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7月30日 星期六

729,再次見證歷史

709,我見證了歷史。二十天後的729,我再次見證歷史。這一天,我在雪華堂見證了社會黨六人重獲自由。

我五點多離開公司後,去載孩子,然後和太太吃晚餐。接着便直接到雪華堂去參加原定今晚舉辦的《廢惡法,搶救社黨六君子》講座及為趙明福和社黨六人而辦的燭光祈願會。這段時間一直沒有上網,結果我竟不知道原來這六人已在下午五點半獲釋了。
溫文爾雅的再也古瑪。
抵達雪華堂時,發現好多人聚在停車場,揮舞着社會黨的旗幟,氣氛相當激昂。詢問之下,才知道社會黨六人獲釋了。最先抵達現場的是和豐國會議員再也古瑪。他應該是絕食了幾天,但是看來精神很好。他給我的感覺是溫文爾雅。演說也斯文淡定。可惜我忘了帶相機,只好用我那廉價的手機拍下灰濛蒙的照片。

由於社黨六君子的突然獲釋,講座也取消了。大家都聚在停車場等候其他獲釋的五人到來。大約八點半,社黨六君子都到了。我也看見了朱進佳——一個看起來還有點靦腆的大男孩。現場不斷有人喊口號、唱歌,後來大家一起從停車場走向樓上的講堂。當時,我感覺我像是又回到了709當天。

講堂太小容納不了那麼多人。我只好站在門口聽着社會黨六君子講述他們被扣的故事。我之前一直不明白政府為何要扣留他們。甚至政府本身對於扣留原因也莫衷一是。而且我總是覺得政府這麼做,明顯的是失分比得分多。但是再也古瑪說了,政府扣留他們是為了殺一儆百。他們要讓人民看到他們的權力以及異議者會有甚麽下場。想想他說的也有道理。

為趙明福而點的蠟燭。
我提前離開講堂來到樓下。樓下也聚了好幾百人,大家不分種族、宗教,沒有忌諱的都拿着蠟燭。有人手上拿着 "dibunuh diri" 的牌子,地上放着「被自殺」的牌子。一些人坐在地上,更多人站着。大家聽着一個又一個的主講者講述趙明福的死。有的激昂,有的悲情。我第一次親見了趙明福的父母和趙麗蘭。趙父趙母一直靜靜的坐在前面。兩年了,我仍然可以看見他們的悲傷。當晚,我的眼睛也紅了,但是不再是因為催淚彈。

離開時,看見原來雪華堂的外圍聚集了不少警察。

2011年7月26日 星期二

入世佛教与人间佛教

这是洪祖丰居士发表于《慈悲》的〈何谓“入世佛教”〉的最後部分。他谈到了入世佛教和人间佛教的关系和差别。他说“入世佛教强烈坚持现代公民社会的价值观及极为关注公共事务,也重视社会动员来抗议争取所要的改革”,而“人间佛教徒多选择与当权者为善,对被压迫者施与小善”。真箇是发聋振聩。
作者:洪祖丰

入世佛教与人间佛教


根据学者Elise A. DeVido 的研究,太虚法师两度访越及其“人间佛教”学说,对越南佛教的发展有一定的影响,包括对一行禅师有一定的影响。因此,“入世佛教”可能受了“人间佛教”的影响。

那么,“入世佛教”可否被译为“人间佛教”呢?两者在概念上是否雷同呢?关于这点,我认同刘于光所说,“入世佛教”与“人间佛教”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两码子事。“入世佛教”强烈坚持现代公民社会的价值观及极为关注公共事务,也重视社会动员来抗议争取所要的改革。它勇于对抗体制,要改革体制。著名的入世佛教徒可说全都走上了一条不与当权者轻易为善,反而站在受压迫者那一方的激进道路。“入世佛教”的政治意味是浓厚的。

二〇〇七年在缅甸爆发袈裟革命,出家人走上街头。
照片来源:ALTSEAN-BURMA

反观“人间佛教”,虽在理论上可以和“入世佛教”衔接,但它在实践上可能刚好与“入世佛教”成强烈对比。他对公共事务的关注,几乎只局限于在体制内的救济贫病,对需要较激进手法参与的课题则回避之。像佛光山和慈济功德会的“人间佛教”,都是在体制内运作。这种「人间佛教」,正如梁文道所说,或许会教导生意人修心为善,甚至透过静坐修持来增进自己的工作效率,但通常不会参与太过对抗性的激进活动。

“人间佛教”徒多选择与当权者为善,对被压迫者施与小善。这种行为,被素拉克.司瓦拉差博士形容为“表面上对被压迫者行善,实际上是当起当权者的帮凶。”从社会学的观点来看,“人间佛教”是属于“右翼”型,与“左翼”的“入世佛教”刚好相反。(像星云法师这样讲几句有关政治的话,或跟几个政治人物来往,就称呼他为“政治和尚”,是太抬举他了——一笑)。

但是,近代以来西方“入世佛教”已变得温和,其所关注的范围也朝向社会性实践,如性别平等、环保等 (虽然这些事务仍无可避免地要牵涉政治,但比较不直接)。这种新发展,倒是朝向了“人间佛教”,虽然在名堂上他们仍以“入世佛教”自居。

