足一成,一切都是根據上司的指導而為。甚至連那個水壩的工地也不曾到過。卻沒想到,二十年後,我卻因緣湊巧的,來到了當年那個我有份參與的第一座水壩進行工作。這座水壩的保養得不錯,整個環境都保持得很整潔。更讓我高興的當然是這水壩一切「安然無恙」。
以下是我從水壩右邊,依序從上游往下游拍的照片:





我們到達的那天,洩洪道正在洩洪。我到水壩最喜歡看洩洪道洩洪,但這不是每一回都能碰上的事。據管理員告知,洩洪是當天才開始的,因為前一天下了一場大雨。真的是天如人願。
這是一座較小的水壩,所以洩洪道也很小,而且還是少見的浴缸形。
這是洩洪道下方和隧道連接之處。洪水傾瀉而下,別是一番景觀。
洪水就是順着此隧道流往下游。
當然那時候的我對水壩工程的認知十成中不足一成,一切都是根據上司的指導而為。甚至連那個水壩的工地也不曾到過。卻沒想到,二十年後,我卻因緣湊巧的,來到了當年那個我有份參與的第一座水壩進行工作。這座水壩的保養得不錯,整個環境都保持得很整潔。更讓我高興的當然是這水壩一切「安然無恙」。
以下是我從水壩右邊,依序從上游往下游拍的照片:





我們到達的那天,洩洪道正在洩洪。我到水壩最喜歡看洩洪道洩洪,但這不是每一回都能碰上的事。據管理員告知,洩洪是當天才開始的,因為前一天下了一場大雨。真的是天如人願。
這是一座較小的水壩,所以洩洪道也很小,而且還是少見的浴缸形。
這是洩洪道下方和隧道連接之處。洪水傾瀉而下,別是一番景觀。
洪水就是順着此隧道流往下游。Wednesday, March 9, 2011
我的地下活動
"Go underground" 或「轉入地下」,對一般人來說一般上是指暗地裡或秘密地從事一些見不得光或當地法律不容的事。但是對工程師而言, "go underground" 或「轉入地下」卻是當下及未來的基建發展方向,特別是在發展飽和及人口稠密的大都市,如香港、倫敦、東京、新加坡等。甚至是地下基建的多寡也成了衡量城市發展程度的指標。當然在多山地形的地區,地下工程如隧道,也是比較有效益的選擇,如香港。所以香港有「隧道之都」的美稱。以隧道里數/土地面積來衡量,香港是世界上最多隧道的城市。
隧道建設在我國相對的新。幾乎所有隧道的施工都是由外國公司,特別是日本及韓國建築公司承包。目前挖掘隧道有兩種技術,一為傳統的鑽爆(drill & blast),另一種則是機械化的TBM技術。TBM為英文 Tunnel Boring Machine 的簡稱,華文名稱為隧道掘進機。TBM為龐然大物。此調水隧道工程的TBM就有四十米長。
由於TBM能挖掘的直徑是固定的,而且造價昂貴,因此只適用在較長的隧道。彭雪調水隧道全長45公里,TBM是最佳的選擇。當然,此隧道也還是不能避免必須在隧道兩頭終端採用鑽爆技術。
這不是我第一次「轉入地下」。之前也到過不少隧道,但這條卻是直徑最大的施工中隧道。之前的吉隆坡精明隧道雖然更大,但是在我去參訪的當時,它已接近完工,對工程師而言,已經沒有甚麽參訪價值。這也是我到過離地面最深的隧道。我們當時在地底二三百米處。此隧道最深(指和地面的距離)處離地面一千二百米。
此隧道由於夠大,而且通風做的好,所以在裡頭還算「舒服」,雖然有些路段還是較熱。不過比起以前我到過的另一條小得多的施工中隧道要好很多了。記得當時那條隧道又小又熱又暗。大家都是急沖沖的進去,然後迫不及待的出去,不像這次還在裡頭拍了一張全體照。我也不免俗的拍了證明我到此一遊的照片。
Wednesday, February 9, 2011
水災和水壩
