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29日 星期三

佛教对堕胎的看法

上个月,泰国曼谷的一所佛教寺庙,发现了超过三百个被遗弃的人体胚胎,怀疑是来自非法的墮胎诊所。此事震惊了泰国。也引起了人们重新探讨是否该让堕胎合法化。由于佛教认为堕胎等同于杀生,因此泰国法律禁止墮胎。

我对这个问题思索了一些时候,也上网搜了一些资料。视堕胎为杀生几乎为佛教一致的立场。惠敏法师曾引述《优婆塞五戒相经》中关于堕胎罪提到“若为杀胎故作堕胎法,若胎死者,犯不可悔,是根本罪”;“若胎不死者,是中罪,可悔”。

但是对于是不是应该立法禁止堕胎,佛教界却没有一致的看法。基本上,我发现赞同禁止堕胎为佛教的主流思想,但是也有一些佛教徒认为堕胎是个人的选择,而且不能一概而论,需视情况而定。达赖喇嘛的看法正是如此:“当然,从佛教的观点来看,堕胎即是杀生,一般来说是不当的。不过这也得取决于具体情况。如果未出生的孩子会是残障的,或者如果出生后将会为父母亲带来严重的问题,这些情况下,或许可以是例外。我认为是否允许或禁止堕胎,必须个别考量。”不过,惠敏法师则不认为残障是个合理的堕胎理由。

我在好多年前参与筹办的《死亡的智慧》研讨会,也谈到堕胎。三个主讲人从不同的角度谈对堕胎的看法,我觉得他们的看法都各具代表性:

慧开法师:从佛教的角度来讲,生命并非从胚胎开始,而是无始无终、一直都存在的。一个生命体有缘进入形成胚胎,表示与母体有着很深的因缘。母亲阻止这个小孩来到人间,就是结了一段恶缘,要如何化解这段恶缘,并非三言两语讲得清楚。为了弥补这分罪恶,台湾社会近年来甚至盛行『婴灵供养』。佛教不赞同这点,可是从社会角度来看,其心理上的功能是有的。对於曾经堕胎的人,忏悔当然很重要,可是这还不够,根本之道是为自己累积福德因缘,让心灵得到转化,生命才能够活得更有意义。

法光法师:法律容不容许堕胎不是很重要,重点在於个人的动机。断绝一个生命就是杀生,中断一个要来到人间继续修行、进展生命的潜能,此做法是没办法补偿的。

郑振煌教授:我觉得学佛的人,除了有慈悲与智慧外,对社会众生的关怀、教育的宣导,更应该有实际的行动。天主教与基督教在这方面做得很好,他们成立收容未婚妈妈或被强暴者及她们所生下的孩子,给予她们生活上的支持、工作的训练、心灵的辅导等等。宗教界有义务以更实际的行动来支持这些众生度过一切的伤痛。

而我个人则和Barbara O'Brien的看法共鸣:“佛教或许不鼓励堕胎,但是它同时也不鼓励强加僵硬的绝对道德标准。”所以,我认为堕胎不能绝对的禁止,在特别的情况下,尤其是在该母亲的生命本身受到威胁的情况之下,堕胎可以被允许。

2010年12月25日 星期六

回家过冬

续去年回家过冬,今年冬至我们“再接再厉”,一家五口再次回老家和妈妈一起过冬。我们在冬至当天回去。昨天是美芳爸爸的忌日,所以又去了美芳娘家。今天才回到吉隆坡。

过冬当然不能免俗要吃汤圆。我之前特别对妈妈说准备好面粉团就好,让孩子们可以有机会自己搓汤圆。所以一回到,孩子们便和他们的婆婆一起搓汤圆。大家都搓得好开心。有图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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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可以回去陪妈妈过冬。一方面可以陪妈妈,不让她在节庆时一个人在家孤单的过,另一方面也可以让孩子们可以接触我们的传统文化。

2010年12月22日 星期三

小学中华文化才艺表演

上个星期天(十二月十九日),若凡参加了由雪兰莪暨吉隆坡福建会馆举办的小学中华文化才艺表演比赛。参加者不多,但是表演项目却鲜少重复,所以类别倒是不少。有武术、对口相声、单口相声、二胡、口琴、歌唱、舞蹈、变脸、竹板等等。若凡表演的是二胡演奏《拉骆驼》。

这是一项配合冬至及雪兰莪暨吉隆坡福建会馆125周年会庆而办的活动。所以主办当局还为参加者和出席者准备了美味的汤圆。

吃过汤圆后,成绩便揭晓了。若凡获得了优秀才艺奖。除了奖状外,还获得一百元现金奖。第一次出外参赛便获奖,对他无疑是个很大的鼓励。可惜明年他就是中学生了,不能再参加这项比赛。