可能是时代与环境的变化,就连当年大力提倡“入世佛教”,积极介入政治的一行法师,在越战过后也不再激烈的介入任何课题。所以有人认为,现今的“入世佛教”已经淡化了。

【本文摘自洪祖丰所著之〈何谓“入世佛教”〉】

前文:〈入世佛教:典范篇〉、〈入世佛教:理论篇

2011年7月24日 星期日

入世佛教:理论篇

作者:洪祖丰

理论基础


从现象来看,“入世佛教”原本是一种关怀社会的佛教运动,透过“关怀弱势社群及参与社会运动,甚至不惜抗衡当权者”来活出佛教的精神。这种现象,在反抗殖民政权,反抗宗教、阶级歧视,及反抗各种社会不义时,明显的展现出来。它的理论基础是“佛教本来就是入世的,个人修行与入世是一体的。”它的特征是激进的介入,非暴力的反抗、争取,及发挥群众的力量。但“入世佛教”并非是个单一性(Unified)的运动,他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时间个别应景而生。

但不管在任何时空,“入世佛教”都有一共同理伦,那就是认为我们不能再按传统观点,把贪、嗔、痴等三毒单纯地放在个人层面,因此也不能以为个人的解脱就必然能导致集体的解脱。相反地,在现代世界里面,“无明”(delusion, Moha) 已经制度化,成了整个社会一部分。举凡市场经济带来的阶级剥削,种族偏见导致的社会隔离甚至屠杀,专制政府的压迫,乃至工业化引起的环境破坏,都不再是个人修行所能解决的问题。因此真诚的佛教徒在重视个人解脱时,也必须兼顾如何从世间的束缚中解脱出来。

“入世佛教”与左翼佛教


一行禅师摄于马来西亚波德申禅修营
摄影:Yeoh Cheng Lim
像一行禅师这样老一代的越南人,多谙汉字越南文(汉字越南文在1945年阮朝灭亡后渐渐由罗马字母取代)。他应用的汉字越南文“入世佛教”,是懂汉语者心领神会的。这字眼 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法文仍通用的越南被翻译为 Le Bouddhisme Engage。从法文翻译为英文时变成了Engaged Buddhism 或 Socially Engaged Buddhism。再从英文翻译为中文时,有人翻译为人间佛教,也有学者如刘于光把他翻译为“左翼佛教”。

刘于光的翻译,有学者不以为然,认为过于主观,缺乏可靠理据。如宣方认为:“一则Engaged Buddhism 内部有刚柔之分,不好一概以左翼目之,二则是即使主张刚性路线者也未必认同自己的立场是左翼的,而仍然是以中道自居。”刘于光于是在他的“左翼佛教:激进佛学、世俗公民社会与现代佛教的政治反思”作了一番详细的辩解。我认为,学界的辩论,是无可休止的,尤其在社会科学这种不准确科学上(反观物理科学这种准确科学,较能找到共识)。由于学者们各自应用了不同的界定范围(Frame of reference),结论也就不可能一至。如刘于光的左翼佛教其实是局限于狭义或激进路线型,尤其是指向一个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一个较明确的概念,也就是以上我所描绘的;而一些学者却把范围扩大,把凡是慈济行善的佛教活动都纳进来,且把焦点放在西方后期淡化的“入世佛教”,而概念也因此不一样了。

从语文翻译的观点来看,刘于光认为法文Le Bouddhisme Engage被翻译为英文的Engaged Buddhism 是词不达意的,这点我倒有同感。欧洲国家的一些语文,有些文字若照字眼直接翻译,会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如德文的Actung,原意是“警告”,若照字眼翻译为英文Attention,就变成了“注意”西班牙文的Superior,原意是“较高”若照字眼翻译为英文 superior,就变成“较好”。因此,刘于光认为Le Bouddhisme Engage被翻译为英文的Engaged Buddhism是一种失误,是有可取之处的。

刘于光去年来马讲课时,我和他交流时说:“‘左翼佛教’这字眼拥有太浓重的政治意味,而‘入世佛教’,如你所说,彻头彻尾还是宗教教运动。”他给我的反应是:“‘左翼佛教’这字眼,就是要带出他浓厚的政治味道,而这已比早期的一些字眼,如‘政治僧侣’或‘政治比丘’淡化多了。”

刘于光也说他曾看过一篇论文指出“左翼佛教”是一行禅师亲自拟定,可惜他没保存该文章。为了求证,去年九月,一行禅师来马参与世界佛教论坛。我在论坛上发问,是否认同把 Socially Engaged Buddhism 翻译为“左翼佛教”,他的弟子给我的答案居然是“必须有两翼才能飞翔,没有左翼,只有右翼飞不了”。(这哪里是什么答案,更别告诉我这是话有禅机。这是故弄虚玄,顾左右而言“飞”——一笑)。(顺此一提,许多人认为一行禅师懂得中文,为了求证,我在世界佛教论坛上故意以中文问候和向他提问,他一脸茫然,一句也答不上。)【廖国民按:据我所知,一行禅师懂中文,但不懂华语。】

无论如何,我认为,既然“入世佛教”是原本的字眼,何必经一番周转后译为左翼佛教?诚如宣方所说,平实的译为“入世佛教”就行了。

【本文摘自洪祖丰所著之〈何谓“入世佛教”〉】

上一篇:〈入世佛教:典范篇

2011年7月23日 星期六

入世佛教:典范篇

《慈悲》杂志第75期,以洪祖丰居士的〈何谓“入世佛教”〉开篇。阅毕此文,我深有共鸣,更是受益良多。感激祖丰师兄同意让我在此和朋友们分享。当然也要谢谢他提供原稿。这篇文章四千余字,为了让朋友们更好的消化,我决定把它分成三个篇章来发布。
作者:洪祖丰