今年的農曆新年,南馬一帶發大水,很多地區都發生水患。馬六甲州也有一些地區淹水。可能有民眾指責水災乃當局從水壩放水所致,所以在我從吉隆坡回家過年的當天,便在報章的〈古城版〉看到負責公共工程的馬六甲州行政議員顏天祿指出馬六甲水壩沒有放水,並且信誓旦旦的表示「即使決堤也不放水」。但願這些話是顏天祿作為一個政治人物所說的,而不是一個部門行政首長的行政指令。
馬六甲有兩座大壩,即榴槤洞葛水壩及祖斯水壩,兩者都屬於土石壩。而土石壩可能發生的最嚴重災難就是決堤。任何水壩若出現決堤的危險時,都必須緊急放水以紓解壩體的壓力和把決堤的破壞減至最低。水壩決堤時,在頃刻間將有數百萬至數千萬立方米的水在不受任何人為控制之下衝下下游。其結果是災難性的。反之,緊急放水的水流量還是可以控制的。而且還可以及時疏散下游的居民。甚至是放水後,可以對壩體進行修復。
水壩和洩洪道榴槤洞葛水壩及祖斯水壩都沒有決堤的危險,所以沒有放水的必要。而我相信民眾所謂的「水壩放水」實乃「水壩洩洪」。當水壩的儲水量到達滿溢的水平,就必須洩洪,不然就有決堤的危險。雖然一些超級大壩,如中國的三峽水壩、砂拉越的峇貢水壩,其洩洪道會有可以開關的水閘,但是大多數水壩的洩洪道是沒有水閘設備的,包括馬六甲的榴槤洞葛水壩及祖斯水壩。所以當儲水量到達滿溢的水平時,洪水就會自動的從洩洪道溢出。
水壩的水自動滿溢至洩洪道當然,還是有民眾會把下游的水災歸咎於水壩洩洪,並指責是水壩洩洪造成了下游的水災。但那是錯誤的。實際上情況卻是完全相反,是水壩減緩了下游水災的嚴重度,因為水壩把很大部分的洪水儲在了它的水庫裡。在雨量很大的時候,其所造成的洪水大大的超越了河流可以負荷的流量。而如果有水壩,大部分的洪水會儲存在水壩的水庫中,經由洩洪道流到下游的流量則比原本的流量減低了。但是在雨量太大的時候,即使這個減低了的流量也是下游的水道所無法負荷的。在這種情況下,水災還是會發生。
放一張典型的水壩進水和出水圖。如果你可以理解該圖的話,就能更好的理解我以上的意思了。
馬六甲有兩座大壩,即榴槤洞葛水壩及祖斯水壩,兩者都屬於土石壩。而土石壩可能發生的最嚴重災難就是決堤。任何水壩若出現決堤的危險時,都必須緊急放水以紓解壩體的壓力和把決堤的破壞減至最低。水壩決堤時,在頃刻間將有數百萬至數千萬立方米的水在不受任何人為控制之下衝下下游。其結果是災難性的。反之,緊急放水的水流量還是可以控制的。而且還可以及時疏散下游的居民。甚至是放水後,可以對壩體進行修復。
水壩和洩洪道放一張典型的水壩進水和出水圖。如果你可以理解該圖的話,就能更好的理解我以上的意思了。

Wednesday, March 10, 2010
工作所见
我在沙巴的水坝工程开始地质探测工作了。这两天到了工地去看看。由于地质探测队已经进入,做了开路的工作,我们这一次虽然还是要爬山,但是无须涉水了。而且地质探测队也在特别陡峭的地方做了梯子。当然他们不可能在每一处都做梯子。所以这次的工地勘察虽然确实是比上一回(详见《山水》)轻松了不少,但是对平日没做运动的我,这还是对体能的一个大挑战。
此外,除了拍了很多石头和泥土的照片,这次勘查也拍了一些其他的照片。放在这里和大家分享:
我们是如此过河的。这本是用来载东西的。
地质探测队在陡峭的地方做了梯子。
在帐篷里草草用三夹板钉成的工人的床。白天这里像火炉,但他们说夜里很冷。
工人的一日三餐都得自己解决。主要食物是罐头食品和河里捉的鱼。
工人在森林里找到的 Tongkat Ali 是他们额外的收入。
虽然有我喜爱的竹,但是一如其他马来西亚的竹,颜色暗淡。
我最喜欢的还是这里高耸的树和蔚蓝的天。
此外,除了拍了很多石头和泥土的照片,这次勘查也拍了一些其他的照片。放在这里和大家分享:
Thursday, October 29, 2009
追问
