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December 20, 2011
日惹之旅完結篇
我們要求了華語導遊。一步出機場便看到我們的導遊,一個至少六十歲的老爺爺。在旅途中,他說了不少這幾十年間印尼華人的辛酸史。這應該也算是我們日惹之旅的額外收穫,雖然他所說的,對我其實也並不新鮮。不過,當他提到在日惹,華語導遊都是像他那樣上了年紀的,因為年輕一輩的都不會說華語時,我還是覺得心酸。
和以往一樣,我這次還是選擇便宜酒店。結果旅遊公司安排我們在他們自己的酒店。說是酒店,其實像是度假村,或者更像是他們的住家。那是一個大院子。只有兩棟建築物,一棟是老闆一家自己住,一棟租給遊客。只有五間房,我們就租了三間。所以,他們幾乎就只是招待我們,像是我們包下了酒店。
本來,旅遊公司是三餐全包。但是我發現晚餐都是安排在我們住宿的酒店,覺得沒有意思,便決定晚餐我們自己處理。選擇晚餐自理,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我在網絡上發現在日惹有一家深受好評的素食館:Milas Vegetarian Restaurant。在導遊和司機的協助下,我們很順利的找到這家餐館。Milas的外形很簡樸。走進去卻像是走進一座田園。難怪那麼受西方遊客歡迎。這裡還設有一間小型圖書館,意外的發現藏書都是英文書。
其實我們在日惹還參觀了其他景點,包括兩個蘇丹王朝的王宮。但是,卻引不起我太大的興趣。我的孩子說,為甚麼王宮這樣簡陋的?我說那是因為這是不富裕的小國。不過,王宮倒是還有宮女和侍從,而且看來禮儀和衣著還保留着傳統,沒有因為這些禮儀和衣著不符伊斯蘭教義而被遺棄。整體而言,我覺得印尼穆斯林和我國穆斯林比起來,在宗教和文化之間比較可以兼容。此外我還發現這裡雖是個穆斯林佔多數的城市,但是卻到處可以看見佛像。以下是在兩處日惹街頭見到的佛像:
Thursday, December 15, 2011
迪昂高原
迪昂高原 (Dieng Plateau) 離開日惹大約120公里,但是車程卻要近四個小時。我起初看到來回一趟得要七八個小時,本不想去。但是因為日惹之旅,能選擇的旅遊景點不多,於是「勉為其難」的還是把迪昂高原放進行程中。結果還真是不虛此行。
迪昂高原最大的賣點應該是它的火山口。雖然這些年都沒有大規模的爆發過,但是小規模的噴發熔岩漿據說還是時有發生。在火山口週遭都是光禿禿的火山岩,還有很濃的硫磺味道。當地人還在那兒撿了硫磺來賣。
此外,迪昂高原海拔二千米,氣候涼爽,風景優美。和金馬崙高原一樣,這裡也是遍山都是農作物。看到在陡峭的山地上開發出來的園地,就打從心裡佩服農民的辛勞。也佩服農民防止泥土流失的「土方」,工程師也自嘆不如。
其實,很多的旅遊介紹在介紹迪昂高原時的重點不是火山口或熔岩漿。而是這裡名為Candi Arjuna的興都廟。這裡據說高峰時期有四百座興都廟,但是目前只剩下八座。這些廟建於公元750年,被認為是爪哇島都老的寺廟。
迪昂高原的另一個景點就是Telaga Warna。由於地質(硫磺等)的關係,這裡的湖水有幾重顏色,而形成一個自然美景。
Saturday, December 10, 2011
普蘭巴南寺
除了婆羅浮屠,日惹還有另一個世界級遺跡。那就是普蘭巴南寺(Prambanan)。婆羅浮屠位於日惹西方,普蘭巴南寺則位於東方,離開日惹市區十七公里。和婆羅浮屠一樣,這裡也被印尼政府圈圍在新建的公園內。遊普蘭巴南對我而言,像是重遊吳哥遺跡。印尼宣傳普蘭巴南時,稱它為世界上最美麗的興都廟。雖然我覺得吳哥遺跡的美,只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是無論如何,普蘭巴南確實是很美麗的遺跡。說句真心話,我喜歡普蘭巴南更甚於婆羅浮屠。
普蘭巴南由三座主廟組成,即:居中的Siva廟和左右的Vishnu和Brahma廟。在這三座廟前還有另三座較小的廟,分別供奉着Siva,Brahma和Vishnu的坐騎。想起看《西遊記》時,各路神仙也有各自不同的坐騎,不知和興都教是否有關聯?
在公園內,有一座博物館,專門展示和普蘭巴南有關的資料。在該博物館的周圍草地上,放着很多應該是廢墟中尋獲的各類塑像,其中也有佛陀的塑像。好奇的是,其中一尊還註明是阿彌陀佛呢!