“入世佛教”并非一个新的佛教宗派。它是一个名词,用来形容上世纪在亚洲国家如印度、锡兰、柬埔赛、老挝、暹罗、缅甸、越南等国出现的佛教社会运动与思想。它的特征是积极的对抗当时的殖民主义及社会不公。提出此名词者认为,打从释迦摩尼佛以来,佛教就拥有介入社会事务的传统,包括政治上的介入,而“入世佛教”只不过用来强调此一精神。但真正参与“入世佛教”运动者,有些在当时并没用上这字眼。

当时领导此运动的核心人物多数是法师。他们有时也被称为“政治比丘”或“政治僧侣”。“政治比丘”的出现,可说是时势造成的。他们一般上认为,佛教原本是他们祖国社会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只不过在殖民地时代,佛教被殖民势力从当地的教育、政治与社会体制里排除出来,变成一个纯属个人修行的宗教。他们认为有必要一方面重整佛教,争回佛教原本的角色,一方面领导国家独立,消除社会的不公不义。作为当时社会与国家的少数精英,他们责无旁贷,理所当然的成了领导者。

亚洲的“入世佛教”


吴奥达玛法师 (U Ottama)的塑像
在缅甸,僧侣领导群丛,反抗大英帝国。吴奥达玛法师(1880-1939)于1921年开始以非暴力反抗英殖民政府,而多次被关进牢狱。1939年在牢狱内绝食至死。它驻锡的 Shwe Zedi 寺,至今仍是缅甸政治的焦点。二零零七年的僧袍革命,就在此崛起。与吴奥达玛法师同时的另一位“政治比丘”吴维色拉法师也在绝食166天后在狱中去世。缅甸人尊他们为民族英雄。在仰光,有一条吴维色拉路和一个吴维色拉纪念碑,来纪念他。

在锡兰(现称斯里兰卡),罗侯罗法师,这位后来写了经典名著“佛陀的启示”的法师,于1946年发表了“僧侣的遗产”,为“政治僧侣”积极参政奠定了理论基础,促成了僧侣在该国积极参政的现象。他本身甚至当任了一个政党的联合秘书。罗侯罗法师没应用“入世佛教”这字眼,但他提出的理论基础,正是入世佛教的理论基础。

在印度,贱民出身的安培德卡尔博士(1891-1956)以佛陀的教育为基础,推动印度的各种社会改革,包括消除阶级观念。根据他的研究,马哈(Mahar)贱民的祖先原本是佛教徒,因不肯放弃佛教而被当权的印度教逐出社区,最终成为贱民。它研究了世界上各大宗教,而最终认为佛教才是最好的选择。因此,1956年,他“重新皈依”佛教,同时带领500,000贱民重新皈依佛教,轰动一时。这是近代以来最大规模的入教仪式。它的举动,是对当时印度社会的一种积极抗争。

在泰国,佛使比丘在越战过后,提出了“正法社会主义”(Dhammic Socialism)。在一个单提“社会主义”这字眼就有可能被送进监牢的时代,他如此的介入社会事务,可说是激进的。它的一位弟子,素拉克.司瓦拉差博士(Dr.Sulak Sivaraksa),是目前泰国“入世佛教联网”的领导人。素拉克博士激进的反抗军政府,曾被关进牢里。最近他被控冒犯泰王。这位争论性人物被一些人称为暹罗知识分子,但他自嘲为泰国政府眼中的“麻烦制造者”。

1963年6月11日,越南高僧释广德在西贡自焚,抗议吴廷炎政府的独裁统治。
在越南,上世纪三十年代,已有法师积极参与反殖民运动。当时“入世佛教”仍未被提起。到了六十年代,更多法师积极参与政治活动。众所周知,六十年代,越南战火连天,哀鸿遍野。当时北方共产政权奉行唯物主义,南方吴廷炎政权推行天主教国,千方百计压制、欺凌、消灭佛教,越南佛教面临生死存亡,老百姓更是人心惶惶。此时越南僧侣不得不站在最前线,为国家、民族及正法而奋斗。为了维护佛教徒的基本权益及唤醒施暴者的良知,1963年6月11日,释广德长老在西贡大街引火自焚,震惊全球。佛教的入世精神震撼了全世界。广德长老的菩萨心脏,在焰火焚烧后,居然完整无辟,如今供奉在胡志明市的舍利寺。

1963年,一行禅师在战火连天的越南提出了“入世佛教”,提倡把内在的禅定体验与佛法教义应用在社会、政治、环保、经济之上,并且主动反抗不公不义的事物。易言之,自我修行与介入世间的公共课题是一体,不可分化。一行禅师因此一面教导禅修,一面推展和平运动,反对战争。一行禅师后来周游欧美各国,因此“入世佛教”渐被西方所认识。西方的 “入世佛教”开始时也以反战及反核子武器为主题(如今转入比较温和的课题)。

【本文节录自洪祖丰所著之〈何谓“入世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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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21日 星期四

睜眼說瞎話的真相

我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也很快的在面子書看到了不少的悲憤留言。但是我卻甚麽也沒說。甚至連有關的新聞也沒有在面子書分享。當時的我,似乎沒有了表達的能力。一時之間,除了深層的悲哀,我真不知道該說甚麽。

