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感懷.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感懷. Show all posts

Thursday, January 14, 2021

短暂的莲花——缅怀罗玉萍

本文发表于南洋商报《登彼岸》网络版【2021年1月14日:风声雨声

“A lotus for you!”——送你一朵莲花——是我的朋友罗玉萍常常用于她的书信的结束语。如今,她的这一期生命也归于结束,就像美丽的莲花开放的时间总是短暂。

玉萍是个表面看来柔弱的女子,有着似水一样的温柔。但是在她那纤瘦的身子里,却有一颗强大的心。而且实际上,那看似纤瘦的身体也一样蕴含强大的力量,因为她其实是个运动健将,甚至还在2019年参加了浮罗交怡铁人三项赛。简而言之,这个外表温柔纤瘦的女子,有着强大的力量,不论是身力还是心力。但是任谁都没有想到如此强大的她,生命却是如此短暂。

我和她相识在马佛青。我们一起筹办过很多活动。她在2017年4月17日发表于南洋商报的文章《马佛青与我的记忆——简记40岁》中甚至说我是她的伯乐。据她说我们的第一个合作项目是2005年的英语当代关怀研讨会《医者佛陀》。她还说是我和麦丽贞在2006年把她引进马佛青全国理事会担任福利委员会主席。她离世前三天最后一次和她会面时,继程法师问她加入马佛青的因缘时,她也回答说是我把她带进马佛青。

坦白说我并不记得这些细节,但是能够被她视为她的伯乐我仍然感到自豪。不过有一件往事我倒是记得。那是在我卸下马佛青总会长多年之后,有一天我们在一起聊天,她突然感谢我说当时我允许她带着孩子参加理事会会议,而且从不埋怨孩子的吵闹干扰到会议的进行,让她可以完成理事的工作又不忽略她身为妈妈的责任——其实我对她带着孩子参加会议及孩子干扰到会议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深刻印象。

和她一起合作的活动中,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2010年的一行禅师马来西亚之行。当时我们办了两场活动,主场活动是在波德申举行为期5天的静修营――“和平与喜悦的步行”,另一个则是在吉隆坡文良港拉曼学院总院举行的“真正的活着”一天的静修会。当时我是筹委会主席,她是秘书。但是实际上,她才是那个活动的灵魂人物。甚至是我们能够邀请到一行禅师到来马来西亚也完全是靠她和梅村的善缘。玉萍一直都是一行禅师的学生,她到梅村修行过一段时间,和禅师及梅村都有密切联系。她著名的 “A lotus for you” 也是来自梅村。

最近这些年,我们很少见面也很少联络。但是偶尔她还会贴心寄来一些小礼品。甚至,她还曾经发一些她抒发内心感受的短文给我。让我知道外表风平浪静的她,生活中也偶有不如意,内心也和你我一样难免有一些心情起伏,但是这一些都不足于让她在佛教事业上慢下脚步。就如她之前写过的文字:“在马佛青一路走来有很多的欢笑和泪水,大家若看面子书照片分享,可能感觉很辉煌,其实背后的泪水只有走过的人知道。”她很珍惜马佛青的朋友,她这么形容这些朋友:“在外围认识的朋友多是表面交情,但是在马佛青认识的,却是能互相点燃彼此生命的法侣。”

在她离开的那个晚上,我参与了一项线上佛法分享会。讲课开始前讲师带领我们做了一段慈心观静坐。当讲师要我们把慈心传给我们内心里在我们面前的人时,很自然的她就浮现在我面前。然后不到半小时就接到了她已离去的讯息。虽然在这之前的两个星期不断接到关于她的病情的汇报,心里早已有数她即将离我们而去,但是接到讯息的霎那,内心还是无比的悲痛不舍。后来的两天,很多朋友都在面子书分享了缅怀她的文字,读着读着,我的眼眶湿了好几回。

但是我知道,玉萍,你是走得安详平静的。你离世的三天前最后一次见你时,你还是那么的平静从容。我知道你已经做到了身苦心不苦,是对佛法的信心和领悟让你在面对生命即将终了的时刻,留给我们的依然是你的美丽和从容。玉萍,我觉得你已不虚此生,就如法句经所云:若一人寿命百岁却不得见上善的佛法,不如一人只活一日却得见上善的佛法。

