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28日 星期五

《佛教的本來面目》研討會

photo: weekeat
馬佛青總會在2012年12月22~23日舉辦了《2012佛教當代關懷研討會》。主題為《佛教的本來面目》。我對《佛教當代關懷研討會》有比較特別的感情,因為這是我在馬佛青期間開展起來的一項大型活動。套用現在流行的用語,我個人覺得那是當年馬佛青重要的一項「轉型」,而且也取得很好的成績。當年我們每一屆的參加者都有八百至一千人。

這一次雖然已經從馬佛青退下多年,但是還是參與了2012研討會的籌備工作,只是這次我的工作只限課程的編排,是課程組的一個組員。工作輕鬆,基本上是講講話給給意見。當然我也受課程組所託為這主題、專題及四個議題寫了一些文案。而聯繫講師的工作都由王淑娟一手包辦。後來我也成為了主持人之一。其實一開始課程組本要我當講師的。另外,我們這個課程組是和籌委會分開操作的。在籌委會還沒成立之前,馬佛青便召集了課程組的會議。籌委會是在課程組把課程和講師都敲定了以後才成立的。

這一次的課程我們經過了幾次的討論後,便把節目表和議題定了下來。一共定案了四個議題:《佛教和多元信仰》、《修行和使命》、《佛教和政治》及《佛教和公民社會運動》。因為找不到適當的講師,我們把之前討論的其中一個議題換成了第二天的專題演講:《社交網絡時代:佛教還契機嗎?》。其實主題是最後才決定的。說出來應該會讓很多人意外,這個主題是由鍾寶琴提出來的。後來隨著一些變化,她還當上了籌委會主席。

佛教研討會分兩天進行,第一天邀請了新加坡的廣品法師作《佛教的本來面目》主題演講。廣品法師主要是談佛教的基本教義,相信法師是以此來講解佛教的「本來面目」。 坦白說我覺得法師的演講內容比較「傳統」,和我的設想有些不同。我原是希望這場演講能夠更多的談論佛教對當代議題的觀點和如何回歸佛陀本懷去面對當代的議題。

至於第二天的專題演講,我覺得惠敏法師(台灣法鼓學院校長)很巧妙的把「社交網絡」或web 2.0時代的網絡科技和佛教的修行做了「鏈接」。他的論文發人深省,唯一的遺憾是對於佛教整體,或者佛教團體應該如何因應web 2.0,法師沒有著墨。

至於四個議題,坦白說,並不是每一個講師發表的都切合我們當初構想的內容。但是,每一個講師的演講都有啟發我的地方。其中印象特別深刻的有朱倍賢(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佛學博士)在《佛教與宗教多元》論文中的結論:『總體來說,佛陀在「本體真理」上超然無諍,並解構種種對本體真理的迷思。在與「苦」相關、行為層次的問題,又是不苟且地分別自宗與外道的差異。例如:對於舍利子圓融外道的作法,佛陀竟然是批評舍利子失職,因其未能善於對外道講述佛法解脫道的獨特性。佛陀這種既超然又務實的方式,足以作當代佛教與多元宗教相處的楷模。』

此外昭慧法師的論文也讓我受益良多。而她的演講,為了回應洪祖豐居士,幾乎完全脫稿而出,但是卻完全說出了我心中的話,可惜是脫稿,所以就沒有文字好引用了。

這次的研討會除了講師精闢的理論和精彩的演講,另一個讓我難忘和收穫豐富的是和講師們,特別是劉宇光教授建立了法情。其實和劉教授在台下的聊天,也讓我獲益匪淺。套用馬佛青吳總會長青松先生的話就是「給我一種“在巨人肩膀看世界”的感覺」。

但是很可惜,這次的研討會公眾的反應遠遠不如從前。慶幸的是,現場出席的觀眾看來都覺得這場研討會很好、很受用。這一場研討會,籌委會出盡了法寶,最終只有大約四百人出席。看來,又是馬佛青該「轉型」的時候了。

2012年12月21日 星期五

佛教的當代關懷

本文應《慈悲》雜誌之邀,為馬來西亞佛教青年總會所辦之《2012佛教當代關懷:佛教的本來面目》而作。

馬來西亞佛教青年總會自2004年舉辦《死亡的智慧》佛教當代關懷研討會以來,多年來不間斷的舉辦各種佛教當代關懷論壇或座談會或研討會。除了馬佛青,這些年來,也有不少佛教組織辦了不少和時事課題相關的討論會。大型者有之,小型者也不少,所涉及的課題廣泛。除了佛教義理的探討,也涉入經濟、政治及其他和現代人生活息息相關的課題,如心理治療、佛教心理學,甚至是2012世界末日等等。同時也包括一些具爭論性的科技發展,如複製人、安樂死等。

我認為這些看似很「理論性」的佛教論壇和佛教修持活動如禪修等,都是傳播佛法所必需的,對佛法久住世間也有相輔相成的作用。我們不得不承認,佛教一直予人一種不問世事、與世隔絕,只管個人修行的宗教。當然,佛教是肯定這種修行的,而且佛法的流傳也仰賴修行人。從出世的角度來看,只要有修行人,佛法就會一直流傳。但是佛教作為一個宗教,它的流傳則必須在入世方面,也能和社會及群眾有所共鳴。要和當代的社會及群眾共鳴,佛教就必須對今日的各類課題和人們的處境作出回應。佛教必須展示它是和當代息息相關的宗教,唯有如此,佛教才能發揮一個現代化宗教在現代社會的影響。

從佛陀在菩提樹下悟道後開始向世人宣教以來,佛教已經經歷了兩千五百多年。兩千五百多年來,人類的根本問題依舊,即內心的貪嗔癡和生老病死的本質沒有改變。從根本來說,佛法還是如此的貼切。但是人們所處的環境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即使根本煩惱依舊,但是生活中卻增添了很多佛陀時代所沒有的煩惱。一般佛教徒可能無法從經典中找到針對這些當代煩惱的答案。畢竟佛陀當時是觀機逗教的。所以佛陀沒有針對當時那個時代的眾生所沒有的煩惱開示。佛陀自己也曾說過,他所說法如手上的葉子那麼少,未說的法如林中的葉子那麼多。

因此我們需要教內有智慧的學者和導師們,深入經藏,在經典的教義和現代的煩惱之間融會貫通,然後告訴佛教群眾,從佛陀的本懷去揣測和理解,我們應該如何面對及處理我們那許許多多現代特有的煩惱。而類似的佛教當代關懷論壇或研討會或座談會,就正是提供了一個平臺讓這些學者和導師能向佛教群眾講解調服煩惱之道以及和佛教群眾及彼此交流。

另一方面,時代的變遷也產生了許多佛陀時代所沒有的新事物。對於這些新事物,我們無法直接從經典中找到佛教對它們的觀點和立場,如「複製人」、「安樂死」、「基因改造」等。另外,一些以前也許存在但是卻在現代引起爭議的課題,如「同性戀」、「死刑」、「綠色環保」等,一般佛教徒可能無法直接從經典中看到佛教的觀點和立場。以「綠色環保」為例,很多人應該都看到了空理法師參與了「綠色苦行」,心裏可能也認同,但是對於佛教對「綠色環保」的立場和觀點,相信卻是很多人說不上來的。

佛教對以上及其他這裏沒提及的新事物的觀點和看法,不但佛教徒想知道、瞭解,以作為他們行事的參考,同時也是社會人士,特別是社會運動工作者所想知道、瞭解的,因為那將是許多社會運動的重要參考和支撐點。佛教的這些觀點和看法甚至也是政府機構及從政者所想知道、瞭解的,或者是佛教社群希望讓政府機構和從政者知道及瞭解的。這些觀點和看法,往往也對政府的政策和國家的立法,產生影響,乃至於起著左右的作用,或者反過來,政府的政策和國家的立法能夠尊重佛教的觀點和看法。

我們都知道,佛教和世界其他主流宗教有一個很根本的不同,那就是佛教沒有一個至高無上,對宗教事務拍板定論的權威人士或宗教理事會。所以對於以上提及的種種,我們只能通過教內人士的集體討論而達致一個共識。同樣的,類似的佛教當代關懷論壇或研討會或座談會,也提供了一個這樣的好平臺。

當然,有很多議題,佛教界是沒有或還沒有共識的。比如,在淨選盟3.0的集會中,有一些出家人和很多佛教徒鮮明的打起佛教的旗幟參與和支持。他們的行徑,支持者有之,反對者有之。所以我們就需要公開的論壇讓教內人士提出看法。就算最終無法達成共識,也希望達成一個最主流,最能代表大多數佛教徒的立場。同時,這樣的平臺也讓意見相左的雙方瞭解彼此的立足點,而且還將激發大家更深入的去理解和探索佛教的義理。

本著以上的論點,我向來支持各類佛教當代關懷論壇或座談會或研討會。但是正如其他活動一樣的,這些活動也需要佛教社群的擁護和支持才能繼續辦下去。不幸的是,我看到和時事課題相關的佛教活動開始在走下坡。除了籲請佛教大眾重視以外,我想我們也該思索如何讓這類活動和佛教群眾產生更大的共鳴。

2012年12月11日 星期二

《溫故一九四二》

在北京時每天都會看到電影《一九四二》的海報。知道這是馮小剛的電影,據說還是他個人最滿意的電影。顧名思義加上海報上的人物,我以為這是一部有關國共內戰的電影。

後來在書店看到劉震雲的《溫故一九四二》,我才知道原來電影《一九四二》是依據劉震雲的小說《溫故一九四二》改編的。劉震雲是我喜歡的作家,所以馬上買了這本書。把書翻開後,才知道這是一個有關一九四二年發生在河南省的大饑荒的故事。

這是讀了讓人心情沉重的故事,讓人心情沉重不是因為大饑荒,而是中國人上至蔣委員長,下至各級官員的冷血無情。大饑荒嚴重到連樹皮都被災民吃光了,大饑荒嚴重到人吃人,大饑荒嚴重到河北省三千萬人死了三百萬。但是這大饑荒卻還不足以勾起國民黨政府的惻隱之心。所以這部電影的批文一直下不來,因為「調子太灰,災民醜陋,反映人性惡,消極」。

冷血無情不只是看着河南省幾乎全省百姓都在逃荒而無動於衷,蔣介石還利用着這些災民牽制日本軍隊。最後因為美國《時代》作者白修德身入災區寫了報導並且在《時代》發表了。蔣委員長被一個美國記者逼到了牆角,只好「出於戰略考量」下令救災。但是撥出去的賑災糧食竟然也被貪官賣了斂財。也是出於戰略考量,一批貪官被公開槍斃了,「據說」同時被秘密槍斃的包括替白修德把稿件發到美國去的電報局長。

過去看過很多講述共產黨統治時期的荒唐事,比如張愛玲同樣以飢餓為題材的《秧歌》,這是第一次看到在國民黨統治時期的荒唐事。覺得蔣委員長和毛主席一樣都是把子民當棋子的可怕領導人。

其實小說《溫故一九四二》是劉震雲在九十年代寫的中篇小說,而且是一部很特別的小說。套用馮小剛在本書序中的話,這部小說「沒有故事,沒有人物,沒有情節」,所以專家們「一致認為它是部好小說,同時也一致認為它不適合改編電影。」但是劉震雲對馮小剛說「把可能的事變成可能意義不大,把不可能的事變成可能意義就不同了。」

於是,劉震雲重新出發,寫了一部「有故事,有人物,有情節」的劇本。我買的這書收錄了原著小說和改編的劇本。不論是原著小說還是改編的劇本,都讓我捧着無法把書放下。當然劇本比小說更有感染力。在劇本裡,也出現了有血有肉逃荒的災民,而在這些災民中,我們終於看到了一些人性的善。

2012年12月9日 星期日

北京之旅開場篇

十一月廿五日,當兩萬人陪同黃德步入獨立廣場反公害時,我卻和孩子們出發往北京飛去。這是我一個月內第二次飛北京。月初我因為公幹飛到了北京轉機到遼寧瀋陽。回家後的兩個星期又出發飛北京。

也因為有月初的經驗,所以這次就能為孩子們更做好禦寒的準備。但是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十一月雖然有超過一半的日子在中國北部,卻竟然沒碰到下雪。當我在遼寧時,暴雪下在北京,當我在北京時,暴雪下在遼寧。而北京月初下的暴雪,一直到月尾仍未融化,所以我們還是有機會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的積雪。
長城左邊白色的便是兩星期前的積雪。

在萬里長城看見的積雪。

這一次飛北京還有一個特別之處,那就是只有我帶着三個孩子飛北京,而美芳已經等在那裡了。

北京的雞蛋灌餅。
我們是半夜飛抵北京。機場大巴和機場快鐵都不走了,唯一的選擇就只有乘的士到我們的酒店。我們這次選擇住在位於崇文門的一家公寓。所以不好找,還得美芳出來帶我們。不過住在這裡還算不錯,特別是離地鐵站近,而且一出門就有小超市和餐廳。早上外頭也有餐車,便宜好吃。我們特喜歡餐車賣的雞蛋灌餅,和馬來西亞的Roti Telur很相似,不過吃法不同。這裡的雞蛋灌餅是夾菜吃的。當然也可以加肉和辣椒。我們好幾天的早餐都是雞蛋灌餅呢!