趙明福,於二〇〇九年七月十六日,死於遭反貪污委員會羈押期間。但是他不是在遭政府羈押期間死於非命的第一人。更不是最後一人。那麼多人死於遭政府羈押期間,政府的態度是甚麽呢?也許我們可以從首相署部長納茲里在公佈趙明福死因的皇家調查委員會報告時的燦爛笑容中得到啟發。

其實,我們當中又有多少人對皇家調查委員會的報告有信心呢?這樣一個結論雖然讓很多人憤怒,但是其實相信也在很多人的意料之中。皇家調查委員會的結論雖然將矛頭指向反貪委員會,認為是反貪委員會逼死了趙明福,但是卻在報告中說趙明福「自殺」。我可以想像,所有國陣的媒體將把重點放在「趙明福自殺」,而不是反貪會的「激進、強硬和不恰當」的盤詰。

我不禁想起在古代中國,皇帝要一個人死時,也是叫人送去一瓶砒霜或一匹白綾或一把匕首。那人就得自己把自己殺了。歷史的記載都不是這人死於自殺,而是這人是皇帝賜死的。換句話說,這人是皇帝殺的。

我又想假設有一人被一群人逼向了懸崖,當這群人漸漸逼近,這人退無可退,終於跌下懸崖摔死了。我們要怎麼判他的死因呢?自殺?還是他殺?

皇委會在報告中列舉了很多反貪會的「罪狀」,包括捏造證詞。不知道皇委會是否追查了,如果反貪會是「清白」的,它為何要捏造證詞呢?它也指出反貪污委員會一些證人在供証時是睜眼說瞎話。在709大集會後,我們也看到很多高官顯要排隊向民眾表演睜眼說瞎話。在睜眼說瞎話已蔚然成為文化的國家,除了睜眼說瞎話的真相,你還能期待甚麽呢?

2011年7月19日 星期二

媒体的干戈

平面媒体和网络媒体的争论近日又突然炙热起来。从不少评论看来,仿佛平面媒体和网络媒体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是事实真是如此吗?我的一位平时甚少写评论文章的朋友近日也针对媒体之间的干戈写了一篇博文。她说:“我是一个两者都支持的微小读者,一​如我支持国家双线制衡,通过这样的平衡,才能满足一个读者的思考和成长​。”我想她说的可能代表很多读者的想法。

另一方面,我也看到很多评论人有意无意间,把网络上许多不负责任网民的谩骂、粗俗及污蔑言论一股脑的算在网络媒体的帐上,而结论为网络媒体公信力从缺。就算我愿意相信这些评论人没有恶意,我也不能接受他们如此张冠李戴。这就好像我们把哗众取宠的小报的帐也算到平面媒体的头上一样。

实际上,这些不负责任的网民的言论不过是网络上的噪音,凡有一点理性的人都会对他们不屑一顾,甚至觉得厌烦。反之,那些顶着光环,却来个偷龙转凤、扭转乾坤、指鹿为马,或者言辞闪烁、立场反复的人反而对公正言论危害更大。更何况有许多读者视之为偶像,认为“他讲的每一句话我都喜欢”,而完全忘了何谓理性思考。

其实平面媒体不该自我矮化太过,竟然去和面子书及博客上的个人比较。我觉得我们应该比较的是真正的媒体。就像我不能想象当今大马会把自己去和报摊上那些荒淫怪诞的小报比较,而结论说网络媒体比平面媒体更有公信力。

2011年7月17日 星期日

又是角度問題?

前幾天,在排山倒海的709大集會新聞當中,卻有一則新聞能逆流而上登上了報章的頭版。我不說你也應當知道,那就是吉打州政府在齋戒月禁止州內一切娛樂活動。我乍見這個新聞時,浮現腦海的第一個念頭是:「愚蠢的政治人物無處不在,民聯裡當然也不缺。」

在709大潮裡載沉載浮的國陣華基政黨,猶如抓着了一根救命的浮木,立時緊抓不放。最開心的,我想莫過於他們終於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指責行動黨當家不當權。可惜,行動黨不是馬華,回教黨不是巫統,民聯裡沒有霸主。

結果,很快的吉打州撤銷了齋戒月的娛樂禁令。回教黨主席更指出該禁令其實在1997年國陣執政期間便存在,回教黨目前糾正錯誤,以示對非回教徒的尊重。突然間,形勢逆轉。

結果蔡總馬上指出這是行動黨和回教黨的政治把戲。可惜這是事後孔明,而且和他之前對回教黨及行動黨的譴責前後不合拍。看來他畢竟不是諸葛亮,身邊也沒有諸葛亮,無法事前就指出這是政治把戲。

蔡總之前也說過,「宗教不應該政治化,如果讓反對黨在中央政府執政,屆時所推行的政策肯定會引起社會憂慮。吉打州的禁令可成為華裔選民的一項預警,若人民繼續讓這個以回教黨為首的反對黨執政該州,類似侵犯其他宗教權益的政策則會繼續實施。」

現在突然間,哈迪阿旺高調指出,原來這個會引起社會憂慮、侵犯其他宗教權益的政策卻是在國陣執政時期制定的,不知道接下來蔡總要如何轉彎?