玉萍,愿你往生善趣,不离佛道,早证菩提。

Saturday, November 14, 2020

疫情下的命运共同体

本文发表于南洋商报《登彼岸》【2020年10月15日:风声雨声

马来西亚的新冠肺炎疫情突然掀起了来势汹汹的第三波,而且比前两波的疫情严重许多。当第二波疫情在七月开始受到控制时,许多人都乐观的期待零确诊的到来。但是疫情的突然逆转让大家又开始忧心忡忡。而这第三波疫情的起源明显来自沙巴,特别是在沙巴州选举之后,疫情的突然恶化,并在全国各地都出现了确诊病例。也因为如此,我们看到有些人把这笔账算在了引发沙巴州选举的政治人物。所以,这事件让我们不少人看到了许多看似无关的事件,其实之间都有着种种密切的关联。

就像美国著名的民运领袖马丁‧路德‧金曾说过一句名言:“任何地方的不公不义,都威胁着所有地方的公平正义。”此外,我们还听说过著名的“蝴蝶效应”——一只在亚马逊河流域的蝴蝶,扇动几下翅膀,可能在导致在美国引起一场龙卷风。现在的新冠肺炎也让我们发现到,在中国武汉有人吃野味,对世界其他各地的人民都带来了巨大的影响和改变。

实际上,佛陀很早就告诉我们,世间的种种因缘是息息相关的。想当年在佛学营的各种讨论中,我们总是可以随便举一个例子然后往前推论构成它存在的各种因缘。然后再往后推论它接着可能引发的各种后果。然后我们得到结论,因果不断循环。过去的因造成现在的果。而这个果又是造就未来果的现在因。这次的疫情相信让我们可以真正的“置身其中”的明白何谓的因果循环。

在马来西亚第二波疫情受控的时候,新冠肺炎疫情在世界其它国家和地区从来不曾减缓。当时我们看着其他国家不断传来的疫情消息,开始觉得那和我们是不相关的事情。我们以为我们可以独善其身。那个时候,我就看到有人提出警告说,除非全世界的疫情都受控,要不然任何单一国家都仍然受到疫情的威胁,就算该国家看似已经没有或很少病例。

相信这一场持续快一年的疫情让我们许多人开始或更深刻的认识到全人类其实是一个命运共同体。过去,当其他国家或地区发生动乱或爆发战争,其他国家和地区的人民都犹如隔岸观火,因为我们体会不到人类其实是命运共同体。就像当疫情开始在中国爆发时,很多欧美国家的人民把它看成是东方国家的问题,甚至还冷言冷语并歧视东方人。

然而,病毒是真正的公平公正的,在病毒面前人人平等。现在欧美国家的疫情早已远远比当时的中国更严重许多。于是反过来我们又看到在地球这一端的人,包括马来西亚人,对欧美的疫情幸灾乐祸。尤其当美国总统特朗普也确诊时,社交媒体上更是充斥了各种“欢呼喝彩”。这是真正的不幸——即使亲身经历了新冠肺炎所造成的各种负面影响,仍然有许多人无法认识到他人不幸的果也许就是我们不幸的因。

新冠肺炎理应让我们明白到,只有当所有人、所有国家、所有地区都摆脱了新冠肺炎,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家人和我们自己才可能摆脱新冠肺炎。所以在因果循坏的世间,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事。因此,新冠肺炎更让我深刻的体会到佛教的“同体大悲”。“同体大悲”即是将一切众生看作和自己是一体的,视一切众生的痛苦为自己的痛苦,进而生起大悲心。如果过去“同体大悲”对我来说只是一种理论,那么现在它是一种切身体会的领悟。所以,对其他人确诊新冠肺炎而幸灾乐祸,不但是缺德的事情,还真的是缺少智慧的不幸。

Saturday, October 31, 2020

马佛青五十周年的个人回顾

本文发表于南洋商报《登彼岸》网络版【2020年9月17日:风声雨声
2020年必是个难忘的一年。我们等了30年的2020年宏愿没有实现,反而迎来喜来登政变以及至今仍然纠缠不清的新冠肺炎。而对像我这样和马来西亚佛教青年总会渊源极深的人来说,2020年另一个更大的意义是,这一年也是马佛青成立五十周年纪念。马佛青筹划的一系列五十周年纪念活动因为新冠肺炎的管制令无法全面推展,然而对于像我这样和马来西亚佛教青年总会渊源极深的人来说,无论有没有任何纪念活动,五十周年都是一个值得回顾的里程碑。

我在大学期间,参与佛教活动,却没有参与佛教组织的会务。大学毕业后,却参与了不少佛教组织的会务。在我参与的所有佛教组织当中,马佛青是我服务期限最长,也涉入最深的组织。同时也是我至今仍然最有归属感的组织。和很多其他现在的及曾经的佛青一样,我把大学毕业后至四十岁这段人生的黄金时期投入了马佛青。在这段长达十多年的岁月里,我们的生活和佛青分不开。事实是,即使四十岁以后我们从马佛青卸下了职务,我们仍然和马佛青分不开。