這家公寓特別要提的是,保暖特別好。外頭冷得水面結了冰,屋裡頭還是暖烘烘的,一件單衣加短褲就行了。晚上睡覺不蓋被也不覺得冷,儘管外頭的氣溫是零下好幾度。

這一次的北京之旅,我們全程自由行,而且除了往返機場,我們全程搭乘地鐵和巴士,包括到市郊的萬里長城和明十三陵。北京的公共交通真的太好了。吉隆坡真的望塵莫及。地鐵和巴士一樣四通八達,而且次數頻密,收費便宜。搭地鐵一律¥2,不論路程遠近,也不論換乘多少次。巴士市區內一般¥1,用公交卡「一卡通」還打四折,只需4角錢。我們到長城只需¥4.80。唯一的麻煩是地鐵人太多,特別是上下班高峰時期。地鐵站裡的人行道全是單行道。

另外也不得不讚網絡上北京公交的資訊太齊全了,只要輸入我的起點和終點,我便能知道我要到哪個站乘甚麽車,在哪個站換乘甚麽車,到站後得從哪個站口出。就算不懂,在每個地鐵站也有詳細的地圖,標示該站附近的主要去處。所以雖是老外,行在北京卻一切順利,而且經濟實惠。

剛才說了,我們是半夜抵達機場,到了住處已經是凌晨三點了,睡了四個小時多,大家都自然醒來,迫不及待的要去探索北京了。反之後來的幾天,雖然早睡,大家卻要我三催四請才爬得起來。

2012年11月24日 星期六

瀋陽遊記

到東北前,以為能有一個週末到瀋陽旅遊的。結果卻因為工作進度太慢,為了確保能在期限內把工作完成,決定在週末也工作,待一切完成後就提早離開鐵嶺到瀋陽度「週末」。誰知道結果還是工作至離開的前一天才完成任務。所以只有最後一天才能瀋陽走走,其實還是順道到的瀋陽。

出發前便從網上知道瀋陽最有看頭的景點是:瀋陽故宮以及北陵。誰知後來卻把北陵記錯為東陵,於是結果是去了東陵。不過錯有錯着,東陵也許比北陵更值得去。東陵的原名為福陵,由於位於瀋陽的東邊,所以俗稱為東陵。東陵是清太祖努爾哈赤和孝慈高皇后葉赫那拉氏的陵墓。據導遊講解,東陵和北陵的建築、格局等都幾乎一樣。但是東陵卻比北陵多了一道一百零八蹬的石階。導遊還說由於東陵離開瀋陽市較遠,所以一般遊客都到北陵,而且兩個陵幾乎是一樣的,所以也不會去了北陵再來東陵。難怪東陵的遊客那麼稀少。
東陵的入口。遊人寥寥可數。

前頭就是東陵比北陵額外多了的一百零八蹬石階。據說象徵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這算是神道的一部分。這石階的盡頭是一座形似城堡的方城,也就是陵園的主體。

據說東陵有座地宮。進口就在這長石台下方。石台右邊的門,據說就是皇帝的靈魂出來接受子孫拜祭的過道。

突起的就是東陵的寶頂,下面就是埋葬努爾哈赤和葉赫那拉氏的地宫。寶頂前的是月牙牆。東陵雖然那麼大,其實真正埋葬皇帝的也就是這麼一塊突起的黃土。

上午參觀了東陵,我們吃了午飯後,便去故宮了。瀋陽故宮是中國現存僅次於北京故宮的最完整的皇宮建築,據說兼備了蒙滿漢等民族的風格。清太祖努爾哈赤在1625年,將都城從東京(先遼陽)遷移至瀋陽時便在瀋陽建起這座宮殿。宮殿初成於公元1636年 。但是八年後,清朝便移都北京,這裡成了「陪都宮殿」,成了皇帝從北京到來祭祖時的住處。
瀋陽故宮的大門。據說大臣就在這裡候朝。

大清門:瀋陽故宮的正門。

崇政殿:清太祖的辦公室。

崇政殿裡的皇帝寶座。

和北京故宮一樣,皇帝寶座上有此「正大光明」牌匾。

大政殿。導遊說皇太極不願在他老爸的辦公室裡辦公,所以把辦公室搬到這裡來。導遊還說這是故宮裡最有特色的建築,據說融合了滿蒙漢鮮各族文化。

參觀了故宮後,我們便出發到瀋陽桃仙機場,搭上離開東北的飛機。想起昨天離開工廠時,雙方說再見,我卻說了:說真的,再見的機會很渺茫。

2012年11月20日 星期二

東北見聞雜記

當然我其實只到了鐵嶺這個以中國標準而言不算大的城市,只不過在臨別東北時在瀋陽逛了一天。但是,我在鐵嶺的那些日子裡,老是聽到鐵嶺人說「我們東北」怎樣怎樣的,所以我也自然覺得自己不只是到了鐵嶺,而是到了東北。

從瀋陽桃仙機場往鐵嶺的路上,觸目所及都是一片蕭瑟。當時不過是下午四點多,但是天色卻已暗了。到了鐵嶺,六點未到,但是天色已經完全暗了,就像吉隆坡的晚上八點。同樣的,這裡的也天亮得早,五六點就已經天亮了。前文提到東北很冷,冷得植物和建築物也得防凍。
東北開始入冬了。一些舊的建築物也開始裝上防凍隔層。這建築物正在我住的酒店對面。安裝的速度很快,一天就能裝好一棟樓。

一到東北便看見很多樹的下半部都漆上白漆。好奇向當地人打聽之後,才知道這也是為了防凍。

以馬來西亞的標準來看,鐵嶺其實算是個大城市了,但是這裡基本上還過着很簡樸的生活。我們去的工廠還在場內自己種菜呢!我們的午餐一大半是在廠裡吃,而且不是由原本食堂的廚師做飯給我們吃,而是由工廠的文員,包括一些高層為我們做飯。發現東北人喜歡生吃蔬菜,不少蔬菜還是我第一次吃。譬如青蘿蔔、紅蘿蔔。這紅蘿蔔可不是我們一般誤稱為紅蘿蔔的胡蘿蔔。

說到吃,我一直以為東北人不吃米飯,或者很少吃米飯。開始幾天工廠都帶我們去吃館子,都沒有叫米飯,主食都是一些煎餅、餃子、包子之類的,更讓我以為自己的以為是正確的。但是後來和他們聊起才知道不然,他們告訴我,一般上他們在家裡都是吃米飯,因為米飯容易煮,而煎餅、餃子、包子較不易做,所以一般在外頭吃飯才吃。

我在東北還意外的看見了騾子。這應該是我第一次看見騾子。沒想到到今天東北人還在用騾子載物,而且載的是工廠用的鐵條。

我和騾子邂逅於在東北鐵嶺。

和以往到中國其他地方一樣,總是有人會很訝異的問我:「你是外國人怎麼漢語說的那麼好?」後來他們發現我和他們一樣看金庸及古龍的小說,就和我談得更投入了。東北人對馬來西亞不熟悉,我並不奇怪,但是我又很有點驚訝的發現他們對中國南方也不太熟悉。當我說我是客家人時,他們竟然不懂甚麽是客家人。還好有一個曾到深圳唸書的知道客家人。

在鐵嶺最遺憾的是沒機會觀賞這裡的文化節目。據悉,鐵嶺以「二人轉」聞名,但是他們卻說二人轉說的是東北話我們看不懂,於是就沒帶我們去了。

2012年11月15日 星期四

鐵嶺遊記

到鐵嶺前,鐵嶺對我而言,連名字都是陌生的。出發之前上網搜了有關鐵嶺的旅遊資料,發現這裡沒甚麽特別的旅遊景點。在鐵嶺時,偶然的在商家的傳單上看到所謂的「鐵嶺八景」。詢問之下,卻被告知,這「鐵嶺八景」都讓路給了城市發展,不存在了,除了一座白塔。於是興致勃勃的請當地人帶我們到白塔。到了之後,才發現白塔因為有坍塌的危險,已經不讓進去了。我們只能在圍牆外拍拍照。
鐵嶺白塔,乃圓通寺塔,白塔為其俗稱,是遼北現存最早的古塔。這圓通寺看來也不開放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有香火。

其實鐵嶺家喻戶曉的景點是龍首山,而且它幾乎位於鐵嶺市中心。據說它像龍的頭,所以稱為龍首山。不過我卻是身在龍首山,不識龍首真面目。龍首山上很多人晨運,有跑步、有徒步、也有跳舞的,好不熱鬧。我在山上看見了一座碑,上刻有周恩來題的詩。

龍首山上周恩來的詩碑。

依據山上的指示牌,我發現龍首上還有不少可以看看的景點。最吸引我的就是觀音院和慈清寺,距離1km,我二話不說便往那方向走。那是一條上坡路,走着,走着,回頭望,發現同行的人沒有跟上來。也不理了,決定自己到了慈清寺再回頭找他們。

我在通往慈清寺和觀音院的道路上回頭望。

我在路上先見到了魁星樓。看外觀很不起眼,還收費,也就不進去了。後來見到一座塔。上前看介紹,原來是秀峰塔。

秀峰塔。原建於明弘治年間,本是秀峰寺的一座塔,但是如今秀峰寺已不見踪影了。此塔多次重修,眼前的基本上是近年翻修的徒有其型的新塔,沒多大文物價值了。

離開秀峰塔不遠,我便聽到了《觀音感應歌》。臨近一看,那是一間小攤子播放的,小攤子對面便是觀音院了。

這觀音院的門牆給了我好印象,可惜進去後,卻不怎麼樣。

觀音院是座不大的四合院。這是居中的圓通寶殿。香火還挺盛的,可惜看來只是個拜拜的寺院。

距離觀音院不遠便是慈清寺了。進去還得收人民幣三元入門票,但是這也不過是座比觀音院稍微大些的四合院。正中是大雄寶殿,兩旁分別是文殊殿和普賢殿。這慈清寺應該是在龍首山的頂峰,因為過了慈清寺,路便開始下坡了。我也回頭去和其他人會和了。

慈清寺的大雄寶殿。

從慈清寺後院鳥瞰鐵嶺。那條河叫柴河,所以說龍首山東枕柴河,西窺城廓。

當地人還告訴我們,在鐵嶺的新城區,新挖了一個蓮花湖,現在已成了鐵嶺的熱門景點。我們也去了。但是在冬天,景色蕭索,而且我們到達時,下着小雨,所以停留了一會便離開。當然也因為對一座人工挖的湖,我確實沒甚麽興趣。

2012年11月10日 星期六

東北的冷

常在小說中讀到有關中國東北的人事物。所以,中國東北,對我而言是個有吸引力的地方,但是卻又還不足於讓我萌生去那裡旅遊的意願。誰知,卻那麼機緣湊巧的讓我有機會因公務到了中國東北。

我去的是東北三省之一的遼寧省的鐵嶺市。遼寧是東北三省中位置最南的一省,而且現在的天氣用當地人的說法是「剛開始有點冷」,但是對我而言已是我經歷過最冷的天氣了。剛抵步時,一踏出瀋陽桃仙機場往停車場坐車時,短短幾分鐘,卻因為穿的衣服不夠厚而冷的直哆嗦。第二天一早,到酒店外頭的早市走走,在攝氏0度左右的氣溫中,上身因為穿上幾層禦寒衣物覺得還可以,雙腳只穿了一條一般的褲子,覺得冷,而最冷的部位則是耳朵和手掌。但是手掌可以藏在口袋裡,耳朵當時卻無處可藏。
地上的積水也冷得結成了冰。

幾天之後,耳朵和雙腳居然都適應了,雖然還是冷,但是已經不難受。但是手掌卻一直很冷,最糟糕的是,我們工作的工廠和外頭的氣溫幾乎相等,而且對當地人而言,氣溫還沒冷到供暖的程度,因為工作關係,我常常必須寫字、拍照、測量,所以,雙手無法藏在口袋裡,雖然買了手套,但是帶上手套不方便工作,所以雙手常時間裸露在外,前一兩天常冷到麻,甚至一度連握筆和拿東西都辦不到。幸虧有幾天的氣溫回升到攝氏7~8度,雙手才好過一些。

當地人為了禦寒而在摩托車裝上手套。

據當地人告知,東北的冬天長達五個月,從十一月開始直到第二年的三月。最冷的時候是一月,鐵嶺的氣溫到時會降到零下三十度。他們還告訴我,我們抵達的前兩天,鐵嶺剛下了雪。我沒看過雪,很期待會再下雪,誰知道在東北的九天之間,即使較南部的北京和河北暴雪,這裡卻一直沒下雪。