其實吉打州政府一開始就已經指出是援引1997年吉打州娛樂法令,禁止娛樂場所業者在齋戒月期間更新執照和營業。但是我們的華基政黨卻真的滑稽到看不到陷阱所在。莫非又是因為他們看事情的角度問題?

2011年7月14日 星期四

709的一些後话

709大集会当天我碰到了几个认识的朋友。後來在面子书上,从朋友们的告白,我发现原來我的好多朋友当天都到了。这几天在和一些朋友的交談中,我更发现还有很多其他朋友也去了。而且我们很多其实当天都在同一个地点,蒙受着相同的遭遇,但是却没有见着对方。

特别要提的是当天我临出发前接到一个法师打来的电话,问我该到那里集合。原來这位师父也要去。对于师父的行动,我不觉得意外,但是仍然觉得很高兴。

在政府和警方如此强硬的警告和恐吓之下,仍然有那么多的朋友毅然的走上街头,我认为当天能不能走到体育馆,能不能提交备忘录都已经是次要的了。

另外,在709大集会之前,我很惊喜的读到五大宗教理事会声援净选盟的文告。大集会後,五大宗教理事会再次发表文告,再次肯定709大集会。五大宗教理事会对一个被政府宣告为非法的组织,如此的仗义,让我刮目相看。

今天,在推特上看见了中国维权律师李天天提到:“很多人希望民主需要民主,但不希望自己损失什么,这就是民主不到​中国的原因。上海人尤其这样,上海人是典型的中国人,中国人是典​型的被专制之毒毒害了的人。精明,近视,自以为聪明,都想少付出​多得到,永远在打小算盘,怎么可能有大收获。”回头看看709大集会,我自豪的说“庆幸马来西亚华人开始走出这个典型”。
走在人群里。镜头前的那个大头,就是我那个把“社会运动当成修行道场”的朋友。
摄影:Ying Ping Loo 来源:Facebook
无论如何,比起马来同胞我们还落後很多。当天一个把“社会运动当成修行道场”的朋友告诉我,当天负责维持秩序的是回教党的Unit Amal。据他告知,往往和警察最直接的冲突都是由他们来承受。而且在必要时,他们会主动让警察逮捕,以换取後面其他参加者的全身而退。我当时虽然表面很平静的听着,其实我内心真的很激动。

另一个让我感动的是年近古稀的国家文学奖得主沙末赛益。尽管面对遭警方逮捕的压力,他完全不退缩,还敦促知识分子应该勇敢表态反抗残暴和不正义的事情。

至于何谓勇敢,且让我引用哥哥博客上的话:“勇敢不是不会害怕,而是虽然害怕,还是做应该做的事。”

2011年7月10日 星期日

這一天,我見證了歷史


話說,我們正在馬來亞銀行大廈前井然有序的集會(閱讀我的故事前段:這一天,我來到現場)。頭上盤旋着直升機。突然間從mydin的方向開來了好幾輛紅色的鎮暴隊水車。現場開始時還是很平和。我天真的以為他們只是來戒備的,因為我們真的是很和平的集會。但是事實證明我太天真了。他們竟然向人群射水柱。本來安寧的人們,為了逃避摻和了化學物質的水柱,開始四處逃竄。

慌亂中,我看到了煙霧。想起剛才國雄告訴我,只要看到有煙,就是發射催淚彈了。然後我就聽到有人大聲喊「催淚彈!催淚彈!」國雄在慌亂中塞給我一包鹽。我也看到有人在派鹽。但是我卻不知道鹽能做什麼,我以為那是之後用來洗滌的。這時候,我的眼淚已經流個不止了。然後感覺到了整張臉、整個鼻腔、喉嚨都彷彿在燒着。我用手帕緊緊的捂着鼻子和嘴巴。眼睛瞇成一條縫,慌不擇路的跑上了富都車站對面的小路。由於太難受了,我把鹽拿出來搽在臉上,然後也不小心吃了一點。頓時感覺喉嚨舒服了許多。這時才恍然大悟,原來鹽是拿來吃的。

一陣慌亂之後,人群又開始平靜下來。催淚彈的威力也消散了。於是人群又開始在富都路匯集。但是我卻和師父及一起來的朋友走散了。通過電話,知道他們都平安,也就放心了。這時,我們沿着富都路往武吉免登方向,也就是同善醫院的方向走去。也就在這時,我看到一個坐輪椅的人「走」在我前面。當時的我真的好感動。

當我們走過了富都車站時,突然人潮又往回走。我也跟着回頭。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我們己經被警察前後包抄。那麼巧,我在這裡碰到了約好一起來卻一直無法會合的朋友。走着走着,隊伍又停下來。這時開始下雨了。但大夥完全沒因這雨而退縮,反而更有不少人歡呼,認為下雨了,催淚彈的威力就減了。

這時候,開始有人叫大家坐下。等我前面的人都坐下後,我赫然看見了我們前面就是鎮暴隊,如此的靠近。而這個大夥坐在馬路上和鎮暴隊對峙的局面,竟成了這次集會的經典畫面。

催淚彈是朝人群發射的。
我聽不到鎮暴隊在喊些甚麽。但是我看到一個指揮官舉起了黃旗。然後舉起了青旗。我心知不妙。果然,第二輪的催淚彈又發射了。而且是向人群發射。於是人群又潰散了。在大家慌亂的亂竄時,有人高聲喊道「不要慌、不要跑」,於是大家都很克制的改成快步走。雖然我知道吃鹽了,但是還是很難受。那種燃燒的痛苦又回來了。可能當時雨也下的很大,我覺得這一回的難受較快過去。我當時和一群人走進一間檔口。檔口當時沒營業,但是老闆卻在。他向每個人派發塑料袋,讓大家可以把電話等電器放進去以免淋濕。我也拿了一個。心裡很感激。