从手机短讯看到霹雳金宝吊桥坍塌孩子坠河的新闻短讯时,我的心情马上便沉重了起来。不知道是年纪渐长的关系,还是已经为人父母的缘故,每一则牵涉到孩子的天灾人祸都特别让我痛心。我无法想象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的心会是如何的痛。
我们永远都要等到灾难发生了才来追问为什么?一项又一项的调查已经挽不回孩子们的笑嫣、也抚不平父母的伤痛。更令人无法释怀的是,所有的调查报告到最后都不过是一堆纸张。就像总稽查师的报告,年年引起哗然后又归于平静,直到第二年的报告再引起新一轮的哗然。
相信很多人会和我一样追问一座刚建竣的吊桥为什么会坍塌?也相信很多人会和我一样联想到那又是一宗工程失误。但是大多数人应该会直接联想到偷工减料。而我首先想到的却是:是不是又把工程交给了不合格者负责承建?我所谓的「承建」包括工程设计、施工和监督。
基于马来西亚人都知道的某些原因,我们的很多工程都交给了不是最具资格者。但是,更令人担忧和不忿的是有些工程甚至是颁给了不合格者去承建,尽管有关当局已经被告知有关公司不具资格。
另外一个也许更值得我们追问的问题,也许是一个潜藏更大祸害的问题是:越来越多不合格的建筑商和越来越多徒具一纸文凭却不能胜任工程师工作的工程师的出现又彰显了什么呢?
也联想到这些日子在谈着虚拟杀人的罪业问题。那些失职而导致吊桥坍塌的工程师、建筑商等等人士,是否也犯了杀人的罪业?身为工程师,这是让我胆战心惊却又不能不追问的问题。
我们永远都要等到灾难发生了才来追问为什么?一项又一项的调查已经挽不回孩子们的笑嫣、也抚不平父母的伤痛。更令人无法释怀的是,所有的调查报告到最后都不过是一堆纸张。就像总稽查师的报告,年年引起哗然后又归于平静,直到第二年的报告再引起新一轮的哗然。
相信很多人会和我一样追问一座刚建竣的吊桥为什么会坍塌?也相信很多人会和我一样联想到那又是一宗工程失误。但是大多数人应该会直接联想到偷工减料。而我首先想到的却是:是不是又把工程交给了不合格者负责承建?我所谓的「承建」包括工程设计、施工和监督。
基于马来西亚人都知道的某些原因,我们的很多工程都交给了不是最具资格者。但是,更令人担忧和不忿的是有些工程甚至是颁给了不合格者去承建,尽管有关当局已经被告知有关公司不具资格。
另外一个也许更值得我们追问的问题,也许是一个潜藏更大祸害的问题是:越来越多不合格的建筑商和越来越多徒具一纸文凭却不能胜任工程师工作的工程师的出现又彰显了什么呢?
也联想到这些日子在谈着虚拟杀人的罪业问题。那些失职而导致吊桥坍塌的工程师、建筑商等等人士,是否也犯了杀人的罪业?身为工程师,这是让我胆战心惊却又不能不追问的问题。
Saturday, August 29, 2009
山打根告别之旅
這個月創紀錄的飛了沙巴三次。今天凌晨才從山打根回到吉隆坡。這趟山打根之旅是突發的。因為沙巴首席部長突然要參訪我負責的山打根水供工程。這應該也是我因山打根水供工程出差到山打根的告別之旅。因為工程已經完成了。踏在有份參與建設的水壩壩體上,那種感覺還不錯。

這個水壩離開山打根大約四十公里。是馬來西亞其中一個最長的水壩。也是沙巴目前最大的水庫。但是我目前在進行着的另一個也是在沙巴的水壩卻又比它大上好幾倍。

第一次出差到山打根應是在2004年吧!這五年來前前後後到山打根應該不下十次吧!但卻是到了這趟告別之旅才第一次去了山打根最著名的旅遊景點Sepilok看人猿。結果見面不如聞名。只看見區區兩隻人猿。陪同的翠蓉說以前有好多的。

同時發現來參觀的以西方人居多。也許他們對大自然比較有興趣。東方人比較喜歡人文景點?還是只是對商場有興趣?

