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April 3, 2019
侮辱宗教是主观感受
慕扎希表示,该法令的目的是为了对付那些意图侮辱种族和宗教的人士以保障我国所有的宗教和种族,相关法令能让人民学会尊重伊斯兰教作为国教的地位,並尊重其他宗教。我当然认同我们应该尊重所有宗教,也期望我国的宗教和种族关系和谐。但是对于制定宗教和种族仇恨法案,却有所保留。个人觉得所谓的侮辱宗教罪,其实也是一种因言获罪,有违现今社会的言论自由精神。
更重要的是,个人认为,所谓“侮辱宗教”是一个非常主观的问题。绝大多数时候,任何人觉得他人侮辱了自己的宗教都只是主观感受。数年前歌手黄明志也曾因为一部音乐视频被指侮辱伊斯兰而被警方羁押。但是很多看过该视频的人可能不会认同它侮辱了宗教。如果你不记得黄明志的事件,你至少应该会记得雅加达前市长锺万学被判亵渎宗教罪入狱两年。所谓的他亵渎宗教的那句话,对许多人来说,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观点。以饰演憨豆先生而闻名的英国演员罗温·艾金森也曾说过,“侮辱”是个难以定义的词汇。批评、嘲笑、挖苦,乃至于只是纯粹的发表一项异以传统观念的看法,都有可能被诠释成“侮辱”。
我们都知道,宗教之间必定有不同之处,那么在提出这些论点的时候,会不会被人视为侮辱他人宗教?就如印度的伊斯兰传教士基尔,兴都教徒都认为他侮辱了兴都教,但是基尔的支持者却坚持他只是在作宗教比较。尤其让我担心的是,佛教是不认同有万能的造物主存在的,那么如果我提出这个观点,有没有可能被别有居心者将之渲染成侮辱其他宗教?一些和宗教挂钩的课题,会不会也可能演变成“侮辱宗教”事件?比如童婚、割礼以及最新的疫苗课题等。社运人士、律师或医生如果以他们的专业提出和宗教不同的观点,会不会被猎巫?
我认为“侮辱”宗教不但非常难以定义,也非常轻易受大众情绪所左右。锺万学被判罪名成立,也让我们相信社会情绪和舆论会影响法庭的判决。而所有和宗教有关的事件,一般都会轻易的触动社会大众的神经线,特别是和所谓“侮辱宗教”有关的事件更是如此。更让人忧心的是,这类事件往往都会和政治扯上关系,而让事情更复杂化。我们应该担心法案通过后,由于受到政治人物的操弄和社会的反应过敏而让一些人受到不该有的对付。甚至于政治人物会把对政治人物或政党的批评,扭曲成是对他或它所属的宗教的批评。就算该人士最后能在法庭里证明自己清白,也肯定必须付出许多不必要的时间和代价。
实际上,我个人认为宗教虽然崇高,但是也不是不能评论的。甚至我也不认为调侃,乃至于嘲笑一些宗教观点或宗教行为是大逆不道的。是的,任何调侃、嘲笑必定会冒犯一些人,是的,我不认为我们有必要去冒犯他人,但是我认为,一个民主和成熟的社会是应该可以承担被冒犯的。就好像马大生举着纳吉的小丑脸谱,纳吉的支持者觉得被冒犯是正常的,但是他们不能因为被冒犯而使用暴力。
无论如何,制定有关定宗教和种族仇恨法案应该是不会U转的,因为社会大众看来也乐见其成。所以我只希望,政府在制定这项法案时可以尽量周详、全面,还必须对“侮辱”有尽可能最明确的定义。更重要的是不能变成政治武器,也不能存在执法偏差或选择性提控。希望首相署前部长再益依布拉欣对新马来西亚的挪揄不是真实如此。
Monday, April 3, 2017
355法案催化國家伊斯蘭宗教化
由伊斯蘭黨主導的「支持355法案集會」剛剛在十八日於吉隆坡馬默操場舉行。警方估計共有兩萬人出席,中文報章則報道逾萬名支持者出席,且大部分為大學生。伊斯蘭黨之前估計會有三十萬人出席。掌管伊斯蘭事務的首相署部長拿督加米爾和首相署副部長阿斯拉夫也出席了這項集會。也有少數其他宗教人士出席這項集會表達支持。這個集會今後會如何被各方解讀,將影響這個事件的後續發展。
355法案乃伊斯蘭黨主席哈迪在國會提呈的國會議員個人議案,目的在為提高伊斯蘭法庭的權限。但是國內非穆斯林普遍擔心的則是,這很可能是伊斯蘭黨走後門式的要在國內實行伊斯蘭刑事法。依據國會的慣例,議員個人議案是不可能有機會在國會提出討論的。但是由於國陣政府對此法案表達贊同,從開始的開放綠燈到後來的準備接手,讓哈迪的這個個人議案很有可能成為國陣的議案而在國會提呈。
355法案支持者提出只要是穆斯林便有義務支持伊斯蘭法,公正黨副主席蔡添強也曾表示馬來人有七八成支持該法案。由於國內沒有權威的民調機構,而且相信人們尤其是穆斯林,對於伊斯蘭課題應該不敢貿然提出和主流相反的論調,因此,我們向來很難聽到來自穆斯林的異議聲音。因此,與「支持355法案」同一天,由對此法案持反對立場的穆斯林舉辦的反制集會,雖然出席者只有區區的二百人,但是其代表意義卻是不容忽視的。
當天的反制集會中,社運分子兼律師西蒂卡辛發表演說,表達她對該強化伊斯蘭法庭法案的堅定反對立場。另一方面,伊斯蘭姐妹組織也在之前發表文告反對此355法案,並指該法案反女權、不公平和違反伊斯蘭。他們甚至呼籲全面檢討現有的伊斯蘭法制度。