漸漸的,雨小了,人群又開始匯聚在富都路。當時我已經變成落湯雞了。這時我終於看到我們被鎮暴隊前後包抄了。就在我們匯合了不久,第三輪的催淚彈又來了。還是那麼的難受。人們再一次的奔逃。我看到很多人逃進了同善醫院。我有點猶豫。心想不該干擾醫院。但是當時的我,不知道還能跑去哪裡,只好也進了醫院。不過我當時還是覺得不該干擾醫院。所以只留在醫院主樓外面。我從路邊的醫院停車場,看見很多人往醫院旁邊和萬能旁邊的小路逃去。我很替他們擔心,我當時以為在醫院是較安全的。

同善醫院成了大夥的避難所。
但是,我很快發現,鎮暴隊已經停在醫院門口。我們無法出去了。我看到很多人從醫院後面爬牆走了。但我還不想走。我想堅持到集會結束。我也看到很多人進入了醫院主樓。感激醫院職員收留了我們這些逃難者。我當時覺得累了,更覺得口渴。剛才剩下的半瓶水,在第三輪催淚彈時給了一個看來比我更痛苦的人救命去了。一個醫院的守衛告訴我醫院主樓裡有飲水機,叫我去那喝水。於是我終於還是進入了醫院大樓。

在裡面又和國雄見面了。他叫我去洗臉,把催淚彈的遺漬清洗乾淨。他還說,還需要再堅持四十五分鐘。那時已經是三點十五分了。我開始收到很多朋友的短信。大家很擔心我的安危。

洗了臉,喝了水,人也精神多了。和大夥坐在平時病人候診的椅子上。一個馬來人告訴我他看到了這次集會,人民不分種族的團結起來了。他說,我們本來是很團結的,是政府故意在我們之間製造分裂。

後來有人叫我們出去了。鎮暴隊已經不在門口了,向後撤了。我回到了馬路上。後來從報導知道當時我們只剩下兩千人。警察看來開路讓我們走了。誰知道,剛走了沒兩分鐘,又來了一輪催淚彈。我聽到有人憤怒的喊叫「警察騙人」。我還看到警隊中衝出來一隊警員。有經驗者馬上喊叫「警察要抓人,快跑!」於是我又逃回了同善醫院。看到很多人往醫院樓上逃。我還是決定不要太干擾醫院。於是就在剛才休息的地方坐下來。我的前面有幾個看似一家人的幾個人席地而坐。那個看似媽媽的對應該是女兒的說「不要跑了,坐下來,他要抓,就讓他抓吧!」也有人把淨選盟的黃色衣服脫了,丟在我前面的地上。然後也在地上坐下。

大家坐定沒幾分鐘,便有幾個警察出現在我面前了。扣押着一個年輕人。看到地上的黃衣,停下來問「這是誰的衣服。」沒人理他,他們卻就那樣走了。後來看報導才知道他們這一次闖進醫院竟然抓了一百多人。漸漸的,風聲似乎又平靜下來了。我走出大樓,在醫院大樓外,看見方貴倫議員和一群人在商量必須盡快讓所有人離開。這時走來一個類似集會的負責人,他對大家說,那些可以爬牆的,馬上從後面圍牆爬出去。我看看時間也接近四點了,便就爬牆而去。

牆後面是一所學校,有人把門打開了,讓我們可以不必再翻牆。我和一個馬來人及一個印度人一起走出學校。一邊交談一邊順着小徑走。那馬來人來自吉他,印度人來自霹靂。很讚歎他們。我當時也並不知道該小徑朝向何處,更不知道前方有沒有警察在等着。那印度人告訴我要小心便衣,他們有cable tie。我不知如何辨認便衣,也不知甚麽是cable tie。只能硬着頭皮往前走。走下了一段階梯後,我發現我們身在阿羅街旁。我們沒有招呼的分道揚鑣了。遠處的武吉免登路上有幾輛鎮暴隊警車停在那裡。有一個似乎是穿淨選盟黃衣的女子在幾個警員面前看似謾罵他們。但那些警員卻任由她。

我沒有多看,走上了阿羅街。大多數店都在營業。也有不少人在吃東西。一片正常的平靜。我走上了武吉免登路,聽到一個擦肩而過的人,在電話中說着他如何逃避催淚彈的事。我沒有回頭看。前方還有交警在封路。我越過道路,走到了單軌火車站。上了火車後,馬上發短信 給其他朋友。知道他們都已經安全離開現場後,便開始回覆朋友問候的短信。

火車連續幾個站過站不停。我從火車上看着馬路上的警察,發現警察真的無處不在,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在Titiwangsa站換火車。順利回到冼都站。坐上了自己的車後,我知道,這一天,我見證了歷史。

這一天,我來到現場

這一天,我來到現場。
(照片來自《當今大馬》網站)

這一天,將會成為很多人的紀念日。這一天,將是馬來西亞歷史性的一日。這一天,2011年7月9日,我來到了現場。

一早醒來,住家外頭,一片寧靜。打開電腦,頓時風聲鶴唳、風起雲湧。和朋友聯繫,商討集合的地點。有的說,老婆反對,不能去了。有的說,女朋友不准。而我的老婆只說:「去吧!」