然而,卸任后和马佛青分不开的是对马佛青的感情和关怀,而不是继续干涉马佛青的运作。马佛青是个健全的组织,也是个不断向前迈进的学习型组织。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马佛青永远年轻。所有理事都必须在四十时卸任。而且卸任就是真正的卸任,不会去干涉组织运作。同时,人走茶凉也不是马佛青的文化。马佛青当任理事总是愿意继续和卸任理事保持紧密的联系,聆听他们的意见。我希望这样的传统能够继续保持,但是却也必须不要因此变成当任理事的历史包袱。所以,所有前理事的意见都应该是只供参考,最后的决策必须是当任理事自己决定。因为卸任理事,不管当年多么高瞻远瞩,毕竟已经不在其位,自然无法完全掌握事情的脉络,更何况他们的见解也很可能仍然停留在当年的情境。

说起当年,当年因为马佛青,我到过了马来西亚的许多大城小镇。认识了马来西亚各个角落的佛友。许多地方虽然是第一次到达,许多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因为法情,我们总是一见如故,亲切的犹如相识多年的老朋友,而且到每一个陌生的地方都有回到家的感觉。马佛青在全国各地的会员团体中,大多数都没有碧丽堂皇的道场,也没有财力让我们住大酒店。常常我们就住在简单的佛教会里,或者到佛友家寄宿。然而却因为如此,让我们之间培养出更深的法情。记得当年即使是出差到某地,也会联络当地的佛友见面交流,即使彼此其实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面。

到各地去,很多时候是为了开会,也有时候是去交流或分享一些自己在组织上或佛学上的一点心得——如果不是因为马佛青,应该是不会有人愿意去听的不成熟的心得。同时,马佛青国和州理事当中,来自各行各业,许多理事也会把在工作上学习到的各种适合马佛青或理事的知识和大家分享。因此,马佛青让我学习了许多,也让我开阔了视野。所以我常说,这么多年来,马佛青给予我的,其实远远多于我给予马佛青的。即是说,我的付出不仅有回报,而且回报远远多于付出。因此谨以此短文表达我对马佛青的感激及祝愿——佛青使命,恒古长存!

Saturday, November 8, 2014

兩個世界

本文發表於《佛教文摘》149期(2014年9月號)。

今天的我們,很多都處在兩個世界,一個是我們行動於中的自然物理世界,另一個是由電子架構的網絡世界。自然世界當然是真實的世界,但是相對而言,網絡世界卻未必就是虛假的世界。

我們常常說我們總是在網絡上展現自己美好的一面,把自己不堪的一面隱藏起來,所以在網絡上我們展現的不是我們真正的自己。這當然是對的,在網絡世界我們永遠都是陽光亮麗的,把所有的晦暗留給自然世界的自己。但是在另一方面,網絡上的我們卻又可能比自然世界的我們來得真。

我們在網絡上發表的意見和看法,比我們在自然世界中講的話也許更接近我們心中真正的想法。多少話,你不會對見了面的朋友說,卻在網絡上不對着任何人卻其實又是對着全世界說。在自然世界裏,我們當然是真真正正的生活着。但是如果說“我思故我在”,我們在網絡世界上,也許才是真真正正的存在。

我們也許是戴着面具生活在自然世界,卻真實的生活在網絡世界。我們在社交網絡上見到的朋友,可能比在自然世界見到的朋友來得更真實。所謂見面三分情,我們在自然世界總是和和氣氣,笑臉迎人,不認同對方的言行,也往往就是一笑置之。然而,在網絡世界,對着冷冰冰的螢幕,我們卻不留情面,直抒己見。於是我們在社交網絡上的交流和論爭,不但比在自然世界來得多,也許比在自然世界還來得深入。

另外,我們很多人在自然世界裏,諱莫如深,但是在網絡世界裏,卻暢所欲言。或者在自然世界裏,因為空間的距離,我們彼此瞭解的不夠,不知道對方對許多時事的想法。我就有不少認識了十多二十年的朋友,卻是在網絡世界裏真正的認識他們。我在網絡上真正的知道他們對某些重大時事的立場。一些我以為很保守的人,原來很激進。一些我以為很激進的人,原來很保守。最奇妙的,一些朋友在一些事情上用的是一套標準,在另一些事情上用的是相反的標準。

也有認識十多年的朋友,我一直以為對方是溫文爾雅,慈悲敦厚的人,卻驚訝的在網絡上發現對方的尖酸刻薄。同時,也在網絡世界裏發現,原來一些朋友是那麼的有文采,那麼的有想法。而一些卻是那麼的人云亦云,不愛思考。