西蒂卡辛呼籲更多的穆斯林站出來反對此法案。這也是我樂見其成的。當然,非穆斯林更應該堅定表達反對立場。雖然所有支持這項法案的政治人物,包括首相納吉和伊斯蘭黨主席哈迪,都強調這項法案不會影響非穆斯林。但是2016年杪的麥當勞清真蛋糕以及2017年新年伊始的貿消部檢舉五金店充公豬鬃漆刷兩起跨年事件,讓人們特別是非穆斯林,親身體驗了伊斯蘭法如何影響和干擾非穆斯林的生活和工作。所以堅稱非穆斯林不會受伊斯蘭法的影響是站不住腳的,更是完全沒有說服力的。
另外,日前發生的伊斯蘭宗教局強行闖入酒店房間,扣留了一對穆斯林男女的事件,也是非穆斯林必須警惕的。在這案件中,儘管該對男女出示證據證明他們是合法夫妻也無法阻止執法人員的拘押行動。這種只在極權國家才會出現的,硬闖個人空間對付只和個人行為有關的事件,是讓人擔憂的。如果今天伊斯蘭宗教局辯稱他們有權深入調查,那麼我們也有必要擔心他們日後會不會硬闖非穆斯林的房間,以懷疑你是穆斯林為由,不理會你當場出示的身份證明,而扣留你作進一步調查。
以上的種種,讓人們深切體會到當這個國家過度宗教化,沒有人是可以不受影響的。更對國內伊斯蘭宗教化的趨勢深感不安。國陣接手355法案後,其具體內容仍舊不為人所知,但是無論如何,這樣的法案勢必催化國家的進一步伊斯蘭宗教化。
Saturday, May 14, 2016
論佛教徒支持淨選盟
2015年8 月29-30日的淨選盟4.0的集會,再有一批佛教徒打著佛教的旗號上街。他們自稱 “Buddhists For Bersih”,結果事後在網絡上引起一些議論。認同者有之,反對者有之。撇開那些完全反對淨選盟的不提,比較值得討論的是那些支持淨選盟甚至也上街,卻反對 “Buddhists for Bersih” 這旗號的佛教徒的意見。
我歸納一般佛教徒反對的理由有二。其一是認為宗教不該和政治掛鉤,政治的事不該把宗教牽扯進來。第二個理由其實是擔憂,他們擔憂權力機構會對佛教組織秋後算帳,影響佛教在本國的發展。
關於第一個理由,我個人其實向來堅持政教分離,但是政教分離一如維基百科所載,指的是「宗教權力和國家、政府統治權力的分割,如《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中明文規定:國會不得制訂關於設立國教或禁止宗教自由之法律。」而不是說宗教組織不該過問政治。實際上,佛教徒作為公民,佛教組織作為公民組織,都有權提出政治訴求,也有義務去監督政府的施政,並針對政治弊端發聲。更何況,許多政治上的決定對宗教的運作和發展影響至深。
而第二個理由,我則覺得和佛教的精神不符。佛教的慈悲精神的最高境界乃是為了救眾生於苦難之中而不計自身安危,甚至不惜舍身救人。所以我們討論的前提應該是淨選盟的訴求是不是合理和利益眾生,如果是,那麼佛教徒就該站出來表態支持,如果不是,那麼佛教徒就不該支持。所考慮的前提不該是佛教組織會不會受到權力機構的秋後算帳。那是自私的,不符佛教的無私精神。
當然,反對者中還有另一個更為有力的理由。那就是,他們認為淨選盟是個全民運動,我們應該以公民的身份去參與。原則上,我同意這樣的觀點。但是,我不認為因此就完全不能凸顯我們公民身份之外的其他身份。其實,為了凸顯淨選盟是個受到全民支持的運動,不同支持者以不同身份表達支持淨選盟,也有其積極的一面。
另外,佛教徒打著佛教徒身份的旗號上街支持淨選盟,也是一種權宜之計。就像佛陀本就在人間成佛,佛教本就是以人為本的宗教,但是當太虛大師在民國時期看到當時的佛教以作經懺為主,成了以鬼服務的宗教時,他遂提出「人間佛教」概念,並倡導之。同樣的原則,馬來西亞佛教界向來對政治課題冷感,除了較少對政治課題發言,更是極少參與國內比較有政治色彩的公民運動,以致佛教徒的政治訴求往往被政治人物和政黨忽略。
因此為了讓國人「看到」佛教徒的參與,我認為佛教徒打著佛教徒身份的旗號上街,不但可以接受,還是「戰略」所需。如果有朝一日,佛教在這類的運動中已經「占有一席之地」,也許屆時就算我們要打起佛教的旗號,主辦單位和其他支持也可能不同意了。因為屆時佛教徒這樣的行為就會被解讀為騎劫有關運動。就像現在人們極力反對政黨打著各自的旗號上街一樣。
最後,必須說明一點的即是, “Buddhists for Bersih” 僅僅只是「支持淨選盟的佛教徒」之義,完全沒有涵蓋全體佛教徒或代表全體佛教徒之意。
Tuesday, May 12, 2015
從政者的立場
在吉蘭丹州議會通過伊斯蘭刑事法修正案後,伊斯蘭刑事法這個課題又再次在我國政壇掀起萬丈波濤。人們都熱烈議論和密切留意各個政黨對於伊斯蘭刑事法的立場,以推測伊斯蘭刑事法會不會有朝一日在國會獲得通過。而這事不但也給了我們機會審視各個政黨和從政者對伊刑法的立場,同時更重要的,也讓我們可以看清他們是否能有原則的堅持立場,以及是否以原則和立場來行動。
以華人為主的兩個政黨——民主行動黨及馬華公會,雖然彼此不斷為了伊刑法互相攻訐,但是實際上這兩個政黨在伊刑法課題上的立場卻是最鮮明的,而且相同,即兩者都是反對在我國實行伊刑法。民行黨和馬華之後,立場鮮明的自然是伊斯蘭黨,當然伊黨的立場是和前二者對立的,而且我相信伊黨內部對於是否要推行伊刑法恐怕也不是鐵板一塊。