2012年10月17日 星期三

宗教教育

我想我可能是個受到自由主義荼毒的人。所以對於最近馬佛青和基督青針對《國家教育發展大藍圖》所提出的在正規教育納入宗教教育的訴求,我有所保留。當然,我不是反對中小學生學習各自的宗教教義,實際上我鼓勵中小學生學習他們各自的宗教,我只是對於在正規教育裡頭教導宗教教義有所保留。

我認為宗教是個人的選擇,我覺得每個人都有選擇信仰的權利,同時也有選擇不信仰任何宗教的權利,甚至有權利選擇信仰主流社會認為是邪教的權利,只要他們的宗教行為不是傷天害理的。所以我認為學習宗教教義是個人的行為,不該通過正規教育「強制」灌輸。

不過,我同意在正規教育裡教導學生們認識各主要宗教,包括各個宗教的起源、創教者的生平、宗教符號、宗教慶典、宗教中心思想等等。我還記得我唸初中時,我們的歷史課就包含了對各個宗教的介紹。我到現在還記得我是在歷史課通過馬來文第一次知道佛教的「八正道」。如果沒記錯,課本用的名詞是"Lapan Jalan Betul"。也很清楚記得當時的馬來老師對於我們沒人知道甚麽是"Lapan Jalan Betul",而感到很驚訝,並叫我們回去問爸爸媽媽。

其實,我是主張政教分離的,政府最好不要過問宗教事務。所以,我認為宗教教育還是應該由民間的宗教組織去弘揚,政府最好不要插手,當然更不要人為的阻礙。

2012年10月13日 星期六

《中國好聲音》

我向來很少看電視真人秀,更別說喜歡了。但是《中國好聲音》卻真的讓我着迷。其實我是在初賽(也就是導師背對着參加者的第一輪)幾乎結束時,才開始看這個節目的。當然得感謝PPS這個東西,讓我可以從第一集節目從頭看起,而且沒有穿插廣告。

這個節目一開始吸引我的當然是那許多的好聲音。我真的好驚喜的發現,中國竟然有那麼多的好聲音。但是接下來這個節目能夠讓我深深喜愛的卻是所有參賽者,不管他們是否讓導師為他們轉身與否,他們對表達了他們音樂和歌唱的執著。也不管他們是否入選,導師們都給了他們很多讚美或鼓勵的話。這和其他選秀節目的評審的毒舌形成強烈的對比,也是我喜愛這個節目的另一個主要因素。

有人說這個節目中捧紅的不是參加的學員,而是四個導師。對我而言,庾澄慶和那英是我熟悉的歌手,劉歡在北京奧運時便知道了,倒是楊坤是個完全陌生的名字。這個節目確實讓我更認識他們。對他們都留下好印象,尤其是劉歡。雖然不是很喜歡他的歌,但是卻很欣賞他的為人,也折服於他的評論。尤其喜歡看到他對落選者的鼓勵以及他對後輩的愛護。

但是這個節目當然還是讓很多優秀的歌手可以有機會站上一個那麼大的舞台。梁博,在初選時只有那英為他轉身,他的演唱在節目播出中被剪的不足半分鐘,但是卻越戰越勇,最終成了《中國好聲音》的優勝者。我覺得他的獲勝實至名歸,但是沒想到後來看到許多質疑和否定他的議論,讓我有點錯愕。其實,我覺得他從和黃勇對決《北京北京》時,便一路表現優異。四個導師都給了他很好的評語。讓我選我也選他。

當然聽歌是很個人的事。所以對於我喜歡的歌手被淘汰,我覺得遺憾之餘,也從不質疑節目製作。所以雖然我極度不喜歡吳莫愁,但是也不去質疑庾澄慶為甚麼選她。如果讓我選,四個組的優勝者會是:金池(庾澄慶組)、權振東(劉歡組)、金志文(楊坤組)及梁博(那英組)。可惜金池和權振東無法進入四強。特別要提金池,其實我是在FB看到她在《中國好聲音》的演唱而開始知道這個節目的。真的期待可以再聽到他們唱歌。其實我六歲的孩子這幾天也問我:「爸爸,為甚麼你沒有看《中國好聲音》了呢?」

2012年9月7日 星期五

历史——他的故事

本文为《普门》杂志邀稿。发表于《普门》第152期。

历史指的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既然是已经发生,那当然就是已成定局的事。是的,我们总认为历史就是定局,但是很多时候这个所谓的“定局”却未必是“定局”。毕竟历史,或者我们所知道的历史,都是靠别人的陈述和撰写才流传下来的。而事实是,历史大多数时候都是胜利的一方所撰写的,所谓“成王败寇”,官方的历史记载难免大多数时候都会偏于胜利的一方,即执政或当权的一方。

撰写者必然有他的主观观点、陈述者也一样。再加上很多时候当时的当权者的政治干涉,历史的记载必然也有着很多的主观观点,乃至于为了护主而扭曲了历史事实。正所谓“为尊者饰,为贤者讳”,统治阶级的丑恶内幕、龌龊行径、血腥手段,要不是省略或避重就轻便是文饰其非。不管是古代历史抑或现代历史,官方版本的历史,或一般所称的正史,总是常引起争议。这样的争议,古今中外的例子数不胜数。马来亚共产党总书记陈平就写了这么一本书:《我方的历史》。书中记载了和我国政府多年来对于马来亚共产党的官方说词不一样的历史故事。

历史几乎都有官方和民间版本。而民间版本由于不受官方认可,也就成为了野史。中国历朝历代从来不缺野史。目前大家较熟悉且至今仍为人津津乐道的一个例子必然是雍正夺嫡了。这些野史也成了后来许多小说和电影的题材。金庸的武侠小说便引用了许多的野史为其故事背景。此外,中国共产党和国民党对于中国国共之争的历史,中国和日本对于中日战争的历史的争议,也是我们熟悉的例子。

相对而言,马来西亚的历史虽然非常短暂,但是却也从不缺具争论的历史。其实整个马来西亚的历史都有显著的政治干预,当然最具争论的莫过于五一三事件了。最近由本地女导演苏海密与国家电影发展局合作拍摄的《王者之风》(Tanda Putera),因为内容关于五一三事件,而且电影完全根据官方对此事的陈述,因此又在国内掀起了对五一三事件的争议。其实五一三事件一直是个众说纷纭的历史事件。

根据我国的官方说法,这场我国历史上最严重的骚乱或暴乱的主因是由于以华裔为主的反对党支持者,为庆祝在1969年大选胜利而举行游行,挑衅失利的马来人及巫统所引发。但是多年来,一直有民间的声音否定这种官方说法。学者柯嘉逊博士在其英文著作《513:1969年暴动之解密文件》(May 13: Declassified Documents on the Malaysian Riots of 1969) 中,便提出了与官方说法截然不同的结论。他依据他多年对五一三事件的研究,包括依据解密的英国驻马最高专员署人员的观察报告,得到的结论是五一三事件实际上是一场经过策划的政变,以推翻当时的首相东故阿都拉曼。所以,他认为整起五一三事件并非是一项突然爆发的种族暴乱事件,反之认为“该负责任的一方是巫统内部新崛起的国家资产阶级,是这股力量策划了这场政变。”

实际上,我们读到的历史,特别是课堂上的读的历史,不是单纯的历史记载,绝大多数时候,它们都涵盖了撰写历史者对该历史事件的解读和诠释。就以五一三事件为例,暴动发生了是事实,但是暴动为什么发生,暴动背后的千丝万缕,却可以有不同的解读和诠释。正如历史在英文是“History”,很多人都戏虐称之为“His Story”。也就是说所谓的历史,不过就是他的故事。这个“他”,当然就是撰写历史的一方。所以,读历史,我们绝对要抱着“怀疑”的心态,大胆质疑,决不能盲目相信官方的说法。最好也能阅读民间的版本。

2012年8月16日 星期四

《呼吁停止缅甸若开邦省暴乱文告》

身为马来西亚佛教社群的我们,对于缅甸若开邦省罗辛亚族人所面对的迫害和屠杀深感悲恸也深切关注。国际特赦组织于2012年7月19日发表了有关缅甸军警部队针对少数民族罗辛亚族群发动攻击和其他违法行动的报告。

国际特赦组织也收到可信的报告称,罗辛亚及其他族群还受到若开邦省和军警部队违反人权的虐待——包括身体虐待、强奸、破坏财物、非法杀害。我们深感罗辛亚族群为生存而权利的斗争,对于生命损失和财物广泛遭受破坏而深感悲痛。

我们也关注相关地区所有人民的生活已经因为持续不断的暴乱而深受影响。另据报道,缅甸的国家人权委员会于7月11日说,从暴乱爆发至今,至少有78人已被杀害,但非官方估计超过100人罹难。国际特赦组织报告称估计有五万至九万人——从官方的较低数字到联合国机构的较高数字——已经流离失所。

作为佛教徒,认知苦并寻求灭苦之道是我们的基本责任。苦,包括了生理和心理的痛楚和困难,同时也包括了共业和体制所造成的苦。

我们对于止息苦的回应,必须来之我们的修行,并以慈、悲、喜、舍四无量心为导。我们坚信觉知和审慎的回应妨碍和平、正义和自由的社会问题是我们修行的责任。

因此,我们身为马来西亚佛教社群的一份子强烈呼吁:

a. 所有在若开邦省的暴乱以及任何进一步的流血冲突必须立刻停止,并吁请所有各方以和平、非暴力的手段寻求解决方案。

b. 缅甸朝野双方立刻介入干预,以阻止在若开邦省发生更多的暴乱。这必须以不流血和公正的法治原则来实行。

c. 缅甸政府马上允准独立和国际观察员以及人道主义援助工作者进入受影响地区。我们呼吁国际人道主义机构继续监督若开邦省和周遭地区以及为其提供必要的援助以阻止更多的流血冲突。

最后,愿所有人和我们一起祈愿和平回归若开邦省。

马来西亚佛教青年总会
马来西亚入世佛教徒网络
联署

2012年7月18日 星期三

水戰的技術問題

曾有人說過,未來的世界大戰將是爭奪水源之戰。而根據佛教經典的記載,兩千五百多年前的印度,也曾發生部落之間為了爭奪水源而開戰。今天,我們有幸或不幸的看到了中央政府和雪蘭莪州政府的「水戰」。追根究底這其實卻是一場政治鬥爭。

所以雪隆是不是需要制水?制水究竟是政治決定還是單純的技術決定?我沒有相關資料,無法作答。不過這場鬥爭包含的給水(或稱供水)工程技術層面的知識,卻是可以談一談。

首先是有關「水供儲備」的爭議。雪州水務公司(有趣的是「雪州」水務公司代表的是中央政府而不是雪州政府)表示雪州給水處理廠(或一般稱為濾水廠)的「水供儲備」已經從安全水平的20%下降至2%。另一邊廂,劉天球到了水壩去視察,發現水壩滿溢,於是指出「水供儲備」下降是不正確的。其實他們談的不是同一件事。我相信很多記者在報導時也是不明所以,結果我在閱讀新聞報導一開始時也對這個所謂的「水供儲備」下降不解。

我們今日的社會,是個複雜的社會,包括給水也是一個很複雜的工程。水,要從水壩或河流的原水變成你一扭開水龍頭就有的淨水,必須經過很多過程。籠統的說,原水必須經過給水處理廠的處理,才能變成淨水,然後才輸送給用戶。一般上,我國的給水處理廠在設計上,都有能力處理額外的20%的水流量。舉例說,如果一間給水處理廠的設計流量是100Mld (Million litre per day),那麼這間廠其實可以處理高達120Mld的流量。而這額外的20Mld就是所謂的20%水供儲備。

舉例說明:假設一間水處理廠有五套處理水的設備,那麼一般只有四套投入生產,第五套乃備用或正在被清洗。如果為了應急而必須提供超過設計流量的淨水,而把所有五套設備都用上生產,那麼這間水處理廠便沒有了水供儲備。

然而這20%的水供儲備其實只能做應急之用,不能作為長期的給水方案使用,因為它其實是水處理廠的維修和保養所需要的。所有設備都必須不斷的輪流被清洗,如果所有五套設備都必須投入生產以應付淨水的需求,那麼定期的清洗工作便不能進行了。如果有任何機件故障,而被逼停止使用一套設備時,那麼該處理廠便馬上無法應付需求。