特別要感謝沙巴佛青州聯委會的翠蓉做了我半天的導遊。她還帶我去參觀了鱷魚園。看見了一種沒有尾巴的鱷魚。
這個水壩離開山打根大約四十公里。是馬來西亞其中一個最長的水壩。也是沙巴目前最大的水庫。但是我目前在進行着的另一個也是在沙巴的水壩卻又比它大上好幾倍。
第一次出差到山打根應是在2004年吧!這五年來前前後後到山打根應該不下十次吧!但卻是到了這趟告別之旅才第一次去了山打根最著名的旅遊景點Sepilok看人猿。結果見面不如聞名。只看見區區兩隻人猿。陪同的翠蓉說以前有好多的。
同時發現來參觀的以西方人居多。也許他們對大自然比較有興趣。東方人比較喜歡人文景點?還是只是對商場有興趣?
特別要感謝沙巴佛青州聯委會的翠蓉做了我半天的導遊。她還帶我去參觀了鱷魚園。看見了一種沒有尾巴的鱷魚。
Tuesday, July 7, 2009
上海塌楼
上海发生了塌楼事件,自然成了我们一班同事茶余饭后的话题。一个同事还把有关的照片电邮给大家请大家给意见。我虽然对高楼建筑不在行,但以一个工程师的普通工程常识,也会觉得该高楼的地基严重不符规格。最明显的莫过于有关地桩完全看不到有钢筋。
没有钢筋的混凝土只能承受压力,不能承受张力。对地桩来说就是完全无法承受侧力。而且以该高楼的规模,地桩也太少了。我不知道那是设计工程师的错,还是施工承包商的偷工减料。若是后者,那么监督工程师就难辞其咎。总括一句,都是工程师的错。
工程师们常常感叹,他们的责任和酬劳不成正比,尤其是结构工程师。发展商和承包商的利润巨大,只需承担两年的责任。而工程师的酬劳的百分比微乎其微,却得承担一辈子的责任。
但是另一方面,却仍然有那么多的工程师为了钱出卖自己的专业。或至少没有坚持专业立场。
Monday, June 29, 2009
山水
我的工作和山水有密切关系。因为工作的缘故,我不时得去看山看水。美其名就是游山玩水。实际上是爬山涉水。一般朋友都只知道我是土木工程师。但我其实也是国内寥寥无几的水坝工程师。建水坝的地点必须有山有水。
最近一次去勘察水坝地点是上星期,地点是沙巴州。这个坝址我的同事之前两次前往都无功而返。因为找不到路。所谓“路”实际上是指山里的径道,一般上是由伐木工人开的路,或者是原住民走的小径。前者若不是太久没用,四轮驱动车可以派上用场。后者就只能靠两条腿了。
我们通过Google Earth“发现”了一条可以通到坝址上游一公里的地方。于是计划驾四轮驱动车到那里后,用橡皮艇顺河而下。但是最后到了现场却很幸运的发现,只是隔了两个月时间,竟然出现了一条几乎直达坝址的山径。那当然是伐木工人的杰作。实际上,寻找坝址时和伐木工人相遇是常有的事。
从我们四轮驱动车停放的地方往下往前看便是我们的目的地了。

接着我们便只能靠两条腿了。不,还得加上两条胳膊。

实际上,不只人必须涉水,车也得涉水。


离开坝址往下游勘察水力发电站的适合地点是,巧遇几个原住民。一个只有十岁的小朋友很高兴的让我拍了一张照片。
最近一次去勘察水坝地点是上星期,地点是沙巴州。这个坝址我的同事之前两次前往都无功而返。因为找不到路。所谓“路”实际上是指山里的径道,一般上是由伐木工人开的路,或者是原住民走的小径。前者若不是太久没用,四轮驱动车可以派上用场。后者就只能靠两条腿了。
