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February 20, 2012

出乎意料的王對王辯論會

一開始,我就對蔡細歷和林冠英的所謂「王對王」辯論會不感興趣,因為他們的辯題「兩線制會不會變成兩種族制」,對我而言就像是「太陽是從西方升起的」一樣沒有辯論的必要。所以我也深信這場辯論不會有甚麽好看頭。結果卻是比我所料的還差。套用翁詩傑這個辯論行家的評語就是:「一場辯論、兩場演講」。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這場辯論會竟然捧紅了「拖車姐」黄糩璊。一看就知道這個名字是請了高人改過的。可惜名字容易改,內涵卻難改。而最叫人吃驚的是,她竟是馬華考慮中的下屆大選候選人。馬華真的人才凋零如斯了嗎?蔡總說馬華要高調問政,但是所考慮的候選人卻無能問政。

另一個更出乎意料的是星洲日報在處理這場辯論的新聞時,竟然完全一面倒。它在星期日的報章,除了在頭版報導了蔡林兩人在辯論的講話要點之外,接下來連續幾版都只是報導蔡細歷在辯論中的談話。林冠英的發言一句也不提。一直到最後第二版才出現林冠英的談話。但那也不是林冠英在辯論中的講話。那其實是一則林冠英辯論會後的記者會的新聞報導。

後來在網民的炮轟之下,星洲日報放話會在第二天的報章中「補救」。但是我細細翻了今天的星洲日報,完全看不到所謂的「補救」。林冠英在辯論會上的談話,第一大報的讀者還是無法閱報得知。

同樣讓我出乎意料的是,這次事件竟然讓那麼多人對星洲日報「頓悟」,包括很多之前星洲日報的死硬支持者。

Monday, February 6, 2012

年十四,燈佑蘇丹街

poster
這個新年我們過得很不一樣。因為昨天,年十四,我們一家去了蘇丹街,參與了「年十四,燈佑蘇丹街」。我們八點多才到達蘇丹街。當時節目已經在福音堂的籃球場開始了,但是的人數還沒到達頂峰。我們從人鏡慈善白話劇社走向福音堂時,人還是走在馬路邊。到我們從福音堂跟着舞龍、提着燈籠往回向人鏡慈善白話劇社時,人潮已經擠滿了整條馬路。以我不專業的估計,昨晚的頂峰時期,人潮應該達五千人。

而且一路走下來,竟然碰見很多朋友,而且很多還是佛友。也碰見了妙贊法師。師父對我說她很少逛街,結果卻兩次在街頭碰到我。她還說,這條街對我們兩個還特別有意義。是的,709我們就曾在這條蘇丹街走過。不過和上回比較,這次氣氛輕鬆多了,我還開玩笑說:幸好這次警方沒出動水炮車。不過後來我們在樂安茶室時倒是看到開來了三輛鎮暴隊的車。停在一百米之外。慶幸的是,警方這次沒有愚蠢到去驅散人群。

solo dance

主持人吉安多次提到這是一個街頭廟會。主辦單位除了在福音堂的籃球場及人鏡旁邊的停車場安排了許多文藝表演之外,也在福音堂到樂安茶室之間安排了許多街頭藝術表演。所以當晚的氣氛並不如709那般的激動,反而也許因為過年的緣故,更多的卻是歡騰。這樣的街頭表演,對我還是新鮮的事呢!我們一到蘇丹街,首先看到便是右邊這個舞者在五腳基演出靜態舞蹈。也有很多人坐在她旁邊的位子上和她合照。

roufan
we

我們一到現場,我便發現我們忘了一件重要的東西:相機。不過我知道回去上面子書一定也可以看到很多今晚的照片。結果沒料到的是,佛青的老朋友林日漢竟然上載了一百多張當晚的照片。日漢家住關丹,竟然也來支持,實屬難得。我當晚沒有看見他,但是卻在他拍的以上兩張照片中看到我們。也許他當晚也沒看到我們。同時我也在日漢的照片中看到當晚沒見着的朋友。而這裡所有的當晚照片都是從日漢的面子書相簿中借來的。