不過,話說回來,雪州的給水處理廠是不是都已經超額應作,我就不得而知了。

2012年7月4日 星期三

象棋和西洋棋

最近又愛上上網下西洋棋,或稱為國際象棋。

雖然很小就開始下象棋,也非常喜歡象棋,但是卻一直以來很少下西洋棋。以前小時候買的幾毛錢一盒的象棋,其實都是兩用的,即一面是象棋棋子,另一面則是西洋棋棋子。因此對於西洋棋的着法,記憶中也是很早就懂得的。但是卻一直沒有下,主要應該是當時在鄉下沒碰見下西洋棋的人。

應該一直到大學時期才遇到下西洋棋的人,但是下了一兩盤後我就沒興趣了。覺得西洋棋很難下,棋盤太擁擠,幾乎沒地方落棋。記得,剛出來工作是,有一個同事喜歡西洋棋,也和他下過一兩次,還是有着同樣的感覺。其實我那時候,除了知道棋子的步法之外,連最基本的開局和策略都一竅不通。

一直到大約兩年前,不知為甚麼突然心血來潮想下西洋棋。托互聯網的福,現在找人下棋不再是問題。於是找到了一個很好的西洋棋網站:www.chess.com。於是開始和世界各地不知何方神聖的人開始在網上下棋。在網上下棋有個好處就是,你下得再爛也不必擔心會恥笑你,而且就算對方恥笑,你也可以不必當一回事,反正誰也不認識誰。

就因為這樣,就一直下一直下,結果後來就漸漸摸到了一點竅門,也開始漸漸感受到下西洋棋的樂趣。也在網上看了一些基本的開局和策略介紹。於是就漸漸的開始有贏有輸了。也開始領悟到,雖然西洋棋和象棋非常類似,棋子一樣多,大部分棋子的步法也雷同,但是在策略上,下象棋和下西洋棋,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現在回想,以前我是把象棋的一套思維用在西洋棋上。殊不知,西洋棋雖然和象棋非常相似,但是策略卻完全不同。西洋棋的棋盤比象棋小,象棋的馬得走四步才能將軍,而西洋棋的knight卻只需三步便能check。棋盤雖小,棋子卻一樣多,所以西洋棋的棋子很擁擠,習慣下象棋的我,總是覺得下西洋棋有種肉搏的感覺。

而西洋棋的棋盤和棋子的排法,也讓Rook在開局時不太能發揮作用,這對下象棋習慣用車的我,開始時不知道要如何走棋。現在我偶爾看到一些對手急着要把Rook走出來,就不禁會想這又是一個習慣象棋的棋手。

象棋和西洋棋出自同一個源頭,卻發展成如此雷同卻又如此迴異的兩種棋,當中必定是受到中西文化的影響,比如西洋棋的King可以全棋盤走動,而象棋的將/帥卻只能在九宮格裡走動。此外西洋棋裡的Queen是最具威力的棋子,而象棋裡卻完全沒有女性的影子。也由於文化的不同,西洋棋裡演變成的Bishop,在象棋裡卻演變成了“相”。

另外一個我最近才發現的很有趣的大不同是象棋和西洋棋對「圍困」的不同規則。在象棋裡,如果你能把對方圍困到無法走動,走任何一步都會被將的話,你算贏。但是在西洋棋,這叫stalemate,卻是屬於和棋。所以西洋棋如果你只剩下一個King,你還有一線機會和棋,但是象棋裡,卻是不可能的了。看來西洋棋的規則對弱的一方較有利,而象棋則較對強的一方有利。不知這是不是也是因為中西文化的不同而演變成的?

2012年6月17日 星期日

大選之後不當草民

本文發表於《普門》雜誌第149期

國陣的五年任期如今只剩大約九個月。無須猜測,我們也知道第十三屆全國大選隨時都將到來。曾經,哪個政黨將在大選勝出是個沒有懸念的問題,但是如今誰將勝出,則是誰也說不准的事。甚至大選成績是否將為人們所接受都成了許多人的疑問。但是不管怎樣,大選必將選出政府治理國家。

過去五十年,我國的民主意識一直不彰,我國的政治氛圍也可以說是半民主半威權,而人民也習慣或認命了只在大選當天當一天的國家主人,之後又將淪為沒有發言權的草民。但是隨著上屆大選之後,我國出現的一系​​列公民運動,相信提升了我國人民的民主意識。我希望,第十三屆大選之後,人民可以時時謹記他們才是國家的主人​​,而政府乃是受人民委託來治理國家。既然政府是受人民之託,那麼人民就有權利和責任來監督政府的施政。

佛教徒也同樣具備公民身份,也有同樣的權利和責任去監督政府。對於不公不義或大是大非的議題,佛教徒也應該勇於針砭時弊。必要時,也不該缺席相關的社會動員運動。正如聖嚴法師曾說過:「如果佛教徒忽視政治的權益,等於放棄了自己對社會的責任。因為佛教徒受佛法的熏陶,多少具有善良、慈悲、智慧的理念……因此,佛教徒多一分呼籲,就是為社會增一分平安和幸福。」

我認為,對於今日的法制政制,佛教徒可以佛陀所開示的“國王十德”中下列五項來監督政府的施政:(一)不著財物,不與瞋恚,亦復不以小事起怒害心;(二)受群臣諫,不逆其辭;(四)以法取物,不以非法;(八)案法治化,終無阿曲;(九)與群臣和穆,無有競爭。

從今日的語境去說,佛教徒應當監督政府施政,讓我們的政府是一個以民為本、聽取民意的政府,是一個廉潔不貪污、守法不濫權、不搞特權、推行惠民政策、聆聽人民意願、尊重在野議員、不濫權對付異己分子、確保司法公正的政府。

2012年6月10日 星期日

對入世佛教的一點淺見

本文為《慈悲》雜誌邀稿。發表於《慈悲》79期。

一群關心國家政治的佛教徒在428之前以「馬來西亞入世佛教徒網絡」之名,號召我國佛教徒響應及支持Bersih 3.0集會。428當天共有四名法師和大約三百個佛教徒聚集一起上街靜坐以表達他們對訴求乾淨選舉的認同和支持。這事件在我國佛教界引起了不小的迴響。人們對於佛教徒及佛教團體應否參與政治,議論紛紛。與此同時,人們也開始對「入世佛教」感到興趣。

但是何謂「入世佛教」,恐怕也沒有一套公認的標準論述,就連《入世佛教徒國際網絡》(International Network of Engaged Buddhists)的網頁上也沒有提出何謂「入世佛教」的論述。雖然「入世佛教」給人的第一個印象相信無非就是激進的政治參與,但是從《入世佛教徒國際網絡》網頁上所列出的關注和參與的關鍵領域(和平與和解、環境、性別、另類教育、人權和社會正義、替代發展和經濟、社區發展、佛教機構的改革和復興以及青年和宗教領袖培訓)看來,我反而更覺得「入世佛教」不過就是佛教的社會運動,未必激進,甚至無關「參與政治」,儘管《入世佛教徒國際網絡》的創辦人和最具代表性人物素拉·司瓦拉差博士本身正是一個激進的政治參與者。「激進」和「參與政治」都是需要而非必要。

我國佛教大德洪祖豐居士在《慈悲》第75期曾發表〈何謂“入世佛教”〉一文,該文開篇如此描述入世佛教:「“入世佛教”並非一個新的佛教宗派。它是一個名詞,用來形容上世紀在亞洲國家如印度、錫蘭、柬埔寨、老撾、暹羅、緬甸、越南等國出現的佛教社會運動與思想。它的特徵是積極的對抗當時的殖民主義及社會不公。」

文中提到的「上世紀在亞洲國家出現的佛教社會運動與思想」,也就是所謂「入世佛教」的代表人物及他們從事的社會運動:如1930年代開始提出「正法社會主義」(Dhammic Socialism)的泰國佛使比丘、1930年代以非暴力反抗英殖民政府,在牢獄內絕食至死的緬甸吳奧達瑪法師和吳維沙拉法師、1940年代發表《僧侶的遺產》,為「政治僧侶」積極參政奠定了理論基礎,促成了僧侶在該國積極參政的錫蘭羅睺羅法師、1950年代以佛陀的教育為基礎,推動印度的各種社會改革,包括消除階級觀念的印度賤民出身的安貝卡博士,1963年為了維護佛教徒的基本權益及喚醒施暴者的良知,在越南西貢大街引火自焚的釋廣德長老等。

實際上,以上的法師在發動各自的運動時,都不曾提出「入世佛教」一詞,他們甚至可能不知道有入世佛教這回事。入世佛教,其實遲至1960年代才由越南僧人一行禪師所提出。英文的“Engaged Buddhism”更是因為一行禪師在西方的弘法活動,而成為西方人士比較熟悉的佛教詞語。弔詭的是,入世佛教雖然被認為是用來形容上世紀在亞洲國家出現的佛教社會運動與思想,但是今日在亞洲的入世佛教概念,卻更像是承襲自從西方傳過來的"Engaged Buddhism"。

由於何謂入世佛教沒有一套公認的標準論述,所以甚麽人和甚麽樣的行動才能歸納為入世佛教自然也沒有一套標準。於是自然就有人把2007年參與緬甸「袈裟革命」的僧侶以及反抗緬甸軍政府的昂山素姬也納入為入世佛教的代表人物,雖然他們也許並不曾打出入世佛教的旗號。同樣的,游祥洲在提到當代積極推動入世佛教的代表性的人物與團體時,也把馬來西亞佛教青年總會列入,而事實上,馬佛青在過去四十二年來,從不曾標榜自己是入世佛教組織,甚至不曾提出入世佛教的論述。

所以我覺得在歸類入世佛教時,人們注重的不是理論的架構,而是行動的實踐。個人或組織被認為是入世佛教一分子時,不是因為他們在論述上認同或擁護入世佛教,而是因為他們在行動實踐上,符合了人們對入世佛教精神的認知,即使他們行動實踐的驅動力不是出於對入世佛教的認同,更遑論響應。他們甚至可能完全對入世佛教這一稱號無知。從這裡我們也可以論斷,入世精神其實本就存於佛教之中。因此提倡入世佛教不是提倡新的佛教理論,恰恰是要回歸佛教入世的精神。所以,無論是一行禪師當年還是「入世佛教徒國際網絡」目前在提倡入世佛教時都非常注重內心的修持。另外,「入世佛教徒國際網絡」的成立也似乎不在於鼓吹入世佛教,而是為了聯繫及支援世界各地的從事入世佛教運動的個別人士和組織。

同時,入世佛教也不是一個全球統一的運動,我甚至覺得他們未必有着統一的論述。入世佛教是在不同的國家和環境因着當時當地的需要應運而生。所以,入世佛教從上世紀的激進演變到今日的相對溫和,不過是對應時代與環境的變化,並不是本質上的改變。我認為入世佛教並不必然是激進的。如前所述,激進與否其實只是一種需要。在今日西方相對民主和包容的政治氛圍裡,激進的鬥爭可能不必要,所以今日在西方,入世佛教自然表現成溫和的公民社會運動。但是在相對霸權的亞洲,激進有時則可能是唯一的選擇,就如2007年的緬甸袈裟革命以及目前發生在西藏各地的僧人自焚。

其實所謂的溫和,不過是相對而言,對許多佛教徒來說,入世佛教始終是激進的,因為入世佛教徒,無論自覺與否,其特徵正是極為關注公共事務及社會正義,也往往以社會動員來抗議及爭取所要的改革,更重要的莫過於他們甚至不惜對抗體制。也之所以,儘管今日的入世佛教猶如佛教的社會運動,但是對許多佛教徒而言,入世佛教的政治意味依然是濃厚的。然而,許多佛教徒較能接受的在體制內協商和改變,對入世佛教徒而言,其政治意味未必不更濃厚。

2012年6月4日 星期一

馬佛青代表大會

攝影:開捨法師

上個週末出席了在砂拉越古晉舉辦的馬佛青第廿一屆全國代表大會,而且還擔任了大會議長。馬佛青代表大會是馬佛青最重要的會議,而且在會議期間常會發生許許多多不足為外人道的事情,這些由歡笑和淚水交織而成的點點滴滴總是會變成日後很多人難忘的回憶,也是以後的大會知情人閒談的話題。

馬來西亞社團組織的會員大會或代表大會一般上都只不過是幾個小時就完成了,但是馬佛青代表大會卻長達三天兩夜。即使是三天兩夜,大會的議程也很緊湊,常常還得超時開會。在我擔任馬佛青總秘書時,曾經在2002年把當年的第16屆代表大會縮短成兩天。雖然會議還算成功,議程也都完成,但是後來的反饋卻是,兩天的大會議程太緊湊,結果代表們除了開會,沒有機會交流和培養法情。於是,在2004年,仍然是總秘書的我又把大會恢復為三天兩夜。

其實,馬佛青的代表大會不只是討論馬佛青會務和展望的場合,也是馬佛青來自全國各地的代表們兩年一度聯繫法情的好時機。尤其是每一次總是有不少代表是第一次出席,而且不少佛友也是每兩年才見一次面。此外,馬佛青代表大會的另一特色就是不少卸任的前理事也都會以觀察員身份出席,以及很多代表也都會帶家眷出席,甚至有者帶父母親出席。所以馬佛青代表大會往往也像是馬佛青的大家庭聚會。