我们通过Google Earth“发现”了一条可以通到坝址上游一公里的地方。于是计划驾四轮驱动车到那里后,用橡皮艇顺河而下。但是最后到了现场却很幸运的发现,只是隔了两个月时间,竟然出现了一条几乎直达坝址的山径。那当然是伐木工人的杰作。实际上,寻找坝址时和伐木工人相遇是常有的事。
从我们四轮驱动车停放的地方往下往前看便是我们的目的地了。

接着我们便只能靠两条腿了。不,还得加上两条胳膊。
实际上,不只人必须涉水,车也得涉水。
离开坝址往下游勘察水力发电站的适合地点是,巧遇几个原住民。一个只有十岁的小朋友很高兴的让我拍了一张照片。

Thursday, March 12, 2009
政治决定
开始时信誓旦旦我国经济基本面稳健,全球金融风暴对我国的影响不大的纳吉终于改口了,并提呈了六百亿的刺激配套。我对经济几乎一窍不通,不晓得这配套是否能让大马的经济喘口气。但是,却看不到这配套对我有什么好处。倒是看到贬多于赞的评论。甚至来自国阵人士的劣评也不少。而一般人,如我公司里的同事,也都大多会问这些额外拨款最终都将进入谁的口袋内?而结论却悲哀的都一样:进入朋党口袋中。
从事和建筑业有关的工作,常常会听闻许多惠及朋党的故事。一个工程从规划到完成,总是会有许多的“政治决定”牵涉其中。当然,平心而论,有些政治决定是无可厚非的。如当年我参与的一个水坝工程,当时的首相马哈迪就“政治决定”将水坝高度下降一米以减少受影响的垦殖民。
但是更多的政治决定,却是令人无法接受的。如我们有一项工程因为种种问题一直无法发出的中标函(Letter of Award),却在最近突然发出了。发信之前,我们就听到一些“传言”了,说有关工程必须尽快开始,因为党选要到了。
不必说,大家都知道,这只是冰山的一角。
从事和建筑业有关的工作,常常会听闻许多惠及朋党的故事。一个工程从规划到完成,总是会有许多的“政治决定”牵涉其中。当然,平心而论,有些政治决定是无可厚非的。如当年我参与的一个水坝工程,当时的首相马哈迪就“政治决定”将水坝高度下降一米以减少受影响的垦殖民。
但是更多的政治决定,却是令人无法接受的。如我们有一项工程因为种种问题一直无法发出的中标函(Letter of Award),却在最近突然发出了。发信之前,我们就听到一些“传言”了,说有关工程必须尽快开始,因为党选要到了。
不必说,大家都知道,这只是冰山的一角。
Thursday, December 11, 2008
土崩和土霸王
这几天最热门的话题该是“土崩”了。土崩可以是天灾,但淡江的土崩却明显是人祸。看到许许多多的各路英雄都在大发伟伦,尤其是政治人物的那许多似是而非的论点,真叫我啼笑皆非。也让我对马来西亚未来要避免土崩这类人祸感到悲观。
在一大堆突然变成土崩专家者的各类伟伦当中,相信也没多少人留意工程师协会的言论和立场。土坡的设计和施工,本来就是工程师的专业。可是,未发生土崩前,工程师的意见被忽略,发生土崩後,他们的声音依然没人在意。
许多人都把矛头指向发展商,这也让我不明所以。我们买了车子後,如果从不维修保养,有一天这车子坏了,我们会怪责车厂吗?住宅区里的水沟塞了,道路坏了,我们都很明理的知道那是维修保养的问题,不会把责任推给发展商。也许人们并不知道,土坡也需要维修保养。一个建好十多年的土坡崩了,问题应该不在施工或设计,而是缺乏维修保养。