2010年12月19日 星期日

危险的宗教优越论

从小,我便被教导我国是个多元种族、多元文化、多元宗教的国家。但是现在却有回教学者认为“多元主义”威胁回教与马来人的特殊地位。回教知识研究所(IKIM)更认为多元主义违反回教教义,还指出回教比其他宗教优越。

一个回教徒认为他的宗教比其他宗教优越,我认为这不是问题。我相信很多人都会认为他所信奉的宗教比其他宗教优越。作为一名佛教徒,我也认为佛教是唯一圆满的宗教。但是如果我们因此否定多元主义,进而反对宗教之间的交流和互动,那便成为了问题。

一个宗教徒可以认为他的宗教比较优越,但是,这不能等同于说该宗教的信徒的地位高于其他宗教的信徒,更不能因此认为该宗教的地位高于其他宗教。我认为这是一种危险的想法。世间多少战祸争端就是由此而起的。跨宗教委员会的成立及运作一直以来所面对的最大阻力正是来自这种“回教的地位高于其他宗教,因此不能在同一平台进行讨论”的思维。

而且,IKIM不是一般的教徒。它是政府的智库。它的看法最终很可能变成政府的政策。所以这不只是如五大宗教咨询理事会所认为的不过是一个“神学讨论”而已。

幸运的是,并不是所有国内回教徒都认同这样的想法。玻璃市州宗教司祖安达驳斥类似的言论乃是“塔利班式文化”,“对我国宗教和谐非常危险。这种塔利班式文化与长久生活在和谐和互相尊重的大马人格格不入。”而首相署部长纳兹里更指那些认为回教比其他宗教优越的人是出于自卑情结。不幸的是,他们看来是少数,除非真的有所谓沉默的大多数。

同样不幸的是,五大宗教咨询理事会选择了逃避,非回教徒部长(包括负责非回教徒宗教事务的部长)选择了沉默。

相关报道:

2010年12月15日 星期三

沦肌浃髓的悲哀

摘录一段读了让我久久不能自己的文字:

1994年12月8日,新疆克拉玛依市友谊馆座无虚席。七所中学八所小学15个规范班(先进班)的少年儿童在这里向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教委的领导作汇报演出。领导是来克市验收“基本扫除青壮年文盲教育”和“基本普及九年制义务教育”(简称“两基”教育)的。大约表演到第二个文艺节目的时候,舞台上方掉下几块着火的碎布片。原来,舞台的光柱灯烤燃了幕布。同学们一阵骚动,交头议论。

“保持安静,坐着别动”。有人高声喊道。于是,这些“分别代表一所学校”的孩子们因为都想为母校争得“纪律好”的好名声,全都安静下来。但大火很快烧着了电线、吊绳、天花板上的五合板、石膏板,以及观众席上的木椅、布套等。

友谊馆霎时变成了一座焚尸炉。烟熏炙烤中,除坐在后部紧邻出口的部分学生逃出外,其他大部分孩子被烧死、踩死、砸死和熏死。主要原因是该馆前后左右7个门只有一道门是开着的,正面两门、左右两侧的4个“太平门”均用防盗铁网或铝合金、木板锁着。蜂拥而出的孩子无计可施,只好在铁栅栏后面,挥舞着血肉模糊的小手向外求救。事后调查,在右侧门内,孩子的尸首竟叠了1.5米高。

这场大火共造成326人死亡,134人受伤。死难者中,参加此次汇报表演的孩子达289人,自治区教委验收团成员17人,学校领导、教师职工19人以及家属1人。

对于这场震惊中外的特大事故,除了官僚体制下人们习见的玩忽职守、责任心淡漠为时论同声谴责外,前来参加“政治作秀”的权豪政要们的表演也令中外观察家大跌眼镜:

据一名被老师举上窗台逃生的五年级男生回忆,当他上完洗手间,回到剧场一看,无数的火花往下掉,一位领导模样的大人,拿着话筒喊:“不要乱,不要动,让爷爷叔叔们先走!”另一位在火灾中救出12名学生,自己的儿子却葬身火海的舞蹈教师说:当时市教委的一位领导,举着话筒喊,“孩子们,都别动,让领导们先走!”