馬佛青代表大會當然也是新舊理事交替的時刻。馬佛青會務繁重,對很多理事來說,兩年的任期是很大的挑戰。欣慰的是,即使如此,即使常常感嘆接班人難覓,馬佛青四十二年來的代表大會,最終都能順利的組成一個完整的團隊。甚至有時候,還會有一些職務出現競選。就如這一屆。有競選就必定有輸贏,於是有人得償所願,有人就難免失望而歸。雖然很多落選者最終還是能在不同崗位上為馬佛青和馬來西亞佛教服務,但是遺憾的是,有時還是難免有些人在代表大會後黯然離去。

我在1996年第一次出席代表大會,那時我結婚不到一個月,當時還笑稱那就是我們的蜜月旅行。當年的代表大會在檳城舉辦。這也是馬佛青代表大會的另一特色,每一屆的馬佛青代表大會都會在不同的州舉行。而且有時候還會出現有州聯委會爭着要主辦。還記得我在1996年第一次出席馬佛青代表大會時,便擔任大會副議長。也是在這一屆大會後,我加入成為馬佛青全國理事會的一員。想想,1996年,我的人生確實有很多的轉變。

1998年,霹靂太平代表大會,我因為若凡剛剛出世不久而無法出席,但還是在這一屆大會當選為馬佛青副會長。接着兩年後的2000年吉隆坡代表大會,也是一個讓我有許多回憶的代表大會。在這一屆大會,我在沒有太多心理準備的情況之下,接任了總秘書這個在馬佛青最繁重的職務。還記得在那兩年內有一段很長時間,我幾乎是每天下班後就直接到馬佛青秘書處處理會務,感覺上就像有兩份工作。

2002年的大會在馬六甲舉行,身為當任的總秘書,我也就是該屆大會的策劃人。於是如上所述,我嘗試把會期縮短為兩天。雖然只有兩天,但是這一屆大會還是發生了很多讓人感嘆的事情。其影響直到今天還有餘溫。在這一屆大會,我連任總秘書。

2004年吉打雙溪大年代表大會,我卸下總秘書一職,轉而擔任署理總會長。於是接着下來的兩年,我過了相對輕鬆的兩年。這一屆的大會在馬佛青歷史上最特別之處便是,這是唯一一次總會長職出現競選的大會。所幸,在佛法的熏陶下,無論勝負雙方都能以平常心待之,而沒出現在其他組織可能出現的分裂。

2006年,代表大會再次回到檳城州,而且在十年前的同一間酒店舉行,只不過十年歲月後,酒店已經換了名字。這一屆大會,我接任了馬佛青總會長,帶領了馬佛青兩年。兩年後的關丹代表大會,我因為超齡而卸下總會長一職。在馬佛青章程下,卸任總會長還是當然全國理事。所以我一直到2010年的柔佛古來代表大會才從馬佛青全國理事會中全身而退。

2012年5月13日 星期日

佛教徒的公民责任

本文为《普门》杂志邀稿。完稿于Bersih 3.0之前两周。发表于《普门》148期

去年709净选盟办了一场Bersih 2.0大集会,数万人潮在霎那之间不知从何处窜出走上吉隆坡街头,至今都为人津津乐道。警方以催泪弹及水炮驱散人群的议题更是延烧数月,对当今政府的威信造成了巨大的破坏。政府更因此成立了选举改革国会特别遴选委员会。该委员会虽然提出了二十二点建议,但是却没接纳净选盟的八点诉求,因此也就无法说服净选盟。特别是该二十二点建议并没有实行日期,净选盟主席安美嘉甚至因此形容说:这就如一篇论文。于是净选盟决定办Bersih 3.0,号召人民在2012年4月28日到独立广场静坐抗议。

这篇文章完稿于Bersih 3.0两周之前,因此不知道届时会否掀起如Bersih 2.0的狂潮或者犹胜前者。但是在只剩两星期的今天,和Bersih 2.0比较,似乎这回比较冷淡。印刷媒体上,关于Bersih 3.0的报导不多。我身边甚至有者不知道净选盟将要举办Bersih 3.0。看来国阵吸取了上回的教训,这回决定采取不一样的策略,那就是:冷待。上回国阵高调的回应Bersih 2.0,表面上表示不反对,但是在细节上却诸多为难,最后甚至惊动了最高元首。国阵当时的策略不但无法阻止Bersih 2.0举办,反而更激起人民支持净选盟。

身为佛教徒,除了关注Bersih 3.0的成果,我也关注支持和参与的佛教徒人数。Bersih 2.0时,有不少我认识的佛教徒也参与了。同时很多当天没有参与的,也表态支持,当时面子书上黄海一片。但是和其他宗教有组织的参与比较,佛教徒的参与不过都是个人的参与,而且也更不为社会所觉察。为了让社会更能觉察到佛教徒对公共议题的参与和支持,有一批佛教徒发起了“支持Bersih 3.0佛教徒网络”,号召支持和认同Bersih 3.0的佛教徒在428当年踊跃出席Bersih 3.0,以佛教的静坐方式参与和支持Bersih 3.0。

该佛教徒网络号召佛教徒以佛教的慈悲喜舍四无量心为导参与这项社会运动,同时以慈心观禅修方式静坐,让我们的内心可以获得安宁,因为佛教徒不以嗔恨心表达诉求。我们将以一颗柔和的慈心,让慈爱弥漫整个马来西亚。参与Bersih 3.0或任何的政治诉求,未必就一定得对当权者怀恨。同样身为佛教徒的昂山舒吉在缅甸争取民主的方式,可以作为我们的参考。她蔑视强权,敢于单枪匹马跟军政府控制下的强大的国家机器展开力量极为悬殊的对抗;但是她的心中没有仇恨,她说:“我不希望民主运动以仇恨为基础,我希望它能基于一些更正面的情感,比如对于未来的信心,相信我们的国家未来应该变得更好。”因此428,佛教徒将为安宁、正义和自由静坐。

我认为佛教是入世的。佛陀也是入世的。佛陀弘法四十五年教导众生如何灭苦。但是佛陀不单单只是教导我们如何灭除我们个人身心的苦,他清楚明了万物的缘起,知道由社会和体制所造成的苦和众生身心的苦是息息相关的。所以他没有逃避的回应了当时社会和体制的苦。他解除了印度的种姓制度,让所有人,包括了当时被人们认为最低贱的贱民也能追随他学习正法。他也给予女性同等的地位,让她们也能出家求道。这在当时是不曾听闻的。此外,当琉璃王率兵攻打迦毘罗卫国时,佛陀也为了拯救祖国,两度静坐在大军必经之道上,阻止大军前进。虽然最终终究无法保全迦毘罗卫国和释迦族,但是却也表现了佛陀并非不问世事的。

然而还是有许多的佛教徒认为佛教徒不该赶这趟浑水。但是佛教不是向来重视慈悲的吗?“慈悲为怀”更是佛教徒常听常说的话。“佛教徒该慈悲为怀”这句话在佛教界更是没有人会质疑吧?但是为什么我们“慈悲为怀”的对象只能是无依的老人、无助的孤儿、穷苦的人家、罹难的灾民、受苦的病人?看到有人被虐待、有人被欺凌、有人被剥削、有人被迫害,虽然会有一些人开始不敢“慈悲为怀”,但是还是会有不少佛教徒依旧“慈悲为怀”,挺身而出。当虐待者或欺凌者或剥削者或迫害者,是政府或权利机构或体制时,“慈悲为怀”这四个字就突然对大部分的佛教徒失灵了。

关于这点,我觉得马佛青总会在支持Bersih 3.0的文告中说的好:“我们是佛教徒,但首先我们是这家国的子民。家国会衰败、人民会疾苦,是因为我们也是这家国的一份子、我们是这土地的子民,但当我们也无法很好去维护与捍卫,家国肯定衰败,人民继续沉沦。”佛教徒也该尽公民的责任!

2012年5月10日 星期四

Bersih 3.0:佛教徒的參與

本文為五月九日隆雪華堂舉辦之《跨越428:推倒選改路障》講座的講稿
攝影:莊國雄

428當天,吉隆坡萬人空巷。該來的來了,不該來的也來了。還有一批是至今仍有人在爭論不知道該不該來的人也來了。他們就是佛教的出家人。當天共有四個出家人和我們一起走上了街頭,參與了靜坐抗議。而且我們當時是真的在靜坐,我說的是佛教的靜坐,或者稱為打坐。在吉隆坡平時車水馬龍的街頭靜坐,這是非常難得的機緣。我後來對人說,我們其實得感謝警方當天把所有進入吉隆坡的道路都封鎖了,替我們清場,讓我們可以安心靜坐。

所以對我來說,428和709最大的不同在於佛教徒也參與了。而且是以佛教徒的身份來參與的。而這得從709說起。709我出席了。當時我是在709前一天才下定決心要出席的。聯絡了一些朋友,當中大部分是佛教徒,但是最後卻幾乎是單身上路。不過在709的街頭卻碰到了不少佛教徒,其中包括妙贊法師。後來《獨立新聞在線》也邀她寫了一篇文章。709之後和一些佛友閒聊時,我發現出席的佛教徒其實還是很多的。但是大家都以個人身份參與,所以佛教徒的參與完全無法讓人察覺。對許多人來說,佛教徒依舊是沉默的,不問世事的。由於我公開的分享了出席709的經歷,很多佛友,包括一些法師知道後也很表認同。這一切都是我後來決定召集佛教徒一起參與Bersih 3.0的種種因緣。

就在淨選盟宣布要辦Bersih 3.0的同時,我和幾個朋友開始在談是不是應該匯聚我國關心時事的佛教徒組成一個「馬來西亞入世佛教徒網絡」,或者是英文名稱的 "Malaysian Network of Engaged Buddhists"。「入世佛教」或 "Engaged Buddhists" 這個概念,是在越戰時,因為越南僧人一行禪師所熱心推展的和解運動而開始引起世人的注意。「入世佛教」就是一種關懷社會的佛教運動,關懷弱勢社群及參與社會運動,甚至不惜抗衡當權者。2007年在緬甸發生由當地僧侶發起的反軍政府遊行示威事件,被認為是當代入世佛教在東南亞地區的一次重要參與。

但是「入世佛教」對馬來西亞佛教徒而言乃非主流。比起「人間佛教」,人們對「入世佛教」相對陌生。入世佛教和人間佛教的不同在哪裡呢?馬來西亞佛教元老洪祖豐曾經這樣解釋道:「入世佛教強烈堅持現代公民社會的價值觀及極為關注公共事務,也重視社會動員來抗議爭取所要的改革」,而「人間佛教多選擇與當權者為善,對被壓迫者施與小善」(摘自洪祖豐發表於《慈悲》雜誌75期〈何谓“入世佛教”〉)。今天在馬來西亞佛教社群,「選擇與當權者為善」無疑是主流。所以當我們決定號召佛教徒上街支持Bersih 3.0時,我們就做好了不被認同的心理準備。同樣的,正如唐南發在《獨立新聞在線》發表的專欄文章所引述的「我們不能僅僅為遭不公義的車輪所輾傷的受害者包紮傷口,而必須插入輻條以阻止車輪前進」一樣,我認為我們在為受害者包紮傷口的同時,也不能對輾傷人的車輪不聞不問。

所以對於佛教徒上街,外人可能覺得那不是大不了的事,但是我們知道這是很重要的一步。我認為428當天,繼程法師、妙贊法師、慧愚法師、空源法師以及其他在家佛弟子跨出的一小步,是馬來西亞佛教界的一大步。於是終於我們佛教徒這一次對一個如此重要的公共議題不再缺席。我們雖然遲了很多年,但是終於還是跨出了我們的腳步。

攝影:Soon KV

回來說這個「馬來西亞入世佛教徒網絡」,當時我就建議讓我們把參與Bersih 3.0成為我們這個「馬來西亞入世佛教徒網絡」的第一個活動。於是我們就開始行動了。也感謝現在的網絡時代以及Facebook,讓我們很輕易的便可以開始聯繫志同道合的佛友。我們在Facebook上成立了一個叫“Buddhists For Bersih 3.0”的群組,並且獲得很好的反應。當然就像我之前說過,也有不少人提出異議,甚至有人反對我們使用“Buddhists For Bersih 3.0”這個名稱。

我們當然不期望所有佛教徒都和我們一樣有着相同的立場。佛教不是一個專制的宗教。佛陀允許他的信徒自由思考。佛教也不像其他宗教那樣有一個權威的教廷或宗教裁決理事會來裁決什麼是佛教徒能做的或不能做的。所以,佛教在很多公共議題上都沒有一致的立場,包括像對死刑這樣的議題也有不同的看法。所以對於“Bersih 3.0”這樣的議題,我們當然更不可能有一個一致的立場。