當然也許我的朋友也一樣,也是在社交網站上看到了我的「本來面目」,尤其是在政治和時事的立場。有的可能還無法忍受我的「本來面目」,而和我在網絡世界上按鍵絕交。

有時候我覺得我們的這兩個世界是兩條平行線。在網絡上和我絕交的朋友,見了面還是談笑風生。而一些在網絡世界言談甚歡的朋友,在自然世界卻不曾相見,或者見了面也相對倆無言。而在網絡世界爭論不休或侃侃而談的事,在自然世界見了面卻往往雙方都不提及,仿佛大家都有默契,這是兩個不同的世界,不要越界。

那麼,網絡世界上和自然世界裏,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也許都是,都不是。那就像一個銅板的兩面,取任何一面卻捨棄另一面,銅板就不再是完整的銅板。或許全面的認識一個人,必須同時在自然世界和網絡世界認識他,把兩個世界的他拼湊在一起,那才是更真實的他。

Tuesday, September 17, 2013

給陳平

看到政府連你的骨灰都不讓回來,我不禁想起了席慕蓉的這首《七里香》:

溪水急著要流向海洋
浪潮卻渴望重回土地
在綠樹白花的籬前
曾那樣輕易地揮手道別
而滄桑了二十年後
我們的魂魄卻夜夜歸來
微風拂過時
便化做滿園的郁香

是的,多少人才急著外流,而你卻渴望重回這片土地。

他們可以阻止你的肉身回來,可以阻止你的骨灰回來,但是他們不能阻止你的魂魄夜夜歸來。

歸來吧!歸來吧!微風拂過時,化做滿園的郁香!

Tuesday, November 8, 2011

兩種感受

一連兩個星期出席了兩場《一步一願行》的護法行活動。兩個不同的地點,兩群不同的主辦單位,同樣的活動卻給我兩種不同的感受。

一場讓我覺得敷衍;一場讓我覺得認真。

一場讓我感嘆我們的會員團體都到哪裡去了;一場讓我欣慰團體都到了,甚至久違的團體和非團體也到了。

一場讓我看到人才凋零;一場讓我看到很多新臉孔。

一場讓我覺得悲觀;一場讓我看到希望。

Saturday, July 9, 2011

他們是股黃色火焰

老朋友又神奇的推介這首應景的歌。但是,我怎麽就忘了這首歌呢?當年我多麼喜愛的一首歌。六四後,我不斷重複聽這首歌,心想怎麽羅大佑就能未卜先知。今天,距離這首歌面世二十多年後,羅大佑再一次預言了一場黃色火焰。

京城夜

作詞:羅大佑 作曲:羅大佑 編曲:羅大佑/魯世傑

風聲蕭蕭 大雨滂滂 雷聲隆隆 殺氣騰騰
煙幕重重 人聲嗡嗡 鼓聲咚咚 鬧熱滾滾

他們來自天上天下 他們來自地上地下
他們來自人上人下 他們來自左上右下
他們早已隱匿千年 一直靜靜等待改變
他們後來終於出現 他們是股黃色火焰

上昇火焰是一股不能停止繼續上昇的怒火
向上火焰像一個不能停止繼續擴張的傳說

Holy Holy Holy Holy Ho Hei Ho
Holy Holy Ho Hei Ho

煙花的種子與火焰的種子
在你的夜晚還有我們的夜晚
張開了繽紛的翅膀
照耀一個城市未來出現的轉變
(甦醒以來的演變)

他們飛進天上天下 他們鑽進地上地下
他們走進人上人下 他們只要不相上下
他們早己隱匿千年 一直靜靜等待改變
他們現在終於出現 他們是股黃色火焰

Saturday, July 2, 2011

既然己經不能用母語來訴說

聽了騰格爾的《黃就是黃》,我又聽了他唱的《父親的草原母親的河》。一首用漢語來唱的蒙古歌。很有蒙古開闊粗獷的味道。更有一種深沉的悲哀。

歌裡頭的一句「既然己經不能用母語來訴說 請接納我的悲傷 我的歡樂」卻像鐵鎚一樣的重重的擊中我的心。這是住在台灣的蒙古詩人席慕容的詞。相信說出了一代蒙古人的痛。歌中唱道「我也是高原的孩子啊 心裡有一首歌 歌中有我父親的草原母親的河」,應該是席慕容的心裡話了。

不知道我們的後代的後代,會不會有朝一日用馬來語唱着這樣的歌?