相對於民行黨和馬華的鮮明立場,納吉領導的巫統對伊刑法的立場則顯得很曖昧。從吉蘭丹州議會通過伊刑法修正案至今,納吉依然沒有表達他對伊刑法的立場。相對的,當年馬哈迪則一直堅定反對實行伊刑法,直到現在依然如此。
其實,如果我們記得納吉於2010年在“東盟100名領袖論壇”上發表的講話內容,對於他在如此重大的立場上沉默就不會太奇怪了。當時他說,從政者必須選對陣營“站對邊”,才能確保本身的政治生命得以延續。而他的政治生命能一直延續,就是因為他一直都選對,站對邊。所以這一次,他應該是還沒有看清站哪一邊才是對的。如果真是如此,這說明了他的立場是經過算計的,他要選的是一個對他有利的立場,而不是他原則上的立場。
雖然我立場鮮明的堅持政治和宗教必須分離,而因此反對伊刑法,但是我必須說相比之下,伊斯蘭黨在推行伊刑法一事上的立場,則有原則多了。即使在上屆大選他們推出福利國理念,但是伊斯蘭黨從來不曾放棄推行伊刑法的政治立場。即使明知將因此在下屆大選失去非穆斯林的選票,他們還是堅持要推行伊刑法。當然也不能全盤否定他們的立場還是經過了一定的算計,特別是哈迪阿旺對於個人政治前途的算計。
另一方面,民行黨和馬華這兩個政黨之間立場相同卻互相攻訐,非常明顯的是對人不對事,完全凸顯了他們政治上的不成熟,同時也說明了我國的政治結盟依然是盲目的以集團為主導,而不是以課題和立場為導向。所以對投票支持伊刑法的吉蘭丹巫統,由於是同一政治集團,所以儘管立場對立,馬華輕輕帶過,卻把火力全開集中在立場相同,但是政治集團對立的民行黨。
在馬華和民行黨大多數人立場和行動錯亂的同時,我們卻看到民行黨的林吉祥基於原則和立場的行動方略,他提出在支持和捍衛國家憲法的原則之下,反對伊刑法的國會議員和政黨應該不分政治集團的團結起來,不但力阻伊刑法,並希望能夠建立新的政治秩序,組成新的聯邦政府。即是說政黨是以政治立場來結盟,而不是盲目的捆綁在政治集團裡。如果我國的政治真能朝向這個方向,我國的政治將會是更成熟的。
Sunday, April 20, 2014
伊斯蘭刑事法——華基政黨在演戲
相對於馬哈迪的回應,四個華基政黨的回應則避重就輕,箭頭只指向行動黨,對巫統一字不提。更經典的是,陳華貴竟然說這是民聯的議題,應該由民聯解決,不是國陣應該討論的議題。但是最有效阻止提案通過的方法卻是說服巫統不要支持該提案。看來這些華基政黨自知他們完全無法左右巫統的決定,所以只好故意看不到重點了。
馬華、民政、人聯黨和沙巴自民黨這四個華基政黨說如果伊斯蘭刑法實行,民聯將是千古罪人。他們還譴責行動黨無恥因為行動黨說伊斯蘭黨絕對無法落實伊斯蘭刑事法。但是事實上,伊斯蘭黨在國會的議席只有百分之十,的確無法落實伊斯蘭刑事法。而巫統則有百分之四十的國會議席,這還不包括在它麾下的其他議席。沒有巫統的支持,伊斯蘭刑法必定不能實行。如果,這提案真的在國會通過,就一定是獲得巫統的支持。那麼為什麼千古罪人不是巫統呢?
因此,非常明顯,要不要在國會提呈伊斯蘭刑事法法案的決定權在伊斯蘭黨,但是能不能通過這個法案的掌控權卻在巫統。華基四黨故意看不到這個要點,說明了他們不過是在演戲。
Sunday, January 13, 2013
從709到112

這每年一度的盛會,從2011年的709到2013的112讓我看到了,人民的堅持不退縮,逼使國陣政府的一步一步退讓。709時,國陣說那是非法集會,集會前一兩個星期便開始強力壓制,甚至連穿黃衣都有罪。2012年的428,情況有了一點改善。雖然還是沒有准證,但是至少國陣沒說那是非法集會,人們也可以公然的穿上Bersih 3.0的黃衣。這一次112集會,警方的准證發下來了,場地也批了。
709當天警方封城以對,連輕快鐵也不准在靠近獨立體育館的幾個站停車。饒是如此,709當天,時間一到,原本空蕩蕩的吉隆坡突然間人頭竄動,人潮在霎那之間淹沒吉隆坡,直到現在還是佳話。428警方也一樣封城,市政局甚至申請庭令禁止人們踏足集會地點獨立廣場。而112,我卻看到警方在輕快鐵協助疏導人群。
709我懷著緊張和忐忑不安的心上路,被警察像耗子一樣的追趕得狼狽不堪,最後還得翻牆而退。428我改變了很多次路線才突圍進入市區。雖然無驚無險而退,卻在退場後驚聞鎮暴隊開始鎮壓。我在開車離去時,在吉隆坡市區,看見警察在離獨立廣場幾條街外對人數不多早已經疏散的集會者連發幾枚催淚彈,簡直就是殺紅了眼。112這天,不但順利進城,在輕快鐵上的氣氛像是去赴一場嘉年華會。而且我們始終完全沒看到任何鎮暴隊!
709前一兩個星期,面子書上黃海一片,加上政府和警方的高調壓制,一時山雨欲來風滿樓,風聲鶴唳。428前,大家在面子書上呼朋喚友,高潮迭起。而這一次,112前,面子書上一片靜默,大家似乎都不當一回事。所以我還對朋友說,看來112不會比428多人。誰知不然。看來大家都已經覺得上街是理所當然的事,不必再囉嗦,時間到了,就赴約!