white lantern
funeral

當晚最吸引我的目光的當屬這個送葬的藝術表演。一個外國女子拿着一個又像白燈籠又像白幡的紙製品,前頭走着兩個白面的男女,男的手上捧着一疊類似冥鈔的東西。是在為即將為捷運讓路的蘇丹街送葬吧?後來這對男女演員真的就燒起紙錢。

lantern

除了悲情的送葬,當晚還有積極的祈願,如右圖的燈籠。妙贊法師還告訴我,最後她還得參與宗教祈福和總迴向。可惜,孩子們說他們累了,我們在十一點之前便離開了。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有一度,舞獅的鼓聲和馬來鼓的鼓聲同時響起,此起彼落,雖然說不上動聽,但是卻一點也不刺耳,最重要的是誰也沒干擾了誰,誰也沒覺得他們不能同時擊鼓。

Sunday, January 29, 2012

納吉的改革KPI

納吉喜歡講KPI,甚至委任了一個沒有人知道其職責是甚麽的KPI部長。納吉也喜歡改革,我不知道他是否也為改革立下KPI,但是作為人民,我並不知道他改革的KPI是甚麽。所以我只好對他的所謂改革持觀望態度。

但是人民的這種觀望態度,看來惹惱了納吉的政治秘書王乃志。他在接受東方日報專訪時質問人民「為什麼還保持觀望態度?」。但是我真的覺得納吉的一切所謂改革,不過都是些口惠而實不至的口頭承諾。王乃志自己也說納吉推動改革計劃激怒了黨內外的保守派,也就是說這些所謂改革並不獲得內部的支持,所以應該也無法付諸實行。

回到KPI,我倒也發現一個很好的改革KPI,那就是「新聞自由指數」。在「無疆界記者」組織最近所公佈的全球新聞自由指數排行榜中,我國的排名雖然上升,但新聞自由度卻開倒車——我國的新聞自由指數從去年的50.75分,增加至56.00分。得分越高,表示新聞自由度越低。在更早的2009年,我國的指數則是44.25分。看來我國的新聞自由以每年近6分的指數倒退。

這個KPI倒是印證了我對納吉改革的看法,那就是我根本就不認為納吉真有誠意改革。一切所謂改革不過都是在粉飾太平。實際上,新聞自由指數這個KPI,卻讓我們看到,其實政府的所作所為和納吉的所謂改革是背道而馳的。

Friday, January 27, 2012

2012過年記

昨晚從馬六甲又回到都門了。多年來,這是第一次一路順暢,完全沒有塞車。不過,和往年一樣的是,一回到都門,就感覺年也就過完了。

過年,相信是我這輩人中,心目中最重要的節日。今天在報章看到「農曆新年是華人社會最重要的節慶之一」這麼一句話時,我當時就心想,「之一」應該去掉,因為沒有一個節慶和過年是同等重要的。

然而,卻也不得不承認,隨着年齡的增長,年少時過年的那種興奮如今已經淡化了。當然過年的意義也隨着年齡的增長而有了變化。記得年輕時,過年是屬於和朋友們一起渡過的節日。但是當自己有了家庭孩子後,新年便成為了和家人團聚的節日。

甚至是有好些年,我在過年時連朋友也沒找。不過自三年前因為面子書和中學同學又聯繫上後,最近連續三年在初三都出席了同學會。今年的同學會來得人比去年少,大部分還是過去兩年的常客。意料之外的是,他們不少還常讀我的博客,也從這裡的文章知道我這些年的近況。不過慚愧的是,有人說我最近寫得較少了。這個聚會最叫我唏噓的是聽到一些同學因病或車禍已經和我們永別了。

此外,在哥哥多年前的帶動下,我們的新年多了一個傳統,那就是拍全家福。近年兩個弟弟愛上了拍照,我們現在過年更是有媲美專業的攝影師替我們拍照。
全家福之一我們六兄弟姐妹聯同孩子們和媽媽合照。
全家福之二我們一家和媽媽在家門口合照。
全家福之三照片中的孩子一年一年的長大。
國民和美芳之二今年還多了夫妻合照。