有一些佛教徒是全然的不認同Bersih 3.0,不管那是因為他們的政治立場,還是他們的宗教體驗,我都尊重他們的立場,雖然之中有一些人對支持Bersih 3.0的佛教徒的言論,讓我無法尊重他們的人格。當然也有一些佛教徒雖然不認同Bersih 3.0,但是他們對於佛教徒和出家眾上街支持Bersih 3.0,卻是包容的,對於他們,我是讚歎的。

有一些佛教徒認同Bersih 3.0,也走上街頭支持,但是他們反對我們打出佛教的旗幟來參與,更反對出家人參與。我發現持有這類想法的人,有一部分是出於對佛教的愛護。他們擔心如果我們打出佛教的旗幟,政府今後會報復佛教,讓佛教的發展在我國更艱難。所以他們的心理追根究底其實是恐懼,這當然也是國陣政府和主流媒體多年來努力打造的心理。在這方面,同樣是佛教徒的昂山素姬成了我們最好的示範。她說的「造成腐敗的不是權力而是恐懼」更成了我們許多人的座右銘。

然而,不管是認同還是不認同Bersih 3.0的佛教徒,都有人反對佛教徒打出佛教的旗幟來參與。也有一些佛教徒雖然不反對,但是也有疑問:為什麼我們不能就以一個公民的身份上街呢?為什麼一定要標榜我們的佛教徒身份呢?其實我們知道428當天,就有佛教會的佛教徒是成群出發的,但是他們不願以佛教徒的身份上街。

對於這樣的疑問,我的第一個想法是,我是一個佛教徒,任何時候都是。我們在皈依三寶時念的皈依文,就有「盡形壽皈依佛、盡形壽皈依法、盡形壽皈依僧」。所以我不能在做某些事情時是佛教徒,做另一些事情時不是佛教徒。所以我不能在寺廟裡是個虔誠的佛教徒,在職場上放下我的佛教徒身份,當個奸詐、唯利是圖的小人,然後美其言說,我當時不是以佛教徒的身份做這些事。當然那不表示佛教徒不會做錯事。我們還是一介凡夫,當然也會做錯事,有時候明知是錯,還是會犯。但是,當我們做錯事以後,我們慚愧、我們懺悔,但是我們不能自我安慰說:沒關係,當時我不是佛教徒。

我的第二個想法是,我就是要標榜我的佛教徒身份。當然這有點私心。我希望改變大家對佛教徒的負面印象。我相信對很多積極參與社會運動的人來說,佛教徒是個很消極的群體。我的哥哥,雪華堂民權委員會主席廖國華,就不只一次對我說,佛教徒對公共議題的反應太消極了。這一點我知道,也認同。但是我希望428可以是佛教徒更積極參與社會運動的起步。

我的第三個想法,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就是我認為佛教徒是應該參與爭取公義的社會運動的,我認為那甚至是責無旁貸的。就像我們在號召佛教徒支持淨選盟的聲明中所說的,促進社會變革是我們修持的一環。我堅定的認為佛教是入世的;佛陀也是入世的。佛陀弘法四十五年,教導眾生滅苦之道。但是佛陀不只是教導我們如何滅除個人身心的苦,佛陀也清楚明了萬物的緣起,知道由社會和體制所造成的苦和眾生身心的苦是息息相關的。所以我們也有責任去滅除社會和體制對眾生所造成的苦。

攝影:莊國雄

同時,佛教更是講求慈悲的。慈悲其實是個複合詞,是由慈和悲兩字組成的。慈是給予眾生快樂,悲是拔除眾生痛苦。所以我們看到佛教徒以慈悲為懷的精神,做了無數慈濟眾生福利人群的事業。無依的老人、無助的孤兒、窮苦的人家、罹難的災民、受苦的病人,佛教徒都義無反顧的伸出援手,積極發揮「慈悲為懷」的精神。看到有人遭虐待、看到有人被欺凌、看到有人遭剝削、看到有人被迫害,有一些佛教徒開始不敢「慈悲為懷」,當然我們還有很多佛教徒依舊「慈悲為懷」,挺身而出。但是,當有人遭虐待了、有人被欺凌了、有人遭剝削了、有人被迫害了,而虐待者或欺凌者或剝削者或迫害者,是政府或權利機構或是體制時,「慈悲為懷」這四個字就突然對更多佛教徒失靈了。他們會用另外一句咒語來對應,這句咒語就是「佛教徒不該涉及政治」。

此外佛教徒也常說「不忍眾生苦」。我的很多前輩長者沒有告訴說「不忍眾生苦」這句話有“Terms and Conditions apply”的。所以,我們不能因為「政治」兩字,就對眾生的苦視而不見。我認為如果我們真正的「慈悲為懷」,這句「佛教徒不該涉及政治」的咒語是起不了作用的。所以我堅持認為參與公民社會運動,爭取公義,才是真正佛教所提倡的「無緣大慈、同體大悲」!

最後,必須強調的是428當天,佛教徒不是懷着對當權者的嗔恨心參與集會。佛教徒當天是秉持對眾生、對國人的悲心而走上街頭,我們平靜安寧的參與靜坐,我們不喊口號,不揮動拳頭,也沒有任何過激的舉動。所以佛教徒參與淨選盟,不是如一些人所說的是「佛都有火」,而是出於對國家、對國民的悲願。

2012年5月5日 星期六

衛塞節的意義

衛塞節對於全球的佛教徒而言有其特殊的意義。在這一天全世界的佛弟子都以虔誠的心憶念捨棄王室榮華而為全人類帶來內心祥和安寧的佛陀。「衛塞」原是古印度曆法中的一個月份。它一般落在公曆的五月,雖然它也可能從四月下旬開始並有時會延至六月上旬結束。「衛塞」乃是巴里文的"Vesakha"或梵文的"Vaishakha"的音譯。在一些國家,衛塞節也被稱為「佛陀日」。

全世界佛教徒統一以衛塞節來憶念佛陀是在1950年世界佛教友誼會大會上的議決。這項在斯里蘭卡舉辦的大會所接納的有關提案如下:「世界佛教友誼會在感激尼泊爾國王將衛塞月圓日定為尼泊爾的公共假期的同時,懇切的籲請所有有佛教徒公民的國家政府首長,不論其佛教徒公民人數的多寡,都能將五月月圓日定為「佛陀日」,並頒布為公共假期,以紀念被世人公認為人類做出最偉大貢獻之一的佛陀。」在接着下來的世界佛教友誼會的數屆大會都一再通過類似的提案,以強調全球佛教徒在同一天慶祝佛陀日。

據世界佛教友誼會的議決,衛塞節定於每年公曆五月的第一個月圓日。一般上衛塞節落在農曆的四月十五日,但是偶爾衛塞節也可能落在農曆的三月十五日。

佛陀或稱為覺有情,在公元前623年的衛塞月月圓日誕生。他的父親是當時北印度一個小國迦毗羅衛國的國王,屬於釋迦族,姓喬達摩,名字叫首圖馱那。這名字的意思是純淨的稻米,所以又稱為淨飯王,王后叫摩訶摩耶。太子誕生後,淨飯王請來許多國內有名望的學者來為太子取名。經過幾番討論,大家一致同意太子應取名叫悉達多。悉達多的意思是「吉祥」和「成就一切」。

喬達摩·悉達多從小就是個習以靜坐沉思的人。小時候在田野,太子看見在田地裡的農夫赤背裸身在烈日下吃力地勞作,耕田的牛被繩索鞭打皮破血流,被犁鏵翻出來的小蟲蚯蚓,被鳥雀競相啄食,鳥雀又被蛇、鷹吞食。這一幅幅生存鬥爭,弱肉強食的情景,使悉達多太子開始靜坐沉思生命滅苦之道。後來在太子成年以後,他看見了衰老和疾病的痛苦、死亡的恐怖以及出家人的肅穆安詳,而決定出家求道。當年他二十九歲。經過六年的苦行,悉達多終於悟到苦行是徒勞无益的,而放棄苦行。隨後他接受了牧羊女供養的牛奶,恢復了體力,來到一棵枝葉繁茂的畢缽羅樹下拾了一些草葉鋪了一個座位,他面向東方,盤腿靜坐,並發下誓願:「我若不能證到無上大覺,寧讓此身粉碎,終不起此座!」於是太子深入三昧禅定,終於覺悟到宇宙人生的實相,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那一天,正是衛塞月的月圓之日。該棵畢缽羅樹也因此被稱為菩提樹。

成道後的佛陀,弘法利世四十五年,渡化無數眾生,為後人點亮了智慧之燈。佛陀也建立了僧團,讓佛法得以久住世間。佛陀一直說法渡眾到般涅槃。當八十高齡的佛陀到達拘尸那城外的娑羅樹林,佛陀覺得不能再向前行,就對阿難說:「阿難!在那兩棵娑羅樹的中間,為我準備臥的地方,我覺得很疲乏了。」佛陀側身臥下,頭朝北方。同樣是在衛塞月的月圓之日,佛陀在娑羅雙樹間進入般涅槃。

由於佛陀誕生、成道和涅槃都在衛塞月的月圓日,所以衛塞節乃三期同一慶。這是紀念佛陀誕生、成道及涅槃的節日。

佛教從印度流傳到世界各地時,都能和當地的文化融為一體,而開展出了具有非常多元面貌及豐盛的佛教文化。於是世界各地的佛教徒也以許多不同的方式慶祝衛塞節,但是其實質意義依然相同。最重要的是在世界任何角落,衛塞節都是聖潔的宗教節日,而不是狂歡或歌舞昇平的節日。

在衛塞節這一天,佛弟子一般都會聚集在寺廟進行誦經祈福的宗教儀式,同時以花、燭及香簡單的供品獻於佛陀,以表達對佛陀的憶念。一些虔誠的佛弟子,也會在這一天參與禪修及受持八戒,以更堅定自己的對佛法的信仰。很多道場的法師也在衛塞節為在家弟子講經說法。

在衛塞節這一天,佛弟子也該以慈悲廣澤眾生,尤其是孤老、病黎、殘疾人士等,很多佛教徒或佛教組織也都會在這一天分發禮品或金錢到各地的慈善機構以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士。

簡而言之,衛塞節是佛弟子憶念佛陀的日子。而憶念佛陀不應只是獻花、獻燈和上香。對佛陀最好的憶念就是修習他所教導的法。所以在這法喜的一天,讓我們再次堅定我們對三寶的信念、提昇我們的正念、修習慈悲以為全人類帶來祥和與安寧。

2012年5月1日 星期二

兒子的428

428是Bersih 3.0的集會日子,其實也是兒子若凡的生日。這一天我和太太美芳去參加Bersih 3.0,做好了可能會吃催淚彈的打算,結果一路無驚無險,反而卻是若凡誤打誤撞的初嘗催淚彈的滋味。

這一天他本來也想和我們一起去參加Bersih 3.0,但是後來卻改變主意,決定去萬橈找同學打球。早上我們出門時,載他到KTM站搭火車。我吩咐他下午回家時,搭火車到吉隆坡中央廣場換LRT回家。

當我和美芳無驚無險的從集會撤退走着去何清園取車回家時,突然接到若凡的電話。他說他到了Bandaraya LRT站,但是站門鎖上了,他進不了。電話裡還傳來很吵雜的聲音,聽出來現場一片混亂。他說他中了催淚彈。他說看到有人正在打架。我起先以為集會者在打架,後來見面時,才從若凡的詳細敘述中知道是集會者和警察打架。後來他還告訴我,警察要人群疏散,卻又把LRT站關上,就像要把人趕出禮堂,卻把門關上,逼人們從窗口爬出去。

他忘了我叫他到中央廣場轉車,卻如往常一般搭KTM到國家銀行站下車然後走到Bandaraya 站搭LRT。我叫他走回去搭KTM到中央廣場,但是他說不能往回走了,因為回頭路已經站滿了警察,被封鎖了。我當時並不知道他那時候正處在428當天吉隆坡暴動最嚴重的地方。而他除了那兩個火車站之外,對周遭的環境並不熟悉。我問他留在原地安全嗎?他說應該安全。於是我只好叫他留在原地,我盡快趕過去,雖然我當時也不知道要如何過去。但是他回答我:「你們駕車不可能來到這裡。」

當我們走到Hang Tuah LRT站。我們想是不是應該坐火車過去找他。但是那時侯,火車站應該是才剛打開,人潮擁擠。我想,要擠上火車,至少也得半小時。這時,若凡又打電話來說,警察驅趕他們,他只好跟着人群走。他說他到了Sultan Ismail站。我叫他上火車到Titiwangsa站,我們去那裡載他。我當時松了一口氣,以為他脫離險境。