709一開始警察就劍拔弩張,集會的動亂擾擾攘攘了幾個月。428警察先禮後兵到最後殺紅了眼,集會以接近暴亂的形式結束。112則是完全不見鎮暴隊踪影,於是集會和平開始,和平進行,和平結束,集會者井然有序的離去。這樣的因果關係真的有點顛倒。
Sunday, June 17, 2012
大選之後不當草民
國陣的五年任期如今只剩大約九個月。無須猜測,我們也知道第十三屆全國大選隨時都將到來。曾經,哪個政黨將在大選勝出是個沒有懸念的問題,但是如今誰將勝出,則是誰也說不准的事。甚至大選成績是否將為人們所接受都成了許多人的疑問。但是不管怎樣,大選必將選出政府治理國家。
過去五十年,我國的民主意識一直不彰,我國的政治氛圍也可以說是半民主半威權,而人民也習慣或認命了只在大選當天當一天的國家主人,之後又將淪為沒有發言權的草民。但是隨著上屆大選之後,我國出現的一系列公民運動,相信提升了我國人民的民主意識。我希望,第十三屆大選之後,人民可以時時謹記他們才是國家的主人,而政府乃是受人民委託來治理國家。既然政府是受人民之託,那麼人民就有權利和責任來監督政府的施政。
佛教徒也同樣具備公民身份,也有同樣的權利和責任去監督政府。對於不公不義或大是大非的議題,佛教徒也應該勇於針砭時弊。必要時,也不該缺席相關的社會動員運動。正如聖嚴法師曾說過:「如果佛教徒忽視政治的權益,等於放棄了自己對社會的責任。因為佛教徒受佛法的熏陶,多少具有善良、慈悲、智慧的理念……因此,佛教徒多一分呼籲,就是為社會增一分平安和幸福。」
我認為,對於今日的法制政制,佛教徒可以佛陀所開示的“國王十德”中下列五項來監督政府的施政:(一)不著財物,不與瞋恚,亦復不以小事起怒害心;(二)受群臣諫,不逆其辭;(四)以法取物,不以非法;(八)案法治化,終無阿曲;(九)與群臣和穆,無有競爭。
從今日的語境去說,佛教徒應當監督政府施政,讓我們的政府是一個以民為本、聽取民意的政府,是一個廉潔不貪污、守法不濫權、不搞特權、推行惠民政策、聆聽人民意願、尊重在野議員、不濫權對付異己分子、確保司法公正的政府。
Thursday, April 19, 2012
支持净选盟佛教徒网络:邀您共襄盛举
作为佛教社群的一份子,我们认同净选盟的努力,除了表达我们支持Bersih 3.0,我们也付诸以行动谨此诚邀所有认同净选诉求的佛教徒在2012年4月28日和我们一起到独立广场参与“静坐抗议”,让我们共同成为促进社会变革的一份子。
我们将秉持“慈悲喜舍” 四无量心,平静安宁的参与静坐,让无畏无惧、无嗔无恨、无怨无仇的慈悲精神弥漫独立广场,乃至于整个国土。愿我们的慈悲能量冲破社会、宗教、种族、政治、经济的一切藩篱。
佛教是入世的;佛陀也是入世的。佛陀弘法四十五年,教导众生灭苦之道。但是佛陀不只是教导我们如何灭除个人身心的苦,佛陀也清楚明了万物的缘起,知道由社会和体制所造成的苦和众生身心的苦是息息相关的。所以佛陀没有逃避的回应了当时社会和体制的苦。除了解除了印度的种姓制度,让所有人,包括了当时被人们认为最低贱的贱民也能追随他学习正法,佛陀还给予女性同等的地位,让她们也能出家求道。这在当时是不曾听闻的。此外,当琉璃王率兵攻打迦毘罗卫国时,佛陀也为了拯救祖国,两度静坐在大军必经之道上,阻止大军前进。虽然终究无法保全迦毘罗卫国和释迦族,却也表现了佛陀并非不问世事的。
而佛教更是出世的。佛陀活在人间,人间即世间,世间的疾苦众多,而人世间的疾苦是可以通过人类的努力去改变的。追求一个清净的国土,意味着以“正法”为依归,而正法蕴涵了合理的、平等的居住的国土与环境。出世的原意即在于“痛苦的止息”,如果现世的痛苦能够尽量的加以减少,则有助于道业的修习与增长。
刚于本月二日在深圳弘法寺安详示寂的本焕长老也曾说过“我虽是一个出家人,但首先是一个公民,国家的兴衰,人民的疾苦,不管大小,我都有责任。”因此作为国民的一份子,我们也有责任将自己的宗教修持实践于社会层面,促进社会变革与进步。许多人都认同我国正面临一个重要的转折,国家极需要安宁、正义及自由来达成社会的变革,而变革的其中一个驱动力正是干净和公正的选举。只有干净和公正的选举才能让我们的每一张选票发挥其真正的力量;只有干净和公正的选举才能让我国拥有诚信去解决体制所带来的苦。
如果你认同和支持此项活动,但是基于各种理由无法到独立广场参与行动,我们也吁请你在同一时间,即2012年4月28日下午两点至四点在任何地点举办静坐以示支持。也恳请你告知我们你的活动详情,让我们可以和大家分享你的活动。
我们是由一群关怀社会的佛教徒,以个人名义所组成的网络。促进社会变革是我们修持的一环。我们的联络:socially.engaged.buddhists@groups.facebook.com
马来西亚入世佛教徒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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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April 16, 2012
慈悲為懷
「慈悲為懷」是佛教徒常聽常說的話。「佛教徒該慈悲為懷」這句話在佛教界沒有人會質疑。但是,真的是如此嗎?