Wednesday, January 11, 2012

泰国水灾的天灾人祸

泰国从七月起开始遭受水灾的侵害,一直到十二月初,洪水仍然还没完全消退。在水灾最高峰,洪水淹没了六百万公顷的土地。此外,超过了一千万人受这场半世纪来最严重的水灾影响,即是说五分之一的泰国人民受水灾影响。在马来西亚人民发挥了人溺己溺的精神,向泰国灾民送去了救援物资的同时,和水利工程息息相关的我,也在思索这场世纪大水灾的原因究竟为何。同时,也有同事问了我一个问题;水灾可以避免吗?我想这是值得深思的问题。

我觉得,人类确实可以通过各种治水工程,调控和疏导洪水。如建筑水坝、挖深河床、扩大河面、疏通河流等等,但是所有这一切都还是有所局限的。当洪水流量超越某个程度时,那将是超越人类的能力,因为所有的河流都有容积的限制。就像电影《2012》里的洪水,即使集全世界人类的力量,也无法调控。所以像泰国2011年这场世纪大水灾,我一开始就认为主要原因只有一个:过度的雨量。所以我把它定义为天灾。

我当时也想到一般人应该会怪罪于过度发展、滥伐森林等等因素。我不否定,过度发展和滥伐森林确实可能会造成或加剧水灾的灾害,但是那只对较小规模的水灾有影响。像泰国这次如此的大水灾,这些因素却反而变得无关紧要了。不过如果因为过度发展而因此减少了天然的洪水缓冲地带——即可以暂时储存洪水的天然低洼地带被填高以供发展,那么那就可能加剧水灾的灾害。后来,阅读了一些有关泰国水灾的分析报道,确实都认为过度雨量是最主要的因素。虽然,也有报道提及其他因素,其中最有关联的因素则是:上游水坝的不当管理。

泰国的2011年大水灾主要集中在湄南河流域,当然湄公河流域也受影响。湄南河是泰国的主要河流,其流域为泰国的中央区域。湄南河从北至南长达三百七十公里,流经曼谷,而后才流入泰国海湾。在湄南河的上游修筑了几座大坝,这些大坝多为多用途水坝,除了防洪之外,它们更主要的功能是水利灌溉以及发电。虽然水坝可以规划为多用途,但是在实际运作中,这却是非常复杂的,因为这些不同用途所需要的操作往往是对立及相互冲突的。水坝若用于防洪,那么只要不造成下游水患,都必须尽量排水,以把水坝水位维持在最低水平,那么雨季时,它才能有足够的容量储存过量的洪水。但是作为水利灌溉,它却必须尽量储存水量,以便在农民需要时提供足够的水量灌溉农作物。

虽然在建设水坝时,水坝的运作早已有了规定。对于诸如水坝保留给水利灌溉之用的最高水位,都有严格规定。但是在实际运作时,却往往基于政治(政治人物为了取悦农民)和商业(为了获取更大的农业收成)的压力而储存过多的水,于是该水坝防洪的能力便减低了。更何况,防洪往往只不过是未雨绸缪,它的重要往往被忽略,尤其是在旱季的时刻,人们往往对于防洪这样的概念觉得可笑。于是,很多水坝的防洪功能往往因此被牺牲掉了。然而,尽管如此,我还是认为在这场如此巨大的水灾当中,水坝管理对灾情的影响相当有限。

所以,泰国2011年大水灾的真正的因素应该始终还是过度的雨量。泰国2011年的雨量在三月旱季开始便大量增加。大部分地区的雨量对比过去三十年的平均雨量增加了50%至100%,有些地区的雨量甚至比过去三十年的平均雨量增加了超过300%。因此当雨季从五月开始时,河流的水位已经过高,其排洪的能力也已经大大的减低了。所以当雨季进入到七月时,河流无法负荷了。洪水自然的泛滥到河的两岸。

如果,一定要在泰国水灾中找出人祸的因素的话,那么那就是人们选择了在错误的地方建设家园。一如设在印尼茂物的国际林业研究所在其名为《森林与洪灾:在虚构中沉没还是在事实中崛起》的报告中所指出的那样:“尽管面对周期的洪水风险,城镇长期以来一直建立在洪泛区。这是因为生活在近水的地方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往往大于风险。从历史上看,这些定居点集中在地势较高的洪泛区上。但随着城镇发展,新的住宅区和商业区则建立在更容易发生洪灾的地域上。”曼谷建立在湄南河河口,正是这样一个建立在洪泛区的城市。

【本文发表于《慈悲》杂志7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