《父親的草原母親的河》似乎不是騰格爾原唱的。可能布仁巴雅爾才是原唱者。不過我不確定。但是騰格爾和布仁巴雅爾的版本各有千秋。

布仁巴雅爾:父親的草原母親的河

作詞:席慕蓉 作曲:烏蘭托嘎

父親曾經形容草原的清香 讓他在天涯海角也從不能相忘
母親總愛描摹那大河浩蕩 奔流在蒙古高原我遙遠的家鄉

如今終於見到遼闊大地 站在這芬芳的草原上我淚落如雨
河水在傳唱着祖先的祝福 保佑漂泊的孩子找到回家的路

啊 父親的草原母親的河
既然己經不能用母語來訴說 請接納我的悲傷 我的歡樂

我也是高原的孩子啊 心裡有一首歌
歌中有我父親的草原母親的河

Thursday, June 30, 2011

黃就是黃

我有一個中學同學,談華語歌曲如數家珍。他似乎總是可以找着一首和時事應景的歌。他最近又介紹了一首和目前的黃潮很切題的歌:騰格爾的《黃就是黃》。

騰格爾,我知道,但是幾乎忘記了。《黃就是黃》我卻是第一次聽。這麼應景的一首歌當然聽得過癮。

黃就是黃

作詞:紀甫棠 作曲:張弘毅 演唱:騰格爾

先聖先賢說了一句天地玄黃 後世代代子子孫孫從此有得忙
有人說那黃帝先生本來就姓黃 有人更說黃她就是中國人的娘啊

那些說法其實就是信口雌黃 這個民族從頭到腳絕對不荒唐
五千年的歷史文物樣樣都發黃 樁樁件件價值連城說來話又長啊

黃就是黃 黃就是黃 它是一層皮膚是一種狂 它是一道河流是一堵牆
黃就是黃 黃就是黃 它是一股力量是一個太陽 它是這片大地是中國人的床

太陽出來半個地球染成一片黃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有熱也有涼
沒有人問你喜不喜歡西皮與二簧 但是有人登上月亮看到長城長啊

掐指一算這個世紀馬上就要黃 多少英雄壯志未酬掛肚又牽腸
回首但見美好家園稻熟麥也黃 吃飽 喝足 拍拍胸脯 把世紀來改良啊

Sunday, January 30, 2011

过年,是亲情的召唤

过年,是亲情的召唤。每年过年前,看到中国人回家过年的所谓春运问题,就很感触。去年,看到一则一个人步行了好几天回家过年的新闻,感触万分。今年又看到有年轻妈妈女扮男装骑摩多单骑走千里,在路上过了几天几夜,就为了回家过年看看她的孩子。唯有亲情的召唤,才能让他们再苦也要回家过年。

相比之下,在马来西亚的我们幸运得多了。回家一趟也容易得多了。因此除了过年,平日里也该常回家看看。

于是想起《常回家看看》这首去年马佛青四十周年晚宴时孩子们表演的歌。若拙也是其中上台的孩子。当时四岁的若庸虽然没有上台表演,但是他也对这首歌朗朗上口。而且唱了好几个月呢!在回家过年,亲情在召唤之际,再听这首歌切实是更有张力。

Wednesday, December 15, 2010

沦肌浃髓的悲哀

摘录一段读了让我久久不能自己的文字:

1994年12月8日,新疆克拉玛依市友谊馆座无虚席。七所中学八所小学15个规范班(先进班)的少年儿童在这里向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教委的领导作汇报演出。领导是来克市验收“基本扫除青壮年文盲教育”和“基本普及九年制义务教育”(简称“两基”教育)的。大约表演到第二个文艺节目的时候,舞台上方掉下几块着火的碎布片。原来,舞台的光柱灯烤燃了幕布。同学们一阵骚动,交头议论。

“保持安静,坐着别动”。有人高声喊道。于是,这些“分别代表一所学校”的孩子们因为都想为母校争得“纪律好”的好名声,全都安静下来。但大火很快烧着了电线、吊绳、天花板上的五合板、石膏板,以及观众席上的木椅、布套等。

友谊馆霎时变成了一座焚尸炉。烟熏炙烤中,除坐在后部紧邻出口的部分学生逃出外,其他大部分孩子被烧死、踩死、砸死和熏死。主要原因是该馆前后左右7个门只有一道门是开着的,正面两门、左右两侧的4个“太平门”均用防盗铁网或铝合金、木板锁着。蜂拥而出的孩子无计可施,只好在铁栅栏后面,挥舞着血肉模糊的小手向外求救。事后调查,在右侧门内,孩子的尸首竟叠了1.5米高。

这场大火共造成326人死亡,134人受伤。死难者中,参加此次汇报表演的孩子达289人,自治区教委验收团成员17人,学校领导、教师职工19人以及家属1人。

对于这场震惊中外的特大事故,除了官僚体制下人们习见的玩忽职守、责任心淡漠为时论同声谴责外,前来参加“政治作秀”的权豪政要们的表演也令中外观察家大跌眼镜:

据一名被老师举上窗台逃生的五年级男生回忆,当他上完洗手间,回到剧场一看,无数的火花往下掉,一位领导模样的大人,拿着话筒喊:“不要乱,不要动,让爷爷叔叔们先走!”另一位在火灾中救出12名学生,自己的儿子却葬身火海的舞蹈教师说:当时市教委的一位领导,举着话筒喊,“孩子们,都别动,让领导们先走!”