在同一個公園內,距離普蘭巴南寺大約一公里外有一座佛寺:Candi Sewu。Candi Sewu建於公元八世紀,比普蘭巴南寺的歷史更悠久。
Wednesday, December 7, 2011
佛教和人權
馬來西亞五大宗教諮詢理事會日前表示,國會剛通過的《和平集會法案》有違聯邦憲法第11條文下對宗教自由的精神及承諾。這是五大宗教理事會繼709集會後,再次針對爭議性課題表達立場。此事令我刮目相看,因為佛教也是此五大宗教理事會的成員之一,而佛教向來對這類課題相當避忌。國內的佛教社群雖然也關懷社會,但是一般只局限在福利慈悲等範圍,對於所謂的「人權」、「自由」等所謂「敏感課題」則明顯的有意迴避。
甚至,佛教是否認同人權觀念,在佛教界似乎也沒有一致立場。不少佛教人士甚至認為所謂的「人權」、「自由」等其實都是西方概念,佛教裡頭沒有等同的觀念。他們認為佛教雖然也講「自由」,但講的是「放下慾望後」的自由,而不是好像現今人權份子所鼓吹的「擁有慾望」的自由。也有者認為佛陀只講義務,不講權利。在善生經裡,佛陀就只講了我們在倫理關係中應盡的義務和責任,如父母對孩子的義務,丈夫對妻子的義務,而不是強調孩子或妻子應享有的權利。
然而,我卻認為那些主張佛教不認同人權者,可能對現今意義的「人權」和「自由」等概念有偏頗的理解。檢視由聯合國大會於一九四八年十二月十日頒布的《世界人權宣言》,其第一條主體思想「人人生而自由,在尊嚴和權利上一律平等」,我找不到理由認為佛教教義和這一條主題思想有矛盾之處。實際上,審視宣言全文,我覺得佛教和《世界人權宣言》之間沒有衝突之處。我還認為佛教所主張的「眾生平等」,和世界人權宣言的主體思想正不謀而合。當然,實際上「眾生平等」的觀念其實比「人權」觀念涵蓋更廣。
佛陀在當時社會的語境中可能沒有使用相等於今日「人權」的詞彙,但是他在當時盛行種姓制度的社會中維護弱勢之賤民的行動,卻完全符合今日的「人權」觀念。有持戒第一之稱的佛陀十大弟子優婆離就是最佳例子。優婆離出身賤民,借用星雲法師在《十大弟子傳》的話,優婆離「在路上如遇到婆羅門和剎帝利,要跪在路旁讓路,如果偷看他們一眼,眼睛就會被挖掉,如果和婆羅門或剎帝利講說理由,就會被割掉舌頭」。但是佛陀卻讓優婆離為他及他弟子們理髮,後來更堅持優婆離和所有人一樣有出家修行的「權利」。甚至是那些比優婆離遲出家的王子,還得尊稱優婆離為師兄。
在《十大弟子傳》中,星雲法師提到,當優婆離出家前,擔心因為他的賤民身份無法出家而傷心難過時,舍利弗這麼安慰他道:「佛陀的教法,是自由平等慈悲的,不論智慧的有否,不分職業的高低,只要能遵守清淨的戒律,是誰都可以做佛陀的弟子,是誰都可以出家,是誰都可以證得無上的正覺。」我個人認為,這一番話的精神和今日的人權觀是遙相呼應的。
最後,我覺得值得一提的是,兩千五百年後,印度的賤民卻再次通過佛教完成他們的「人權革命」。出身賤民的安貝卡(Dr. BR Ambedkar, 1891-1956)於一九五六年帶領五十萬賤民改宗皈依佛教,作為解放賤民的手段。如果說甘地是近代印度「獨立革命之父」,那麼,安貝卡就是「人權革命之父」。台灣學者遊祥洲甚至認為,安貝卡的歷史影響不下於甘地。安貝卡曾說過,「佛教所謂的『法』等同於一種普遍的道德,是為了消弭不平等因應而生的一種針砭方式。因此可以將佛法視為宣示人權的一種概念。」
Sunday, December 4, 2011
Candi Mendut
"Candi" 是印尼文「寺廟」之意。所以婆羅浮屠在印尼被稱為 "Candi Borobudur"。而 "Candi Mendut" 則為 Mendut 寺。Mendut 寺離開婆羅浮屠大約三公里,就位於一個叫 Mendut 的小村落裡。從日惹到婆羅浮屠必經 Mendut 寺。
和婆羅浮屠比起來,Mendut 寺是一座很小的廟。但是和婆羅浮屠比起來,Mendut 寺除了是一處旅遊勝地,還仍然是一座活躍的寺廟。裡頭的佛像還保留着。人們可以上香禮佛,還可以添香油呢!據說,每年的衛塞節,這裡還有盛大的慶典。
Mendut寺和婆羅浮屠及另一座鄰近的Pawon寺都建於八世紀。這三座寺院連成一直線,一般相信它們之間有着某種聯繫,但是是甚麽聯繫已經不可考了。據導遊說,Pawon寺是建設婆羅浮屠寺的廚房,所以也稱為廚房廟。不過我對這說法存疑。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在Mendut寺遺跡旁,還有一座新建的寺院,名為Mendut Buddhist Manastery。據說裡頭住着出家眾,可惜我們無緣親見。但是還是看見了寺院裡的講經堂。
Mendut 寺範圍內還有一棵據說樹齡有一千歲的連理樹。我們到達時,看見鄰近的小孩在樹下嬉戲。我們後來也在這裡「盪鞦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