由於大家從不同的地方出發,地鐵站關閉的消息又一個一個傳來,最後只好大家各自見機行事了。根據推特上得到的訊息,我推斷最好的路線應該是搭Star-line到Plaza Rakyat。於是放棄了原本要搭Putra-line到Pasar Seni站的打算。

不到中午,從家出發了。有點忐忑、有點緊張、有點興奮。到了車站,冷清清的。一個工作人員問我們,去KL嗎?我點點頭,也許心理作用,覺得他的話另有深意。上了火車,乘客寥寥無幾。我的心情已經完全恢復正常了。火車經過幾個路口,望下去,平日里車水馬龍的街道上空空蕩蕩,只見一堆一堆的警察散佈各處。

火車到Plaza Rakyat停下,我們下了車,一起下車的人不多。從電梯下來時,便看見了警察聚在出口處。心裡頭盤旋着早上看到的警察在車站、酒店、街頭搜查、拘捕行人的消息,想着要如何應對他們,但卻裝着若無其事的樣子,也不多看他們。而他們竟然也不來理會我們。於是我竟如此順利的就來到了吉隆坡市中心。後來聽朋友說,當他買票的時候,櫃檯告訴他Plaza Rakyat的票不賣了。所以他只好到富都站下車。

一走出車站,馬上發短信報告行踪。很快接到指示:到茨廠街。從車站走到茨廠街,一路上沒有看到警察。到了蘇丹街,路上很冷清。許多商店都沒有開門,門口貼着七月九日休業的通告。路邊有少數小群人。到了茨廠街,只看到三三兩兩的遊客和行人。沒有任何大隊人馬,所以還是不知道要到那裡聚合。聽到一頭有人在唱國歌,一頭有人在喧嘩。不清楚底細,我遠遠看着。不久就接到電話,和國雄在豐隆銀行前的路口會合了。國雄告訴我,剛才那群喧嘩的,應該是來搞亂的。那時,我看到我們只不過是好幾十人罷了。

蘇丹街上,一望無際的人潮。(照片來自《當今大馬》網站)
然後就有人說開始走啦!於是開始朝蘇丹街走去。突然間,人數從數十人增加到數百人,我不知道這些人從那裡鑽出來的,而大多數都是華人。等我們走到蘇丹街,人數就更多了,三大種族都有了。沒有人穿淨選盟的衣服,甚至連黃色的衣服也很少。但是,很多人拿着黃色的菊花,有些人包着黃色的頭巾,還有不少黃色的氣球。有人喊口號。

隊伍來到商務書店前的十字路口停下來了。這裡離開體育館只有數百米之遙。卻咫尺天涯,道路被警察完全封鎖了。我們在這裡停頓了一些時候。有人開始唱國歌。我回頭一看,驚訝的發現,整條蘇丹街竟是一望無際的人潮,半小時前,它還是空空蕩蕩的。我無法估計人數,我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後來,隊伍開始往反方向走。我們來到敦陳禎祿路口時,汽車停下來讓我們過。還響起車笛和豎起大拇指以示支持。但是我卻看到交警不斷催他們開車。越過馬路,我們來到了馬來亞銀行大廈前集合。不久後,又有一支大隊從富都路過來會合了。我後來從報導中得知,當時的人數已經有一萬人之眾了。我當時也不知道,這只是其中一個集合地點,還有其他集合點在中環車站、獨立廣場、中央藝術坊等。

有好幾架直升機不斷盤旋在頭上。
(照片來自《當今大馬》網站)
也在這裡,我和師父會合了。由於師父的身份,格外引人注目,包括成了相機和攝影機拍攝的對象。我看到師父不斷的閃避鏡頭。

一直到這時候,現場氣氛還是很嘉年華。大家不時喊口號、歡呼、鼓掌,開心的向不時開過的輕快鐵招手。甚至不斷的向盤旋在頭上的直升機招手。後來,直升機回報我們的卻是催淚彈。(有人告訴我,第一枚催淚彈是從直升機上投下來的。)於是,一切開始變調了。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2011年7月9日 星期六

他們是股黃色火焰

老朋友又神奇的推介這首應景的歌。但是,我怎麽就忘了這首歌呢?當年我多麼喜愛的一首歌。六四後,我不斷重複聽這首歌,心想怎麽羅大佑就能未卜先知。今天,距離這首歌面世二十多年後,羅大佑再一次預言了一場黃色火焰。

京城夜

作詞:羅大佑 作曲:羅大佑 編曲:羅大佑/魯世傑

風聲蕭蕭 大雨滂滂 雷聲隆隆 殺氣騰騰
煙幕重重 人聲嗡嗡 鼓聲咚咚 鬧熱滾滾

他們來自天上天下 他們來自地上地下
他們來自人上人下 他們來自左上右下
他們早已隱匿千年 一直靜靜等待改變
他們後來終於出現 他們是股黃色火焰

上昇火焰是一股不能停止繼續上昇的怒火
向上火焰像一個不能停止繼續擴張的傳說

Holy Holy Holy Holy Ho Hei Ho
Holy Holy Ho Hei Ho

煙花的種子與火焰的種子
在你的夜晚還有我們的夜晚
張開了繽紛的翅膀
照耀一個城市未來出現的轉變
(甦醒以來的演變)