在场的最高行政长官,新疆石油管理局的一位副局长,从塞满孩子的唯一通道逃离后,一头钻进小轿车直奔高干病房,中间经过消防队也不下车报警。市教委的一名党委副书记,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钻进了厕所,又仗着成年人的力气,把原本可塞三十人以上的厕所反锁顶上,任凭外面的孩子哭喊也不开门。事后还恬不知耻地向记者炫耀他的逃生知识有多丰富。

另外还有十多名市局领导,无一人出面维持秩序,无一人向被大火围困的孩子伸出援手,反而争先恐后地出逃。事后发现,在许多孩子羸弱的尸体上,有许多成年男人的大皮鞋印,也有成年女人的高跟鞋踩穿的血洞。更不可思议的是,在如此巨大的灾难中,和孩子们同场遇险的克拉玛依市20几位副处级以上的官员,竟奇迹般地无一人伤亡,而按当时他们所处的位置,都是坐在最前排,离火源最近,而离唯一的逃生门最远。

摘自:〈狄马:道德筵宴中的孩子〉。
后记:本文题目〈沦肌浃髓的悲哀〉也出自该文。

2010年12月12日 星期日

孔子不要打我

今年的诺贝尔和平奖终于在得奖人刘晓波在监狱服刑无法出席之下举行。不仅如此,刘晓波的妻子被软禁,他的弟弟、亲属和朋友,甚至是有丁点关系的人都受到当局的钳制及被禁出国,结果连代领者都没有。原来“一人获罪,牵连九族”这样的制度到今天还存在。

这是创设一百零九年的诺贝尔和平奖,第二次无法颁发给得奖人或代表。第一次是在1935年德国反战人士欧塞斯基被纳粹判刑入狱,无法出席领奖。看来中共可以和纳粹及希特勒齐名了。而中国政府向各国施压,要各国抵制诺贝尔和平奖颁奖礼,也完全显示了它的霸气。讽刺的是,中国领导人还不断的强调要和平崛起。

另外叫我啼笑皆非的是,中国竟然也搞了一个“孔子和平奖”。孔子一生可说郁郁不得志。甚至死后两千五百年,还在文化大革命中被批斗。他的思想也被历代中国帝皇利用来推行愚民顺民安民政策。没想到我们的至圣先师今天又被请出台来对付“颠覆中国的邪恶势力”。

这让我想起当年的一首歌:〈孔子不要打我〉。这首歌收录在滚石1990出版的《新乐园》专辑里。《新乐园》是个集合滚石九个大男人(李宗盛、周华健、马兆骏、陈升、张洪量、张培仁、赵传、罗大佑、罗纮武)为自己写歌的专辑。是很有特色的一张专辑。其中张洪量的这首〈孔子不要打我〉、张培仁的〈老情人〉及陈升的〈细汉仔〉是我印象较深刻的歌曲。

我想知道这首歌的人可能不多,因此在这里和大家分享:


歌词很长:
孔子不要打我 作词:张洪量 作曲:张洪量 主唱:张洪量
男高音:郭耿甫 / 苏建林 / 杜明远 男低音:陈呈辉 / 许大为 / 王裕盟
女高音:洪嘉霙 / 陈慧安 / 林雪芬 女低音:管静萍 / 郭淑如 / 张婷婷

至圣先师 唯有孔子 传导授业解惑 你要说什么
五四红卫兵 文化大革命 破四旧 立四新
不相信你也不相信自己 不要相信我不要相信你 
为了思想大跃进文批现行思想反革命
我 思想的奴隶 终于忍不住想要告诉你
不相信你也不相信自己 思想君主的专制没有随封建社会而去
不相信你也不相信自己 思想的国土还分皇帝与奴隶
多元化的社会里 每人都有说话的权利 得到真理唯有彻底开放心灵
孔子不要打我 我要言论自由 不再有思想的对错
孔子不要打我 孔子不要骂我 打骂要有理由 不然我会反动
孔子不要打我 孔子不要骂我 打骂要有理由 不然我会反动
孔子不要打我打我 孔子不要骂我骂我
思想那分左右倾 思无邪思无邪 用实验证明真理
古今思想狱妨害修身妨害齐家妨害治国妨害平天下
非黑即白非白即黑 孔子 二必其一没有道理 孔子
言论自由言论自由言论自由 
孔子不要打我孔子不要打我孔子不要打我孔子不要打我
孔子不要骂我孔子不要骂我孔子不要骂我孔子不要骂我
我要思想无罪 我要言论自由 啊
思想无罪 言论自由 言论自由 自由 自由 自由

口白:我们的古老朋友,孔子,生于西元前 551 年,享年 73 岁,伟大的实践教育家,保守封建时代的前卫思想家,生前反对奴隶制,反对君主专制,死后却被历代统治者,为了强化封建政权奉为至圣,断章取义他的言论,奴隶人民的自由思想。