在场的最高行政长官,新疆石油管理局的一位副局长,从塞满孩子的唯一通道逃离后,一头钻进小轿车直奔高干病房,中间经过消防队也不下车报警。市教委的一名党委副书记,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钻进了厕所,又仗着成年人的力气,把原本可塞三十人以上的厕所反锁顶上,任凭外面的孩子哭喊也不开门。事后还恬不知耻地向记者炫耀他的逃生知识有多丰富。

另外还有十多名市局领导,无一人出面维持秩序,无一人向被大火围困的孩子伸出援手,反而争先恐后地出逃。事后发现,在许多孩子羸弱的尸体上,有许多成年男人的大皮鞋印,也有成年女人的高跟鞋踩穿的血洞。更不可思议的是,在如此巨大的灾难中,和孩子们同场遇险的克拉玛依市20几位副处级以上的官员,竟奇迹般地无一人伤亡,而按当时他们所处的位置,都是坐在最前排,离火源最近,而离唯一的逃生门最远。

摘自:〈狄马:道德筵宴中的孩子〉。
后记:本文题目〈沦肌浃髓的悲哀〉也出自该文。

Friday, December 3, 2010

普中二三陈年旧事

话说我在一九八〇年进入普罗士邦华文中学(我的一个朋友问:那还算是华文中学吗?),转眼间已经三十年了。当时作文时老爱用的“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到了今日才有了些体会。

我不是个爱怀旧的人,对于普中并没有特别的怀念。但是,就像当年非常流行的一首歌所唱的“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中学时期的一些事情和一些人是已经深烙在脑海里的。即使多年不见、音信杳然,但是一见面或一提起就犹如隔日。

就好像这个在Facebook上看到的当年的校徽。那么多年没见,可是一见到却好像昨天还戴着呢!现在我的孩子们的校徽都是布质、缝在校服上的,但是当年我们的校徽却是别在校服上。而且这个校徽不是塑料的,是金属制的。但我不确定是什么金属。其实这个校徽我只戴了两年,其余的日子戴的是巡查员的校徽。

在Facebook上也看到这本当年华文学会会刊《燕讯》。

我想这应该就是我中五那年出版的,但不敢确定。因为当时连续几年的封面设计都一样,只是编号及颜色不同。当时除了出版《燕讯》,我们也编壁报。不晓得为什么,我对壁报的印象比较深刻。当年壁报的位置、样子,甚至是和同学们一起在壁报前看壁报和谈论的情境到今天都依然历历在目。

华文学会是我中学时期参加的唯一学会。也是普中最活跃的学会。我们办了很多各种活动。我记得我们办了一个歌咏团,唱的第一首歌是《渔唱》;我们办了新春歌唱比赛,当年和我一同组团参赛的三个同学是谁我都还记得;而演讲比赛更是每年必办的。我还记得在那个不谙华文的校长调来后不久,刚巧我们办了一场演讲比赛,还邀请到校长来为我们开幕。但是,不巧的是,其中一个比赛题目却是谈到华人应该热爱华语(确实的题目名称倒不记得了),结果香蕉人之类奚落和贬损不会华文的华人的词语满场飞。结果华文学会顾问老师不无尴尬的向校长解释说题目是老早就定好的。言外之意就是说“题目是你来之前就定好的,不是特意针对你的。”。

当然还有好多好多陈年旧事,但是再说下去就变成老人家的唠叨了!