他們飛進天上天下 他們鑽進地上地下
他們走進人上人下 他們只要不相上下
他們早己隱匿千年 一直靜靜等待改變
他們現在終於出現 他們是股黃色火焰

2011年7月7日 星期四

非法的婚禮

假設你們擇定了日子要辦一場轟轟烈烈的婚禮。警方卻接到情報,有​有心人要來搞破壞,而且還準備了巴冷刀、汽油彈。

你認為以下哪一​個是警方正確的做法:

1.宣告你們的婚禮是非法的,因為當天會引起混亂。

2.宣告所有你們當天要穿的禮服是非法的。

3.警告所有你們邀請的賓客不能出席婚禮,不然會在內安法令下被扣留​。

4.派出警員到婚禮現場保護所有出席者安全,讓婚禮順利進行。

5.把搞破壞者繩之以法。

2011年7月6日 星期三

最後的勝利還很遠

不論輸贏,我認為淨選盟的決定在當前局勢下是正確的。對安美嘉來說,決定不遊行也許比決定遊行更困難,更需要勇氣。安美嘉承認不遊行是一種妥協。而我認為這個妥協是必要的。要不然,就徒然把「判君」這個罪名套在自己身上,不但等於是送給國陣一個大禮,也將是爭取更多人認同的大障礙。

不能否認,上街是Bersih2.0的高潮,但是上街絕對不是淨選盟的目的。淨選盟的最終目標自然是實現乾淨和公正選舉的八個訴求。而辦大集會僅僅是達致目標的一個手段,甚至還只不過是第二層次的手段。因為大集會本身不能達致乾淨和公正選舉的最終目標,所以大集會的目的只是為了宣揚淨選盟的主張及讓更多國人關注乾淨和公正選舉此一議題。為了一個更高的目標,人們應該可以放棄一次高潮。

所以以大集會的目的而論,上不上街,Bersih2.0都贏了。弔詭的是,讓淨選盟贏的最大功臣,卻是政府,特別是內政部和警方。我們必須感謝他們無所不用其極的全力為淨選盟宣傳。結果,讓Bersih家喻戶曉。雖然沒有幾個人說得出淨選盟的八個訴求是甚麽,但是每個人都知道淨選盟要爭取的是「乾淨和公正的選舉」。甚至讓一些不關心此議題者也開始問,我們的選舉不公正嗎?不乾淨嗎?

反觀政府,雖說「成功」不讓淨選盟上街,但是卻完全暴露了它的心虛、它的專橫、它的假面以及它的雙重標準。而最重要的,政府的一系列恐嚇行徑,卻只對少數人造成恐懼,但是卻激起更多人的義憤。所以若要在政府和淨選盟之間論輸贏,我認為淨選盟是贏家,政府是輸家。

即使是在元首的御詞中,淨選盟也是贏多輸少。雖然內政部把709大集會判為非法集會,但是元首在御詞中不但沒有指709大集會為非法集會,反而肯定它的出發點是好的。儘管元首明確的提出街頭示威弊多于利,但是從元首的開場白「朕正詳細跟進淨選盟建議要舉行大型遊行和集會,以向朕作為國家元首提呈備忘錄的做法,以及政府方面,包括相關的機構如何處理這個課題」來看,我會解讀為所謂「街頭示威弊多于利」的前提其實是「政府方面,包括相關的機構如何處理這個課題」。這也就是為何元首之後會呼籲政府「通過公正和智慧的方式來執行人民的委託」。

無論如何,爭取公正和乾淨的選舉是公民社會和當權者一場持久的博弈。淨選盟這次雖然沒輸,但是離開最後的勝利還很遠。我終究相信正義最終總會勝利。


本文也發表於《當今大馬

2011年7月2日 星期六

既然己經不能用母語來訴說

聽了騰格爾的《黃就是黃》,我又聽了他唱的《父親的草原母親的河》。一首用漢語來唱的蒙古歌。很有蒙古開闊粗獷的味道。更有一種深沉的悲哀。

歌裡頭的一句「既然己經不能用母語來訴說 請接納我的悲傷 我的歡樂」卻像鐵鎚一樣的重重的擊中我的心。這是住在台灣的蒙古詩人席慕容的詞。相信說出了一代蒙古人的痛。歌中唱道「我也是高原的孩子啊 心裡有一首歌 歌中有我父親的草原母親的河」,應該是席慕容的心裡話了。

不知道我們的後代的後代,會不會有朝一日用馬來語唱着這樣的歌?

《父親的草原母親的河》似乎不是騰格爾原唱的。可能布仁巴雅爾才是原唱者。不過我不確定。但是騰格爾和布仁巴雅爾的版本各有千秋。

布仁巴雅爾:父親的草原母親的河

作詞:席慕蓉 作曲:烏蘭托嘎

父親曾經形容草原的清香 讓他在天涯海角也從不能相忘
母親總愛描摹那大河浩蕩 奔流在蒙古高原我遙遠的家鄉

如今終於見到遼闊大地 站在這芬芳的草原上我淚落如雨
河水在傳唱着祖先的祝福 保佑漂泊的孩子找到回家的路

啊 父親的草原母親的河
既然己經不能用母語來訴說 請接納我的悲傷 我的歡樂

我也是高原的孩子啊 心裡有一首歌
歌中有我父親的草原母親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