「慈悲」出自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慈」為給予眾生安樂,「悲」為拔除眾生苦難。佛教徒以慈悲為懷的精神,做了無數慈濟眾生福利人群的事業。
無依的老人、無助的孤兒、窮苦的人家、蒙難的災民、受苦的病人,我們義無反顧的伸出援手。我們積極發揮「慈悲為懷」的精神。
看到有人虐待動物、看到有人欺凌弱小、看到有人剝削員工、看到有人迫害無辜,有一些人開始不敢「慈悲為懷」,當然還有不少佛教徒依舊「慈悲為懷」,挺身而出。
當有人遭虐待了、有人遭欺凌了、有人遭剝削了、有人遭迫害了,而虐待者或欺凌者或剝削者或迫害者,是政府或權利機構或體制時,「慈悲為懷」這四個字就突然對更多佛教徒失靈了。
他們會說,佛教徒不該涉及政治,政治是糞桶,真正學佛者不參與鬥爭、不搞對立。
看來「慈悲為懷」得了政治過敏症。
Sunday, March 25, 2012
325抗議大會拉雜談
但是我還是去了。因為我希望這是一場成功的大會。我希望至少能有一萬人出席。所以我願意去充數。而325抗議大會會不會如一些人所猜測般的,像1999的華團訴求那樣,最後演變成華社大團結支持馬哈迪和國陣,而讓我國痛失一次改朝換代的機會?雖然我不知道事情的演變會如何,但是我覺得今天的華社和當年的華社已經有了根本的不同,我相信華社的政治立場不太可能會出現大轉彎。當然,我們確實需要慎防任何突變。
這場大會號稱《325華教救亡運動:華小師資嚴重短缺抗議大會》。「救亡」一詞讓我覺得太過悲情,也顯得消極。我覺得如果把「華教救亡運動」改稱「捍衛華教運動」會比較積極有力。不過,雖然如此,現場場面卻一點也不悲情。我反而覺得太過平淡了一些。感覺就好像不過去聽了一場講座會,而且內容不過是炒炒冷飯,連火也不夠大。
唯一的激動還得感謝魏家祥呢!我沒想到他竟會出現在現場。不過一個朋友卻認為「猜到这滑頭會現身做damage control」。可惜現場民眾不欣賞他的勇氣可嘉,反而在每一次他的名字被提起時,現場都噓聲一片。
雖然我去了抗議大會,其實,我是認同蔡細歷所說的,抗議大會(不過他是說街頭示威)不能解決問題。是的,這麼多年,我們抗議了多少回,1987年還引發茅草行動的大逮捕。但是問題始終還是沒有解決。歷屆的副部長都曾許諾會在若干年內徹底解決問題呢!而問題不能解決不是副部長不想解決,而是他們根本無力解決,因為國陣的教育政策正是單元政策,華淡小對他們來說是個必須糾正的歷史錯誤。而馬華對國陣政府的政策是無法左右的。馬華本身都得繞過國陣政策自己開辦拉曼學院和拉曼大學就是明證。
所以,我的結論是,華教問題的唯一解決方案就是:換政府!國陣不倒萬事休!
Monday, February 20, 2012
出乎意料的王對王辯論會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這場辯論會竟然捧紅了「拖車姐」黄糩璊。一看就知道這個名字是請了高人改過的。可惜名字容易改,內涵卻難改。而最叫人吃驚的是,她竟是馬華考慮中的下屆大選候選人。馬華真的人才凋零如斯了嗎?蔡總說馬華要高調問政,但是所考慮的候選人卻無能問政。
另一個更出乎意料的是星洲日報在處理這場辯論的新聞時,竟然完全一面倒。它在星期日的報章,除了在頭版報導了蔡林兩人在辯論的講話要點之外,接下來連續幾版都只是報導蔡細歷在辯論中的談話。林冠英的發言一句也不提。一直到最後第二版才出現林冠英的談話。但那也不是林冠英在辯論中的講話。那其實是一則林冠英辯論會後的記者會的新聞報導。
後來在網民的炮轟之下,星洲日報放話會在第二天的報章中「補救」。但是我細細翻了今天的星洲日報,完全看不到所謂的「補救」。林冠英在辯論會上的談話,第一大報的讀者還是無法閱報得知。
同樣讓我出乎意料的是,這次事件竟然讓那麼多人對星洲日報「頓悟」,包括很多之前星洲日報的死硬支持者。
Saturday, July 30, 2011
729,再次見證歷史
我五點多離開公司後,去載孩子,然後和太太吃晚餐。接着便直接到雪華堂去參加原定今晚舉辦的《廢惡法,搶救社黨六君子》講座及為趙明福和社黨六人而辦的燭光祈願會。這段時間一直沒有上網,結果我竟不知道原來這六人已在下午五點半獲釋了。
溫文爾雅的再也古瑪。由於社黨六君子的突然獲釋,講座也取消了。大家都聚在停車場等候其他獲釋的五人到來。大約八點半,社黨六君子都到了。我也看見了朱進佳——一個看起來還有點靦腆的大男孩。現場不斷有人喊口號、唱歌,後來大家一起從停車場走向樓上的講堂。當時,我感覺我像是又回到了709當天。
講堂太小容納不了那麼多人。我只好站在門口聽着社會黨六君子講述他們被扣的故事。我之前一直不明白政府為何要扣留他們。甚至政府本身對於扣留原因也莫衷一是。而且我總是覺得政府這麼做,明顯的是失分比得分多。但是再也古瑪說了,政府扣留他們是為了殺一儆百。他們要讓人民看到他們的權力以及異議者會有甚麽下場。想想他說的也有道理。
為趙明福而點的蠟燭。離開時,看見原來雪華堂的外圍聚集了不少警察。
Sunday, July 17, 2011
又是角度問題?
在709大潮裡載沉載浮的國陣華基政黨,猶如抓着了一根救命的浮木,立時緊抓不放。最開心的,我想莫過於他們終於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指責行動黨當家不當權。可惜,行動黨不是馬華,回教黨不是巫統,民聯裡沒有霸主。
結果,很快的吉打州撤銷了齋戒月的娛樂禁令。回教黨主席更指出該禁令其實在1997年國陣執政期間便存在,回教黨目前糾正錯誤,以示對非回教徒的尊重。突然間,形勢逆轉。
結果蔡總馬上指出這是行動黨和回教黨的政治把戲。可惜這是事後孔明,而且和他之前對回教黨及行動黨的譴責前後不合拍。看來他畢竟不是諸葛亮,身邊也沒有諸葛亮,無法事前就指出這是政治把戲。
蔡總之前也說過,「宗教不應該政治化,如果讓反對黨在中央政府執政,屆時所推行的政策肯定會引起社會憂慮。吉打州的禁令可成為華裔選民的一項預警,若人民繼續讓這個以回教黨為首的反對黨執政該州,類似侵犯其他宗教權益的政策則會繼續實施。」
現在突然間,哈迪阿旺高調指出,原來這個會引起社會憂慮、侵犯其他宗教權益的政策卻是在國陣執政時期制定的,不知道接下來蔡總要如何轉彎?