Saturday, November 13, 2010

莲花处处开

莲花处处开 齐豫

《莲花处处开》,这首歌让我越听越有味——禅味。虽然很早就知道齐豫出了一张佛曲专辑,虽然齐豫是我很喜欢的歌手,但是当时竟没有特别在意。也许因为很许多年来我对听歌已经没多大的热忱。播这首歌,原本只是为了用之来测试各种歌曲播放器的,没想到最后是「得鱼忘筌」。

《莲花处处开》,整首歌只有二十个字:「一念心清净 莲花处处开 一花一净土 一土一如来」。齐豫不断的重复吟唱,像是在诵经又像在持咒。当初那个唱《橄榄树》、唱《你是我所有的回忆》、唱《九月的高跟鞋》、唱《船歌》、唱许许多多绕梁三日的歌曲的齐豫,这回唱佛曲更是唱到我的心坎里去了。

《莲花处处开》,犹如一泓清泉,洗涤我们内心的尘埃、除去乱世中的戾气。我相信这首歌可以抚平很多的创痛、安慰很多不安的心灵,让人们重获信心和勇气。

《莲花处处开》,听着听着,所有的凡尘俗务渐渐放下、所有的心浮气躁渐渐平静。是的,只要一念心清净,自然莲花处处开。只有一念一清净,才能参透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Sunday, May 23, 2010

永远的小王子

二十多年前的当年,应该是首先在《学报》看到《小王子》。后来家里也出现了一本《小王子》。应该是哥哥或姐姐买回来的吧?还是借的?不记得了。但是我却记得,有一天爸爸却拿了那本《小王子》对我说:「你哥哥还看这种书?」我告诉他这是写给大人看的童话故事。

这么多年过去了,故事里小王子的际遇很多都还留在记忆里。我特别记得故事开头的那幅蛇吞大象的插画。而大人们都说那只不过是一顶帽子。

二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少年垂垂老矣。但是小王子永远是小王子。今年九岁的若拙今天拿着《小王子》告诉我这本书很好看,还兴致勃勃的给我讲里头的情节。

我拿起书翻了翻,看到这段序文:

请孩子们原谅我把这本书献给了一个大人。我有值得原谅的理由是:这个大人是我在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我另有一个值得原谅的理由是:这个大人了解所有的事情;即使是写给孩子们看的书。我还有第三个理由:这个大人正在法国过着饥寒交迫的生活,他很需要安慰。假如这些理由都不值得你们原谅,我愿意将这本书献给当这个大人还是孩子时的那个他。所有的大人都曾经是孩子(只是他们大都忘记了这一点)。

你,记得吗?

Sunday, March 28, 2010

未知死焉知生

在电影《送行者》或《入殓师》中,入殓师是一项不光彩的工作。男主角大悟的妻子美香因为他坚持入殓师这份工作离他而去。澡堂老板娘的儿子山下——也是大悟的儿时玩伴,也因为大悟的入殓师工作而鄙视他,并和他保持距离。但是却因为澡堂老板娘的逝世,大悟为她入殓,而让山下及美香改变了对大悟从事入殓工作的观念。

电影中的这个情节让我想起在年少气盛时,对那些做法事的出家人很有点瞧不起。反之,对那些坚持不做法事的出家人很赞叹。这样的观念不是我个人独有的,那是我当时所处的环境下的主流观念。我相信现在还有不少人持有这样的观念。

这个观念,却因为祖母的去世,第一次受到冲击。在去年处理父亲的后事时,也再次让我感叹——要找出家人办一场佛化葬礼是那么的不容易。由于「知识僧」不愿涉足其中,而出现了办法事的出家人对正信佛教的掌握并不强的现象。结果虽然是由佛教出家人主持的佛化葬礼,在过程中也还是掺杂了很多民间及道教的信仰和仪式。而且有一些还是我们告诉师父说不需要。

现在的我终于明白死亡是庄严的。入殓、居丧、葬礼是生者向死者的告别,也是死者给予生者最后的记忆。这一切都意义深远。其实死亡是每一个人必经之路。也是每一个家庭必得面对和处理的事情。这一切本该是自然而庄严的。但是却基于对死亡的忌讳,让我们把这一切弄得神秘并百般禁忌。孔子说:「未知生焉知死」。我觉得这句话没有道理。为什么一定要得知道生的意义才能探索死的意义呢?体会了死亡的庄严,你才会对生命有更深的尊重。所以我说:未知死焉知生。

Friday, February 26, 2010

写博客和办壁报

新年和老同学的聚会中,一个朋友提起了另一个朋友的名字,让我想起了当年一起搞华文学会的情景。尤其是搞壁报。其实在为我的博客换装、整容以及写文章的过程中,我也会联想起中学时期办壁报的情景。

我中学是在森甲边界的小镇淡边的普罗士邦华文中学(Pulau Sebang Secondary School, PS³)念书。虽然名叫华文中学,其实是改制国中。虽然名叫Pulau,其实不是一座岛。这里有我很多美好的回忆。那个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岁月,也是我这辈子最文艺的岁月。