當我和美芳終於到何清園取了車後,我們再和他電話聯繫,他卻說車站人太多,他沒辦法進去,還說他已經又隨着人潮離開了Sultan Ismail站。當時他也不知道他身在哪裡。他還說看見警察騎摩托追集會者。而集會者則用水瓶丟警察。他還說看到很多Bomba(消防車)。我當時奇怪怎麼有消防車。後來才知道他把鎮暴隊的車當成了消防車。這些狀況後來我都在《當今大馬》讀到。我們問他可看到路牌或什麼建築物。於是才知道他當時在Menara EON Bank前面。我們又問他留在那裡安全嗎?我們盡快趕去。但是我們試了好幾條路,才發現所有通往那一帶的道路都被警察封鎖了。

於是我決定出城,再繞到吉隆坡北部從古晉路過去。當我們走在敦拉薩路時,若凡又來電話說,他已經離開了EON Bank來到了Seri Pacific Hotel。他還說那裡沒有集會人群,也沒有警察了。我當時心裡也覺得放下一塊巨石。後來他告訴我們,他認為我們開車不可能去到EON Bank,所以他大膽的獨自朝旁邊比較平靜的地方走去,並且以巫統大廈為目標走。於是就這樣他脫離了集會人群,來到了Seri Pacific Hotel。我們也很快的就來到了他所在的地方,把他載上了。

回家路上,他興奮的和我們說着他的經歷,特別是關於催淚彈的滋味。這應該會是他最難忘的生日經歷。

2012年4月25日 星期三

到獨立廣場静坐

有朋友說,不反對428靜坐,但是認為如果政府不批准,我們就不該去,因為那有違國法。於是我想起了兩個黑人女子。

我們中的大多數人,也許根本沒聽到過艾琳·摩根(Irene Morgan)的名字,更不知道在1944年7月的那一個早晨,在灰狗長途汽車上發生的故事。當時27歲的艾琳·摩根剛剛經歷了流產的不幸,拖着仍然虛弱的身體,坐上了從佛吉尼亞州格魯瑟斯特(Gloucester)開往巴爾的摩(Baltimore)的汽車。

按照種族隔離法的規定,艾琳只能與別的黑人乘客一樣,坐在汽車後排指定的座位上。她的身邊是一位懷抱嬰兒的黑人母親。汽車開出幾英里後,上來了一對白人夫婦。司機馬上命令艾琳和同座的黑人婦女起來讓座。艾琳·摩根不僅大膽地說「不」,而且還勸阻同伴不要讓座。司機面對兩位不肯屈服的黑人婦女,旋即把汽車開到了郡監獄。刑警登上汽車,出示了逮捕證。憤怒的艾琳一把奪過逮捕證,撕碎後扔到窗外。儘管艾琳奮力反抗,但終於寡不敵眾,被強行拖下車,投進了監獄。

之後,另一個黑人婦女羅莎·帕克斯因在公共汽車上拒絕給白人讓座而被捕入獄。羅莎·帕克斯以其大無畏的行動,挑戰種族隔離政策,引發了一次劃時代的全國性民權運動,在歷史上寫下了永不磨滅的一筆。無庸置疑,帕克斯女士對她生前身後獲得的種種榮譽當之無愧。當然,帕克斯女士當年的行動,只是一個契機。但是如果當年這些弱女子當時都只是馴服的遵守當時的國法,這個契機也許將會推遲很多年。

鑑古知今,428當天,我們究竟該不該到獨立廣場靜坐呢?

【本文取材自《華夏文摘》】

2012年4月19日 星期四

支持净选盟佛教徒网络:邀您共襄盛举

作为佛教社群的一份子,我们认同净选盟的努力,除了表达我们支持Bersih 3.0,我们也付诸以行动谨此诚邀所有认同净选诉求的佛教徒在2012年4月28日和我们一起到独立广场参与“静坐抗议”,让我们共同成为促进社会变革的一份子。

我们将秉持“慈悲喜舍” 四无量心,平静安宁的参与静坐,让无畏无惧、无嗔无恨、无怨无仇的慈悲精神弥漫独立广场,乃至于整个国土。愿我们的慈悲能量冲破社会、宗教、种族、政治、经济的一切藩篱。

佛教是入世的;佛陀也是入世的。佛陀弘法四十五年,教导众生灭苦之道。但是佛陀不只是教导我们如何灭除个人身心的苦,佛陀也清楚明了万物的缘起,知道由社会和体制所造成的苦和众生身心的苦是息息相关的。所以佛陀没有逃避的回应了当时社会和体制的苦。除了解除了印度的种姓制度,让所有人,包括了当时被人们认为最低贱的贱民也能追随他学习正法,佛陀还给予女性同等的地位,让她们也能出家求道。这在当时是不曾听闻的。此外,当琉璃王率兵攻打迦毘罗卫国时,佛陀也为了拯救祖国,两度静坐在大军必经之道上,阻止大军前进。虽然终究无法保全迦毘罗卫国和释迦族,却也表现了佛陀并非不问世事的。

而佛教更是出世的。佛陀活在人间,人间即世间,世间的疾苦众多,而人世间的疾苦是可以通过人类的努力去改变的。追求一个清净的国土,意味着以“正法”为依归,而正法蕴涵了合理的、平等的居住的国土与环境。出世的原意即在于“痛苦的止息”,如果现世的痛苦能够尽量的加以减少,则有助于道业的修习与增长。

刚于本月二日在深圳弘法寺安详示寂的本焕长老也曾说过“我虽是一个出家人,但首先是一个公民,国家的兴衰,人民的疾苦,不管大小,我都有责任。”因此作为国民的一份子,我们也有责任将自己的宗教修持实践于社会层面,促进社会变革与进步。许多人都认同我国正面临一个重要的转折,国家极需要安宁、正义及自由来达成社会的变革,而变革的其中一个驱动力正是干净和公正的选举。只有干净和公正的选举才能让我们的每一张选票发挥其真正的力量;只有干净和公正的选举才能让我国拥有诚信去解决体制所带来的苦。

如果你认同和支持此项活动,但是基于各种理由无法到独立广场参与行动,我们也吁请你在同一时间,即2012年4月28日下午两点至四点在任何地点举办静坐以示支持。也恳请你告知我们你的活动详情,让我们可以和大家分享你的活动。

我们是由一群关怀社会的佛教徒,以个人名义所组成的网络。促进社会变革是我们修持的一环。我们的联络:socially.engaged.buddhists@groups.facebook.com

马来西亚入世佛教徒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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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4月16日 星期一

慈悲為懷

「慈悲為懷」是佛教徒常聽常說的話。「佛教徒該慈悲為懷」這句話在佛教界沒有人會質疑。但是,真的是如此嗎?

「慈悲」出自四無量心「慈、悲、喜、捨」。「慈」為給予眾生安樂,「悲」為拔除眾生苦難。佛教徒以慈悲為懷的精神,做了無數慈濟眾生福利人群的事業。

無依的老人、無助的孤兒、窮苦的人家、蒙難的災民、受苦的病人,我們義無反顧的伸出援手。我們積極發揮「慈悲為懷」的精神。

看到有人虐待動物、看到有人欺凌弱小、看到有人剝削員工、看到有人迫害無辜,有一些人開始不敢「慈悲為懷」,當然還有不少佛教徒依舊「慈悲為懷」,挺身而出。

當有人遭虐待了、有人遭欺凌了、有人遭剝削了、有人遭迫害了,而虐待者或欺凌者或剝削者或迫害者,是政府或權利機構或體制時,「慈悲為懷」這四個字就突然對更多佛教徒失靈了。

他們會說,佛教徒不該涉及政治,政治是糞桶,真正學佛者不參與鬥爭、不搞對立。

看來「慈悲為懷」得了政治過敏症。

2012年4月12日 星期四

龍紋身的女孩

More about 龍紋身的女孩

好幾個月前從弟弟的博文中知道這本書。可是直到上個星期回去掃墓時,才從弟弟手中借到這本書。借回來後也沒有馬上開始看,一直等到前幾天才翻開。開始的時候,故事雖然也算精彩,但是還可以按計劃閱讀,就是說时间到,我就会把书放下,去做我接着该做的事。但是,渐渐的,情节越来越精彩,到书的三分之一篇幅时,开始欲罢不能了。

這是瑞典作家史迪格·拉森的犯罪小說。小說包含了慎密的推理、變態的犯罪、扭曲的人性、當然還包括暴力和性。應該是部兒童不宜的小說。anobii閱讀網這麼介紹它:「一本讓歐洲人上癮的完美小說.三年內全歐狂銷800萬本!在瑞典,平均每3人就擁有1本;在丹麥,銷售程度僅次於聖經;在法國,每4部車裡就可以找到1人擁有;在英美,每個讀了本書的人都為之瘋狂。」

小說其實有幾條故事脈絡在同時進行着。主線是一開始看似最平淡無奇的事件:一件發生在三十六年的少女失踪案。少女的叔公,一個退休的瑞典產業鉅子,非常疼愛她,所以一直不肯放棄找出真相。結果三十七後,委託一個記者去重新翻查資料。他希望能找出是那個家庭成員殺了那個女孩。但是卻因此牽扯出許許多多讓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小說中情節的起伏和轉折真的叫人無法把書放下,而其推理的慎密更不遜於《達芬奇密碼》。其實,此書和《達芬奇密碼》一樣,其中很多推理都和基督教聖經的經文有關。儘管這部小說我發現沒有甚麽推理上紕漏,但是還是有個情節我覺得不合情理:那就是記者遭追殺。實際上對方想殺他,其實可以很輕易的得手,因為那時候該記者還不知道他的追查會把誰牽扯進來。

雖然小說其實以另一個故事開始和結束,但是次書真正吸引我的也只有這條主線。主線的謎底揭曉後,我也就「恢復正常」閱讀了。

2012年3月29日 星期四

國際入世佛教協會

第一次聽到 International Network of Engaged Buddhists (INEB) 是在我擔任馬佛青總秘書的時候。當時一個朋友把INEB的創辦人,應該也是當時的主席Sulak Sivaraksa帶到馬佛青總會。我有幸和他談了一會話。不過我當時並不知道眼前這個長者可是聲名赫赫的。那之後我就會偶爾在佛教圈子裡聽到及在網絡上看到有關INEB的消息。

我一直覺得INEB在馬來西亞是默默無聞的。但是上個星期一個朋友約我喝咖啡,談着我才知道原來眼前這個朋友竟然是INEB的現任副主席,而且他在INEB已經活躍了二十年之久。聽他分享這些年來他在INEB的活動,就叫人動容,比如在紅高棉的戰亂時代他們在柬埔寨的事蹟。這麼多年來,他主要的是在外國從事INEB活動,並且常到各國講演,但是在國內就比較低調。

根據佛教弘誓學院的介紹,INEB的中文名稱為「國際入世佛教協會」——以我對INEB的有限認知,我覺得「協會」一詞對於INEB並不適當。INEB有四位宗教導師,其中三個是我們非常熟悉的達賴喇嘛、一行禪師和昭慧法師。據說他們都是INEB的活躍分子。

摘自佛教弘誓學院關於INEB的簡介如下:
於1989年成立於泰國,由來自11個國家的36位出家眾與在家眾結合而成。國際入世佛教協會有以下幾項目標:
  • 提倡並開展入世佛教的多元面向,
  • 促進佛教內部不同傳承之間以及世界不同宗教之間的彼此對話與合作,
  • 提供有關佛教徒與其他社會運動團體之資訊,
  • 為國際入世佛教協會所關心的議題提供各項工作坊與訓練。
創會至今,雖然協會的組織與成員歷經眾多的改變,但協會的目標始終穩定如一,對大眾與人際關係的關懷承諾,一直都是所有工作的核心所在。也由於這樣一個對於「關係」的承諾,INEB的焦點乃集中於針對入世佛教的實際社會活動與共同興趣方面的「分享」,而不是在於組織本身的政策、行政或預算上面的發展,這點是INEB與一般的組織相當不同的地方。或許我們很難讓一般新進者立即瞭解INEB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組織,或到底做了哪些工作,但我們的確看到透過INEB這幾年來的會議,有很多關係、結盟與共同行動,均得以有力地開展。

喝着咖啡,我們開始在談,馬來西亞是時候出現一個如此的入世佛教徒網絡了嗎?