不相信你也不相信自己 思想的国度里没有皇帝
不相信你也不相信自己 只相信真理越分越明
思想无罪言论自由思想无罪言论自由思想无罪言论自由思想无罪言论自由
我相信你我也会相信我自己
总有一天会一起回到春秋时代的百家争鸣
思想无罪言论自由 归还给广大的人民

2010年12月7日 星期二

明义法师应受非难

关于明义法师事件,很多人会说“僧事僧决”,身为居士的我们不该过问。很抱歉,我不能认同这样的论点,我认为明义法师事件已经对佛教造成很大的伤害,不能再以“僧事僧决”为由对它视而不见。所以该说的我还是要说。

我一直都认为明义法师压根儿就从不认为自己有错。所以被判刑,相信他应该是认为那不过是技术上抵触了国家法律。从他在法庭上的辨白便可以看出来,他出狱后的行径更是凸显了这一点。因此我们期待他会忏悔、期待他会向佛教界道歉、期待他会“负责任”的还俗,都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其实佛教徒都是很善良的,甚至常常被批评为滥慈悲。所以我想如果明义法师服刑出狱后,即使不还俗也不公开道歉,甚至继续他之前的“事业”,只要他安分一点、低调一点,我想佛教界即使依然对他不满,相信也不至于会公开的对他“呛声”。

但是,看来明义法师似乎不是个喜欢低调的人。所以他高调的复职。在福海禅寺举行盛大的“升座庆典”,庆祝担任该寺住持20周年。这一点连三美维鲁都要自叹不如。至少三美维鲁没有高调的庆祝担任国大党主席30周年。可能认为庆祝担任住持20周年的“升座庆典”还不够高调,他更在五星级酒店设宴款待嘉宾。

而这高级夜宴究竟花了多少,有几个版本。有说花费二万多新元,有的说六万新元,也有的说筵开六十多席花费超过二十万新元。不管花费多少,就算是由信徒出资,钱总得应该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如果他们不知道要怎么花二十万新元,我可以建议他们把钱捐给马佛青用来印刷国民服务佛学班的佛学参考书:《佛教徒的信仰》。

新加坡佛教总会表示对明义法师无能为力。这一点我可以谅解。但是我认为新加坡佛总至少可以在道义上公开的非难明义法师的不当,给予他具体的劝告,要求他忏悔道歉,必要时还应该施加一定的压力,不能反过来只是要求“佛教界人士搁置争议向前看”。

2010年12月3日 星期五

普中二三陈年旧事

话说我在一九八〇年进入普罗士邦华文中学(我的一个朋友问:那还算是华文中学吗?),转眼间已经三十年了。当时作文时老爱用的“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到了今日才有了些体会。

我不是个爱怀旧的人,对于普中并没有特别的怀念。但是,就像当年非常流行的一首歌所唱的“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中学时期的一些事情和一些人是已经深烙在脑海里的。即使多年不见、音信杳然,但是一见面或一提起就犹如隔日。

就好像这个在Facebook上看到的当年的校徽。那么多年没见,可是一见到却好像昨天还戴着呢!现在我的孩子们的校徽都是布质、缝在校服上的,但是当年我们的校徽却是别在校服上。而且这个校徽不是塑料的,是金属制的。但我不确定是什么金属。其实这个校徽我只戴了两年,其余的日子戴的是巡查员的校徽。

在Facebook上也看到这本当年华文学会会刊《燕讯》。

我想这应该就是我中五那年出版的,但不敢确定。因为当时连续几年的封面设计都一样,只是编号及颜色不同。当时除了出版《燕讯》,我们也编壁报。不晓得为什么,我对壁报的印象比较深刻。当年壁报的位置、样子,甚至是和同学们一起在壁报前看壁报和谈论的情境到今天都依然历历在目。

华文学会是我中学时期参加的唯一学会。也是普中最活跃的学会。我们办了很多各种活动。我记得我们办了一个歌咏团,唱的第一首歌是《渔唱》;我们办了新春歌唱比赛,当年和我一同组团参赛的三个同学是谁我都还记得;而演讲比赛更是每年必办的。我还记得在那个不谙华文的校长调来后不久,刚巧我们办了一场演讲比赛,还邀请到校长来为我们开幕。但是,不巧的是,其中一个比赛题目却是谈到华人应该热爱华语(确实的题目名称倒不记得了),结果香蕉人之类奚落和贬损不会华文的华人的词语满场飞。结果华文学会顾问老师不无尴尬的向校长解释说题目是老早就定好的。言外之意就是说“题目是你来之前就定好的,不是特意针对你的。”。

当然还有好多好多陈年旧事,但是再说下去就变成老人家的唠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