当年我的课外活动就是搞华文学会。办了不少活动。而长期的活动就是搞壁报了。

那个年代还没有电脑。所有的稿件都得找字体端正的同学誊抄在稿纸上。版面设计则是由美术好的同学画在马尼拉卡片上。然后我们便把稿件和画好的卡片贴上学会的壁报栏上。

已不记得这壁报是多久更新一次了,不过却清楚记得我的文章是壁报的常客。真可谓是自编自写。当时流行用笔名。我也曾有过一个很文艺的笔名。

和当年办壁报比较,现在写博客就更完全是自编自写了。甚至连「誊抄」和「版面设计」的工作也一手包办了。

Sunday, February 21, 2010

岁月不留人

这两天我的facebook突然热闹起来。失联二十多年的老朋友因为新年的一个聚会,又在网上联系起来。看着大家的照片,不得不感叹:岁月不留人。不过,话又说回头,现在的我们正值壮年,1980年代的我们是那么青涩。

2010年的我们

2010年的我们

1985年我们中五的班级照

1980年我们预备班的班级照

Sunday, January 17, 2010

海地哀鸿

Bodies of earthquake victims lie outside the morgue in Port-au-Prince, Friday, Jan. 15, 2010. A 7.0-magnitude earthquake struck Haiti on Tuesday. (AP Photo/Gregory Bull)
伟大的全能的慈爱的神呀,你是否仍聚焦于马来西亚对你的称号的争议,而忘了在海的另一隅,早已经生灵涂炭,尸横遍野?

或者老子的道德经才是对的?经上说: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Wednesday, October 7, 2009

當生命只剩下五分鐘

今天在報章看到這段文字:

1985年,一架日航飛機載了524人,從東京飛往大阪。四十五分鐘後,飛機爆炸,在空中盤旋了五分鐘,才告墜毀。這五分鐘內,機上乘客都知道必死無疑,他們在想些甚麼?又能做些甚麼?

搜索隊伍後來在墜毀現場發現兩張字條,顯然是兩位乘客的遺言。

一張寫着:「我的三個孩子,你們要好好照顧母親,飛機正在往下衝,沒有希望了。我這一生很愉快,謝謝大家。」另一張更扼要:「智子,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

作者於是表示:

原來,生命的最後一刻,可以是關懷心愛的人,而不是在乎自己即將逝去;剩餘的五分鐘,不是哀怨,而是感恩。生命的終結,可以是溫情,而非恐怖。

但是我卻想到,會不會有人在那五分鐘之内想到的卻是工作枱上的那份未完成的報告。我相信會有的。那些窮其一生做着某些研究的人,可能會在那一刻希望他們的研究可以有人繼承。

然而對絶大多數的我們來説,當生命只剩下五分鐘時,應該不會惦記未完成的工作,而是我們最親愛的人。吊詭的是,當我們不知道我們的生命還有多長時,我們卻總是因為工作而忽略了他們。

Sunday, October 4, 2009

天地不仁

近來災難不斷。續台灣風災之後,薩摩亞群島和印尼又發生強烈地震和海嘯,死傷以萬計。報章甚至以人間煉獄來形容一些災情嚴重的災區。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每當發生嚴重的災難時,總有人會引用老子的這句話來慨嘆天地的殘酷,糟踐世間萬物。但是也有人說我們誤解了老子。包括南懷瑾先生。 (參閲老先生的天地不仁

而佛教徒,尤其是漢傳佛教徒,則喜歡用「共業」來解釋這些災難。我向來不太認同這樣的説法。佛教徒會有這樣的説法,我想主要是他們認為業力是主宰世間萬物,或者至少是主宰人類命運的唯一法則。

其實不然。我的佛學入門讀本——Narada所著的“The Buddha and His Teachings"裡頭就有一章:"Everything is not due to Kamma"。其中指出佛教認為世間的物質和精神領域是由五種秩序和規律支配其運作。巴利文稱之為:pañcavidha niyama。中文應該可以譯為「五種法則」吧!

它們分別為:
kamma-niyama:業力法則。
utu-niyama:物理法則。如季節變化、颳風、下雨。地震、海嘯的災難都在此法則之下。
biija-niyama:生物法則。如種豆得豆、種瓜得瓜、黃皮膚的父母生下黃皮膚的孩子。
dhamma-niyama:自然法則。如萬有引力、菩薩最後一次誕生時的自然現象。
citta-niyama:意識法則——心的能量。

所以業力只是五種法則之一。而且它不是永遠都是主宰的法則。當物理法則的力量很強大時,我們的業力就無法發生作用了。於是不管是好人惡人,一律在這強大的物理法則之下罹難了。但是,我們的業力不會因此消失。它們之後還是會發生作用的。

我記得亞齊大地震之後,我聽了達摩難陀長老有關災難的開示,也看了長老的相關文章。長老也以以上的「五種法則」來解説。(有興趣可以點擊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