其實吉打州政府一開始就已經指出是援引1997年吉打州娛樂法令,禁止娛樂場所業者在齋戒月期間更新執照和營業。但是我們的華基政黨卻真的滑稽到看不到陷阱所在。莫非又是因為他們看事情的角度問題?
Thursday, July 14, 2011
709的一些後话
特别要提的是当天我临出发前接到一个法师打来的电话,问我该到那里集合。原來这位师父也要去。对于师父的行动,我不觉得意外,但是仍然觉得很高兴。
在政府和警方如此强硬的警告和恐吓之下,仍然有那么多的朋友毅然的走上街头,我认为当天能不能走到体育馆,能不能提交备忘录都已经是次要的了。
另外,在709大集会之前,我很惊喜的读到五大宗教理事会声援净选盟的文告。大集会後,五大宗教理事会再次发表文告,再次肯定709大集会。五大宗教理事会对一个被政府宣告为非法的组织,如此的仗义,让我刮目相看。
今天,在推特上看见了中国维权律师李天天提到:“很多人希望民主需要民主,但不希望自己损失什么,这就是民主不到中国的原因。上海人尤其这样,上海人是典型的中国人,中国人是典型的被专制之毒毒害了的人。精明,近视,自以为聪明,都想少付出多得到,永远在打小算盘,怎么可能有大收获。”回头看看709大集会,我自豪的说“庆幸马来西亚华人开始走出这个典型”。
走在人群里。镜头前的那个大头,就是我那个把“社会运动当成修行道场”的朋友。摄影:Ying Ping Loo 来源:Facebook
另一个让我感动的是年近古稀的国家文学奖得主沙末赛益。尽管面对遭警方逮捕的压力,他完全不退缩,还敦促知识分子应该勇敢表态反抗残暴和不正义的事情。
至于何谓勇敢,且让我引用哥哥博客上的话:“勇敢不是不会害怕,而是虽然害怕,还是做应该做的事。”
Sunday, July 10, 2011
這一天,我見證了歷史

話說,我們正在馬來亞銀行大廈前井然有序的集會(閱讀我的故事前段:這一天,我來到現場)。頭上盤旋着直升機。突然間從mydin的方向開來了好幾輛紅色的鎮暴隊水車。現場開始時還是很平和。我天真的以為他們只是來戒備的,因為我們真的是很和平的集會。但是事實證明我太天真了。他們竟然向人群射水柱。本來安寧的人們,為了逃避摻和了化學物質的水柱,開始四處逃竄。
慌亂中,我看到了煙霧。想起剛才國雄告訴我,只要看到有煙,就是發射催淚彈了。然後我就聽到有人大聲喊「催淚彈!催淚彈!」國雄在慌亂中塞給我一包鹽。我也看到有人在派鹽。但是我卻不知道鹽能做什麼,我以為那是之後用來洗滌的。這時候,我的眼淚已經流個不止了。然後感覺到了整張臉、整個鼻腔、喉嚨都彷彿在燒着。我用手帕緊緊的捂着鼻子和嘴巴。眼睛瞇成一條縫,慌不擇路的跑上了富都車站對面的小路。由於太難受了,我把鹽拿出來搽在臉上,然後也不小心吃了一點。頓時感覺喉嚨舒服了許多。這時才恍然大悟,原來鹽是拿來吃的。
一陣慌亂之後,人群又開始平靜下來。催淚彈的威力也消散了。於是人群又開始在富都路匯集。但是我卻和師父及一起來的朋友走散了。通過電話,知道他們都平安,也就放心了。這時,我們沿着富都路往武吉免登方向,也就是同善醫院的方向走去。也就在這時,我看到一個坐輪椅的人「走」在我前面。當時的我真的好感動。
當我們走過了富都車站時,突然人潮又往回走。我也跟着回頭。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我們己經被警察前後包抄。那麼巧,我在這裡碰到了約好一起來卻一直無法會合的朋友。走着走着,隊伍又停下來。這時開始下雨了。但大夥完全沒因這雨而退縮,反而更有不少人歡呼,認為下雨了,催淚彈的威力就減了。
這時候,開始有人叫大家坐下。等我前面的人都坐下後,我赫然看見了我們前面就是鎮暴隊,如此的靠近。而這個大夥坐在馬路上和鎮暴隊對峙的局面,竟成了這次集會的經典畫面。
催淚彈是朝人群發射的。漸漸的,雨小了,人群又開始匯聚在富都路。當時我已經變成落湯雞了。這時我終於看到我們被鎮暴隊前後包抄了。就在我們匯合了不久,第三輪的催淚彈又來了。還是那麼的難受。人們再一次的奔逃。我看到很多人逃進了同善醫院。我有點猶豫。心想不該干擾醫院。但是當時的我,不知道還能跑去哪裡,只好也進了醫院。不過我當時還是覺得不該干擾醫院。所以只留在醫院主樓外面。我從路邊的醫院停車場,看見很多人往醫院旁邊和萬能旁邊的小路逃去。我很替他們擔心,我當時以為在醫院是較安全的。
在裡面又和國雄見面了。他叫我去洗臉,把催淚彈的遺漬清洗乾淨。他還說,還需要再堅持四十五分鐘。那時已經是三點十五分了。我開始收到很多朋友的短信。大家很擔心我的安危。
洗了臉,喝了水,人也精神多了。和大夥坐在平時病人候診的椅子上。一個馬來人告訴我他看到了這次集會,人民不分種族的團結起來了。他說,我們本來是很團結的,是政府故意在我們之間製造分裂。
後來有人叫我們出去了。鎮暴隊已經不在門口了,向後撤了。我回到了馬路上。後來從報導知道當時我們只剩下兩千人。警察看來開路讓我們走了。誰知道,剛走了沒兩分鐘,又來了一輪催淚彈。我聽到有人憤怒的喊叫「警察騙人」。我還看到警隊中衝出來一隊警員。有經驗者馬上喊叫「警察要抓人,快跑!」於是我又逃回了同善醫院。看到很多人往醫院樓上逃。我還是決定不要太干擾醫院。於是就在剛才休息的地方坐下來。我的前面有幾個看似一家人的幾個人席地而坐。那個看似媽媽的對應該是女兒的說「不要跑了,坐下來,他要抓,就讓他抓吧!」也有人把淨選盟的黃色衣服脫了,丟在我前面的地上。然後也在地上坐下。
大家坐定沒幾分鐘,便有幾個警察出現在我面前了。扣押着一個年輕人。看到地上的黃衣,停下來問「這是誰的衣服。」沒人理他,他們卻就那樣走了。後來看報導才知道他們這一次闖進醫院竟然抓了一百多人。漸漸的,風聲似乎又平靜下來了。我走出大樓,在醫院大樓外,看見方貴倫議員和一群人在商量必須盡快讓所有人離開。這時走來一個類似集會的負責人,他對大家說,那些可以爬牆的,馬上從後面圍牆爬出去。我看看時間也接近四點了,便就爬牆而去。