不是在为发展商开脱。只是希望人们可以看到问题的症结是在我们的地方政府——那个拥有免死金牌的土霸王,以行政权凌驾专业意见的土霸王。当然,不应该以偏概全。
在一大堆突然变成土崩专家者的各类伟伦当中,相信也没多少人留意工程师协会的言论和立场。土坡的设计和施工,本来就是工程师的专业。可是,未发生土崩前,工程师的意见被忽略,发生土崩後,他们的声音依然没人在意。
许多人都把矛头指向发展商,这也让我不明所以。我们买了车子後,如果从不维修保养,有一天这车子坏了,我们会怪责车厂吗?住宅区里的水沟塞了,道路坏了,我们都很明理的知道那是维修保养的问题,不会把责任推给发展商。也许人们并不知道,土坡也需要维修保养。一个建好十多年的土坡崩了,问题应该不在施工或设计,而是缺乏维修保养。
不是在为发展商开脱。只是希望人们可以看到问题的症结是在我们的地方政府——那个拥有免死金牌的土霸王,以行政权凌驾专业意见的土霸王。当然,不应该以偏概全。
Sunday, August 12, 2007
柔佛水灾的启示
柔佛州在去年杪和今年初两度遭受大水灾的侵袭。对许多蒙难的灾黎,这次的水灾肯定成为他们记忆中不易抹去的一页。但对于更多幸免于这场劫难的人来说,我们又该从中得到什么启示?
首先,从这两场大水灾中,我看到人性丑恶的一面。从报章上的报导,我们看到许多被赋予责任去拯救灾黎的人士,却趁“水”打劫,要灾黎们缴交一笔费用才施与援 手。此外,我们也看到许多的商店被人洗劫一空。何谓“悲悯之心,人皆有之”?恐怕深受其害的灾民之心灵创伤还远甚于水灾带给他们的伤害。
所幸的是,在这场水灾中,我们也看到了更多人性光辉的一面。许多热心人士和团体,当然包括了许多的佛教团体和个人,都本着人溺己溺、同体大悲的精神,源源不 绝的向灾区运送救济品,同时也还深入灾区向在水深火热的灾民施与各种援助。此外,我们也看到许多的团体也自动自发的发起筹款活动,而这些筹款活动也获得广 大社会人士的热心回应。这一丝丝的暖意希望可以温暖灾民寒冷的心。
当然,这次的水灾给我们更大的启示就是无常。这水灾让我们明白安逸是无常的。当风调雨顺(我曾以为,脱离了农业社会,我们不必再祝福大家风调雨顺了),生活 安定时,我们必须提醒自己这是无常的。灾难随时可能降临。但更重要的是当灾难来临时,我们更要提醒自己,这也是无常的,灾难也会成为过去,我们因此有勇气去面对,去改变我们的环境。
此外,这次灾情之严重,范围之广泛,雨量之泛滥,也让我们看到更大的无常。原来气候也可能会有巨大的改变的。不禁联想到最近的全球暖化现象,许多地区的冬天 不再冷了,雪不再下了。该冬眠的动物们和我们一样以为秋天一去冬来到,但是当冬天迟迟都不来时,他们也无所适从了。原来连一年四季都不是恒常的。有科学家 认为,全球暖化不全是人类的错,他们认为太阳的温度逐渐升高才是罪魁祸首,原来所谓的恒星也不是恒常不变的。
其实,水文学家早就发现雨量不断升高的现象,所以水文学家对降雨量的推算也不断提高。马来西亚的主要桥梁和排洪系统的设计都是以应付百年一遇的洪水为标准。 但是二十年前所推算的百年一遇的降雨量和现在水文学家所推算的,却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换句话说,当初足以应付百年一遇的排洪系统,到了现在却发现它不能 负荷了。这不又是诸行无常吗?