牆後面是一所學校,有人把門打開了,讓我們可以不必再翻牆。我和一個馬來人及一個印度人一起走出學校。一邊交談一邊順着小徑走。那馬來人來自吉他,印度人來自霹靂。很讚歎他們。我當時也並不知道該小徑朝向何處,更不知道前方有沒有警察在等着。那印度人告訴我要小心便衣,他們有cable tie。我不知如何辨認便衣,也不知甚麽是cable tie。只能硬着頭皮往前走。走下了一段階梯後,我發現我們身在阿羅街旁。我們沒有招呼的分道揚鑣了。遠處的武吉免登路上有幾輛鎮暴隊警車停在那裡。有一個似乎是穿淨選盟黃衣的女子在幾個警員面前看似謾罵他們。但那些警員卻任由她。
我沒有多看,走上了阿羅街。大多數店都在營業。也有不少人在吃東西。一片正常的平靜。我走上了武吉免登路,聽到一個擦肩而過的人,在電話中說着他如何逃避催淚彈的事。我沒有回頭看。前方還有交警在封路。我越過道路,走到了單軌火車站。上了火車後,馬上發短信 給其他朋友。知道他們都已經安全離開現場後,便開始回覆朋友問候的短信。
火車連續幾個站過站不停。我從火車上看着馬路上的警察,發現警察真的無處不在,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在Titiwangsa站換火車。順利回到冼都站。坐上了自己的車後,我知道,這一天,我見證了歷史。
這一天,我來到現場
這一天,我來到現場。(照片來自《當今大馬》網站)
這一天,將會成為很多人的紀念日。這一天,將是馬來西亞歷史性的一日。這一天,2011年7月9日,我來到了現場。
一早醒來,住家外頭,一片寧靜。打開電腦,頓時風聲鶴唳、風起雲湧。和朋友聯繫,商討集合的地點。有的說,老婆反對,不能去了。有的說,女朋友不准。而我的老婆只說:「去吧!」由於大家從不同的地方出發,地鐵站關閉的消息又一個一個傳來,最後只好大家各自見機行事了。根據推特上得到的訊息,我推斷最好的路線應該是搭Star-line到Plaza Rakyat。於是放棄了原本要搭Putra-line到Pasar Seni站的打算。
不到中午,從家出發了。有點忐忑、有點緊張、有點興奮。到了車站,冷清清的。一個工作人員問我們,去KL嗎?我點點頭,也許心理作用,覺得他的話另有深意。上了火車,乘客寥寥無幾。我的心情已經完全恢復正常了。火車經過幾個路口,望下去,平日里車水馬龍的街道上空空蕩蕩,只見一堆一堆的警察散佈各處。
火車到Plaza Rakyat停下,我們下了車,一起下車的人不多。從電梯下來時,便看見了警察聚在出口處。心裡頭盤旋着早上看到的警察在車站、酒店、街頭搜查、拘捕行人的消息,想着要如何應對他們,但卻裝着若無其事的樣子,也不多看他們。而他們竟然也不來理會我們。於是我竟如此順利的就來到了吉隆坡市中心。後來聽朋友說,當他買票的時候,櫃檯告訴他Plaza Rakyat的票不賣了。所以他只好到富都站下車。
一走出車站,馬上發短信報告行踪。很快接到指示:到茨廠街。從車站走到茨廠街,一路上沒有看到警察。到了蘇丹街,路上很冷清。許多商店都沒有開門,門口貼着七月九日休業的通告。路邊有少數小群人。到了茨廠街,只看到三三兩兩的遊客和行人。沒有任何大隊人馬,所以還是不知道要到那裡聚合。聽到一頭有人在唱國歌,一頭有人在喧嘩。不清楚底細,我遠遠看着。不久就接到電話,和國雄在豐隆銀行前的路口會合了。國雄告訴我,剛才那群喧嘩的,應該是來搞亂的。那時,我看到我們只不過是好幾十人罷了。
蘇丹街上,一望無際的人潮。(照片來自《當今大馬》網站)隊伍來到商務書店前的十字路口停下來了。這裡離開體育館只有數百米之遙。卻咫尺天涯,道路被警察完全封鎖了。我們在這裡停頓了一些時候。有人開始唱國歌。我回頭一看,驚訝的發現,整條蘇丹街竟是一望無際的人潮,半小時前,它還是空空蕩蕩的。我無法估計人數,我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後來,隊伍開始往反方向走。我們來到敦陳禎祿路口時,汽車停下來讓我們過。還響起車笛和豎起大拇指以示支持。但是我卻看到交警不斷催他們開車。越過馬路,我們來到了馬來亞銀行大廈前集合。不久後,又有一支大隊從富都路過來會合了。我後來從報導中得知,當時的人數已經有一萬人之眾了。我當時也不知道,這只是其中一個集合地點,還有其他集合點在中環車站、獨立廣場、中央藝術坊等。
(照片來自《當今大馬》網站)
一直到這時候,現場氣氛還是很嘉年華。大家不時喊口號、歡呼、鼓掌,開心的向不時開過的輕快鐵招手。甚至不斷的向盤旋在頭上的直升機招手。後來,直升機回報我們的卻是催淚彈。(有人告訴我,第一枚催淚彈是從直升機上投下來的。)於是,一切開始變調了。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Wednesday, July 6, 2011
最後的勝利還很遠
不論輸贏,我認為淨選盟的決定在當前局勢下是正確的。對安美嘉來說,決定不遊行也許比決定遊行更困難,更需要勇氣。安美嘉承認不遊行是一種妥協。而我認為這個妥協是必要的。要不然,就徒然把「判君」這個罪名套在自己身上,不但等於是送給國陣一個大禮,也將是爭取更多人認同的大障礙。
不能否認,上街是Bersih2.0的高潮,但是上街絕對不是淨選盟的目的。淨選盟的最終目標自然是實現乾淨和公正選舉的八個訴求。而辦大集會僅僅是達致目標的一個手段,甚至還只不過是第二層次的手段。因為大集會本身不能達致乾淨和公正選舉的最終目標,所以大集會的目的只是為了宣揚淨選盟的主張及讓更多國人關注乾淨和公正選舉此一議題。為了一個更高的目標,人們應該可以放棄一次高潮。
所以以大集會的目的而論,上不上街,Bersih2.0都贏了。弔詭的是,讓淨選盟贏的最大功臣,卻是政府,特別是內政部和警方。我們必須感謝他們無所不用其極的全力為淨選盟宣傳。結果,讓Bersih家喻戶曉。雖然沒有幾個人說得出淨選盟的八個訴求是甚麽,但是每個人都知道淨選盟要爭取的是「乾淨和公正的選舉」。甚至讓一些不關心此議題者也開始問,我們的選舉不公正嗎?不乾淨嗎?