这次的水灾,也该让一向以为马来西亚得天独厚,没有什么天灾而疏以防范的国人醒过来了。我认同这次的水灾确是天灾,毕竟雨水的泛滥不是人力之所能及。但是灾难发生後,人为的不当处理而让灾民蒙上更大的苦难却不能归咎于天灾了。美国卡特灵那的风灾是另一个因人为因素让原本是天灾的灾情更严重的例子。当然,像河 床淤塞、沟渠阻塞等造成排水量锐减的种种人为问题就更不必提了。
洪水退後,一般留下满目疮痍,但愿柔佛州的洪水退後,能够让我们有更深的启示和领悟。谨愿所有受灾情影响的人,也能走出心中的阴霾。愿所有肩负重任的人,明白天灾虽然无法避免,人力却能减轻其所带来的苦难,而把工作做好。更愿风调雨顺。
此文曾发表于《慈悲》杂志
首先,从这两场大水灾中,我看到人性丑恶的一面。从报章上的报导,我们看到许多被赋予责任去拯救灾黎的人士,却趁“水”打劫,要灾黎们缴交一笔费用才施与援 手。此外,我们也看到许多的商店被人洗劫一空。何谓“悲悯之心,人皆有之”?恐怕深受其害的灾民之心灵创伤还远甚于水灾带给他们的伤害。
所幸的是,在这场水灾中,我们也看到了更多人性光辉的一面。许多热心人士和团体,当然包括了许多的佛教团体和个人,都本着人溺己溺、同体大悲的精神,源源不 绝的向灾区运送救济品,同时也还深入灾区向在水深火热的灾民施与各种援助。此外,我们也看到许多的团体也自动自发的发起筹款活动,而这些筹款活动也获得广 大社会人士的热心回应。这一丝丝的暖意希望可以温暖灾民寒冷的心。
当然,这次的水灾给我们更大的启示就是无常。这水灾让我们明白安逸是无常的。当风调雨顺(我曾以为,脱离了农业社会,我们不必再祝福大家风调雨顺了),生活 安定时,我们必须提醒自己这是无常的。灾难随时可能降临。但更重要的是当灾难来临时,我们更要提醒自己,这也是无常的,灾难也会成为过去,我们因此有勇气去面对,去改变我们的环境。
此外,这次灾情之严重,范围之广泛,雨量之泛滥,也让我们看到更大的无常。原来气候也可能会有巨大的改变的。不禁联想到最近的全球暖化现象,许多地区的冬天 不再冷了,雪不再下了。该冬眠的动物们和我们一样以为秋天一去冬来到,但是当冬天迟迟都不来时,他们也无所适从了。原来连一年四季都不是恒常的。有科学家 认为,全球暖化不全是人类的错,他们认为太阳的温度逐渐升高才是罪魁祸首,原来所谓的恒星也不是恒常不变的。
其实,水文学家早就发现雨量不断升高的现象,所以水文学家对降雨量的推算也不断提高。马来西亚的主要桥梁和排洪系统的设计都是以应付百年一遇的洪水为标准。 但是二十年前所推算的百年一遇的降雨量和现在水文学家所推算的,却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换句话说,当初足以应付百年一遇的排洪系统,到了现在却发现它不能 负荷了。这不又是诸行无常吗?
这次的水灾,也该让一向以为马来西亚得天独厚,没有什么天灾而疏以防范的国人醒过来了。我认同这次的水灾确是天灾,毕竟雨水的泛滥不是人力之所能及。但是灾难发生後,人为的不当处理而让灾民蒙上更大的苦难却不能归咎于天灾了。美国卡特灵那的风灾是另一个因人为因素让原本是天灾的灾情更严重的例子。当然,像河 床淤塞、沟渠阻塞等造成排水量锐减的种种人为问题就更不必提了。
洪水退後,一般留下满目疮痍,但愿柔佛州的洪水退後,能够让我们有更深的启示和领悟。谨愿所有受灾情影响的人,也能走出心中的阴霾。愿所有肩负重任的人,明白天灾虽然无法避免,人力却能减轻其所带来的苦难,而把工作做好。更愿风调雨顺。
此文曾发表于《慈悲》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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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搜索的TBM照片。人站在她旁邊顯得多渺小。(所有的TBM都是用女性的名字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