反觀政府,雖說「成功」不讓淨選盟上街,但是卻完全暴露了它的心虛、它的專橫、它的假面以及它的雙重標準。而最重要的,政府的一系列恐嚇行徑,卻只對少數人造成恐懼,但是卻激起更多人的義憤。所以若要在政府和淨選盟之間論輸贏,我認為淨選盟是贏家,政府是輸家。
即使是在元首的御詞中,淨選盟也是贏多輸少。雖然內政部把709大集會判為非法集會,但是元首在御詞中不但沒有指709大集會為非法集會,反而肯定它的出發點是好的。儘管元首明確的提出街頭示威弊多于利,但是從元首的開場白「朕正詳細跟進淨選盟建議要舉行大型遊行和集會,以向朕作為國家元首提呈備忘錄的做法,以及政府方面,包括相關的機構如何處理這個課題」來看,我會解讀為所謂「街頭示威弊多于利」的前提其實是「政府方面,包括相關的機構如何處理這個課題」。這也就是為何元首之後會呼籲政府「通過公正和智慧的方式來執行人民的委託」。
無論如何,爭取公正和乾淨的選舉是公民社會和當權者一場持久的博弈。淨選盟這次雖然沒輸,但是離開最後的勝利還很遠。我終究相信正義最終總會勝利。
Sunday, June 26, 2011
國陣候選人得和警方打好關係?
今天的星洲日報頭條,報導納吉提醒國陣領袖不要霸佔選區。我不是要問為甚麼這樣的新聞也可以成為頭條,也不是要問如果安華或林冠英也對民聯或行動黨發出相同的提醒,報章會刊登在哪一版?因為再問這些問題,就未免太天真了。這篇報導讓我「興趣盎然」的卻是因為接着納吉突然峰迴路轉的說了一段耐人尋味的話。他說他知道有一些人在大選到來時,與警方政治部及特別事務局官員打好關係,期望他們會寫一份好報告。
不知道納吉是不是一時說溜了嘴,但是從他這句話中,我不禁狐疑為甚麼國陣人士要爭取成為候選人卻需要和警方政治部及特別事務局官員打好關係,而且還期望他們會寫一份好報告?這是甚麽樣的報告呢?莫非所有國陣候選人必須經過警方調查,並向首相提呈報告作出推薦?
警方是政府的行政機構,而國陣遴選候選人卻是國陣的黨務。國陣的黨務竟然勞動警方!看來人民對國陣黨政不分,甚至於濫用政府資源的指責又多了一個實據。
Monday, May 30, 2011
布城不是荊州
近日在追看連續劇《三國》。看群雄逐鹿、攻城掠地、巧取豪奪。沉浸在烽煙四起、人喊馬嘶,戰鼓如雷、亂箭飛舞,刀光血影的亂世當中。
回到現實,翻開報紙,驚見丞相,哦不,是首相,呼吁百萬青年捍衛布城。殺氣騰騰!恍惚之間,以為自己還在三國的戰場上。
記得他不久前還說過為捍衛布城,不惜粉身碎骨。莫非首相也在追看《三國》?投入過度,以為現在依然是「馬上得天下」的時代?還以為他變成了主公,天下霸業是他家的家業?
在民主的國家裡,執政黨是受人民之托來管理國家的。執政黨要想繼續執政,要做的是拿出政績爭取民心。不是呼吁人民捍衛政權。
布城不是三國時代的荊州。國陣不是曹操,民聯也不是劉備孫權。
布城不是國陣的,更不是納吉的。除非面對外國入侵,沒有人需要、也沒有人可以號召任何人來捍衛布城。
Saturday, April 30, 2011
就是不要你們再當官
沒想到這樣的情節也在我國政壇出現。蔡細歷警告華人,若下屆大選不支持馬華,馬華就不當官。我看了只差沒噴飯。我們本來就是不要你們繼續當官了,你卻拿這個來威脅我們!
納吉也來湊一腳,警告華人在來屆全國大選務必投選馬華,否則馬華將在內閣失去代表。他說:「我們已就此事件給予華裔明顯的訊息。華社需二選一。若要反對黨,則證明他們想犧牲執政黨;若要更多對他們有利的聲音,則需支持國陣成員黨。」
好自大的口氣。莫非國陣是馬來西亞的永久執政黨?讓人民在下屆大選向他發出了更明確的訊息:我們就是不要你們再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