2012年3月25日 星期日

325抗議大會拉雜談

我終於還是去了325抗議大會。和一些人一樣,我確實對325抗議大會有所保留。一來我對葉新田的誠意沒信心。不要說我因人廢言。這就像我對納吉的所有改革言論沒有一丁點信心是一樣的。二來,這場「抗議大會」在新紀元舉行,太沒勁了。就像時評人MK Sow在FB所說的「律師們抗議,沒有躲在律師公會,他們,遊行在司法宮。淨選盟示威,沒有躲在安美嘉的家,他們,走在首都的大馬路上。」

但是我還是去了。因為我希望這是一場成功的大會。我希望至少能有一萬人出席。所以我願意去充數。而325抗議大會會不會如一些人所猜測般的,像1999的華團訴求那樣,最後演變成華社大團結支持馬哈迪和國陣,而讓我國痛失一次改朝換代的機會?雖然我不知道事情的演變會如何,但是我覺得今天的華社和當年的華社已經有了根本的不同,我相信華社的政治立場不太可能會出現大轉彎。當然,我們確實需要慎防任何突變。

這場大會號稱《325華教救亡運動:華小師資嚴重短缺抗議大會》。「救亡」一詞讓我覺得太過悲情,也顯得消極。我覺得如果把「華教救亡運動」改稱「捍衛華教運動」會比較積極有力。不過,雖然如此,現場場面卻一點也不悲情。我反而覺得太過平淡了一些。感覺就好像不過去聽了一場講座會,而且內容不過是炒炒冷飯,連火也不夠大。

唯一的激動還得感謝魏家祥呢!我沒想到他竟會出現在現場。不過一個朋友卻認為「猜到这滑頭會現身做damage control」。可惜現場民眾不欣賞他的勇氣可嘉,反而在每一次他的名字被提起時,現場都噓聲一片。

雖然我去了抗議大會,其實,我是認同蔡細歷所說的,抗議大會(不過他是說街頭示威)不能解決問題。是的,這麼多年,我們抗議了多少回,1987年還引發茅草行動的大逮捕。但是問題始終還是沒有解決。歷屆的副部長都曾許諾會在若干年內徹底解決問題呢!而問題不能解決不是副部長不想解決,而是他們根本無力解決,因為國陣的教育政策正是單元政策,華淡小對他們來說是個必須糾正的歷史錯誤。而馬華對國陣政府的政策是無法左右的。馬華本身都得繞過國陣政策自己開辦拉曼學院和拉曼大學就是明證。

所以,我的結論是,華教問題的唯一解決方案就是:換政府!國陣不倒萬事休!

2012年3月18日 星期日

民眾滿意治安的KPI

日前看到報導說全國總警長乘搭輕快鐵探民情,以瞭解民眾對於國內治安的滿意程度。他的結論是「民眾都滿意目前的治安情況」。他還說「之前已從下屬的報告知道民眾對警方的信心有所提昇」。果真如此嗎?

一段日子前曾聽一個有智慧的長者說過,治安的好壞或民眾是否對治安有信心,一個很好的KPI就是社區的自我保安措施。在雪隆一帶,越來越多社區自行建設圍籬、自行設立保安亭還自行聘請保安人員。這明顯表示治安已非常敗壞,人民對治安極度沒有信心,而且已經不再認為警方可以有效治安,所以必須自求多福。

當把自己圍起來的社區越來越多,就表示對治安和警方沒有信心已經是民眾的共識了。但是我們的警隊還能認為「民眾對警方的信心有所提昇」,真不愧是自我感覺良好。

那位智慧長者說,只有當社區停止自行建設這些保安措施才能顯示民眾對治安開始有些信心。至於「滿意」,可能要等到現有社區開始拆除圍籬和保安亭才能說得上了。

2012年3月10日 星期六

藏僧自焚出自菩薩精神

雖然本地媒體甚少報導,但是我還是從網上得知西藏僧人自焚的事件。據台灣自由電子報的報導,「從二〇〇九年二月底到現在,中國境內已先後傳出至少廿三名藏人自焚,其中十五人死亡。……由於中共對宗教及文化的打壓,迫使藏人使用這種極端方式引起外界關注;然而,由於訊息的封鎖,也使得這樣的犧牲遭到當局惡意扭曲。」

昨天在中國的人民網看到報導說,甲登·洛绒向巴活佛表示:「自焚的這些人都不懂佛教,對我們藏傳佛教正常活動有了很大影響,自焚是違反我們藏傳佛教教規的,所以我們宗教界都堅決反對。」我不知道甲登·洛绒向巴活佛是甚麽來歷,但我知道活佛一詞不符佛教教義。據人民網的報導,他是中國人大代表。

藏僧自焚的消息很強烈的震撼了我。要面對多大的困境,要有多大的勇氣,他們才會選擇這麼悲壯的方式來控訴?至今他們的犧牲不但無法帶來實質的改變,甚至並沒有引起世人多大的注意,並還遭到中共惡意扭曲。中共甚至藉此攻擊達賴喇嘛,把藏僧自焚稱為是達賴喇嘛策動的恐怖主義事件。

我無意鼓吹自焚,更不願看見僧人自焚,其實也認同自焚不是佛教的教規,因為佛教沒有要求信徒自焚的教規,但是我不認同自焚是「違反」藏傳佛教教規之說,不認同自焚的這些人都不懂佛教之說,更決不認同藏僧自焚是恐怖主義之說。是的,藏僧自焚和一些恐怖分子的自殺式攻擊都是以自我犧牲來控訴和爭取世人關注他們的控訴,但是恐怖分子的自殺式攻擊的真正手段卻是殺害更多敵人和無辜人士,而藏僧自焚就只是真的自我犧牲,以換取族人更好的明天。我甚至覺得那實際上出自菩薩精神——為眾生故,奮不顧身。

在佛陀的本生故事中不就有捨身餵虎和割肉餵鷹的故事嗎?從網路上摘錄有關《割肉餵鷹》故事如下(注:據悉學術界有學者認為以下故事乃杜撰):

早在釋迦牟尼佛的前身,為施畢王時,慈悲仁厚,廣行菩薩道,唯求作佛。帝釋和毘首羯磨為試探施畢王的慈悲與道心,就相約化成老鷹和鴿子,演出獵食逃命記。鴿子躲入國王臂彎,老鷹疾飛猛追前來;國王表明救護一切眾生的決心,老鷹抱怨道:「您渡一切眾生,難道我不在一切眾生之內嗎?為何唯獨不受您的悲憫而搶奪我的食物?」

國王說:「我曾發願,若有眾生前來投奔歸附,必當保護。你需要什麼食物?儘管說,我也一定滿你的願。」老鷹毫不客氣,直索「新殺熱肉!」

國王深思,「這就難了,不殺生,如何取得呢?想我這身軀,老病死之後,轉瞬間即腐敗臭爛,既然老鷹要,就布施給它吧!」於是國王喚人拿刀,自己割下大腿肉給老鷹。

不料老鷹竟然還要求:「我要你肉的重量與鴿子相當,斤兩可別騙我呀!」

國王又命左右拿來天平,讓鴿子停在一端、另一端擺國王割下的身肉。奇怪的是,此時鴿子重量急遽增加,國王身肉相對變輕。全身肉幾乎割完了,還是小鴿子重。

國王菩薩決心捨盡全身,以求與鴿子等重,於是奮力掙扎要爬上天平。鮮血淋漓、顫抖搖晃的身軀,連老鷹看了也不忍。「大王,您這是何苦?鴿子還我就得了。」國王堅持悲願,以手攀爬秤子,不料一使力,肉盡筋斷,失控摔跌在地,卻再度起身上秤。其心堅定無悔,感得大地震動、枯樹生華,天降香雨、天女歌讚此菩薩必當成佛。

只是不知道中共是不是也認為這是恐怖主義?我們的「活佛」人大代表,是不是也認為施畢王不懂佛教,他的行徑違反藏傳佛教教規?

2012年3月8日 星期四

我國的宗教氛圍越趨保守

美國女歌星埃里卡巴杜(Erykah Badu)對我而言是個陌生的名字。但是最近因為她身上的「阿拉」字眼紋身照片所引發的風波,卻讓我看到我國的宗教氛圍越趨保守。英文《星報》已經因此將两名編輯停職,但是内政部却依然不滿。我們也看到土權、玻璃市州宗教司朱安達及伊斯蘭黨,甚至要求當局吊銷《星报》的出版准證。我一直在等待一些較理性的聲音。終於在昨天看到瑪麗娜·馬哈迪 (Marina Mahathir) 在她的博客發表了不認同當局的做法的文章:Trash Talking to Tomorrow

瑪麗娜在她的文章指出:

I am embarassed beyond belief about the Erykah Badu debacle. Imagine being banned when you're already in the country, and accused of wanting to insult the faith of people in your host country. Based on a bit of body art. How flimsy is our faith when it can be shaken by the sight of a piece of graphic art! And yet she then goes over to the largest Muslim country in the world, where her poster (with the body art) is displayed everywhere with no incident and where she performs in front of the President of the country.

在這之前,我也剛讀了《獨立新聞在線》的一篇題為〈情人節與穆斯林〉的文章。作者丘偉榮提到在之前的情人節事件中,在主流媒體的報導中,「一般年輕穆斯林的聲音淹沒在喧鬧的爭議底下」。我很認同他在文中提到的「國內許多年輕穆斯林的處境」,那就是「他們並不完全苟同保守的伊斯蘭論述,但卻無力挑戰這些觀點。」

瑪麗娜在她的文章中,雖然沒有直接指出那個最大的穆斯林國家的哪一國,但是我們都知道她說的是印尼。而丘偉榮也在他的文章裡舉印尼為例指出「印尼兩大伊斯蘭組織的領袖可以坦然地聲稱印尼不是,也不應該成為伊斯蘭國。」

其實,在埃里卡巴杜風波及穆斯林慶祝情人節事件之間,還發生了內政部因為巫青團的投訴,而把彼德·梅爾 (Peter Mayle) 撰寫的《Where Did I Come From》書籍,列為禁書,理由是這本書內容過於色情——但是這是一本兒童性教育書本!

在保守的宗教論述成為主流並獲得政府的認可和支持之下,我們需要更多來自穆斯林內部理性和開通的聲音。但是也正如丘偉榮所說的:「可是在馬來西亞,如果有穆斯林領袖(特別是在野黨的領袖)公開反對伊斯蘭化政策,肯定會受到主流馬來報章的渲染,並被套上「反伊斯蘭」的帽子。」也許只有像瑪麗娜這種有特殊背景的人才敢說話了!

2012年3月5日 星期一

佛教對公共議題該做得更多

上個週末,出席《佛心禪緣》墨寶展時,巧遇一個報界的朋友。閒聊中他提到佛教對公共議題的關注不夠,他以「反萊納」事件為例說,我們不知道佛教在此事的立場。我告訴他其實佛教團體也聲援了「綠色集會2.0」。但是我也不得不同意他的看法,對於公共議題,佛教的聲音還是不夠洪量。

實際上幾個月前國內幾個全國佛教團體辦的一場英文論壇,也探討了這個話題。我有幸出席了這場精彩的論壇。由聯辦團體派出的參加者,在問答或自由發言時段踴躍提問和發言的情況,是佛教活動中非常少見的。雖然該論壇的主題與「佛教和公共議題」或「佛教和政治」或「佛教和社會運動」等沒有關聯,但是在問答或自由發言時段,該論壇卻幾乎變成了探討佛教應否參與政治和社會運動的討論會。

出席者對於佛教徒個人應該關心和參與政治和社會運動沒有異議,於是討論的重點便轉移到佛教組織應否關心和參與政治和社會運動。有與會者提出了一些在佛教界算是尖銳的問題,如:佛教團體應否就其政治立場表態?提問者都是三四十歲較年輕的一群。這顯示了年輕一代的佛教領袖開始認同佛教必須更關注諸如政治的公共議題。

我雖然不認為佛教組織必須表態支持哪個政黨,甚至也未必需要就其政治立場表態,但是我卻認為佛教組織確實不該回避包括政治在內的公共議題。特別是一些引起廣大群眾關注的公共議題。就正如在該論壇中就有人不滿國內主要佛教組織在709淨選盟大集會時保持沉默。但是馬來西亞佛教組織的「傳統性格」要不是依附政權就是對政治冷漠或刻意回避政治。甚至是無關政治的公共議題,只要是和現任政權對着幹的社會議題,如綠色集會2.0,對很多佛教組織都是敏感的。

無論如何,隨着公民社會運動在馬來西亞逐漸成形,我相信會有更多佛教徒希望我們的佛教組織可以更關注公共議題。當然佛教組織其實也向來關注公共議題,比如馬佛青最近就和七十個公民社會組織聯署了《停止對社運份子恐嚇及暴力》聯合聲明。但是如果就連在報界工作的朋友也沒「聽到」佛教在公共議題的聲音,那就表示我國的佛教組織在社會運動所做的仍然不足於讓人們感受到它們的參與,所以我們要做的事的確還有很多。

2012年2月28日 星期二

莱纳和稀土

我聽到兒子說「反稀土」便糾正他道:「是反Lynas,不是反稀土。」他回答道:「不是一樣的嗎?Lynas是英文,稀土是華文。」我想應該很多人和他一樣有這個錯誤的認知,所以我今天收到一個化學博士朋友糾正以上錯誤的電郵。她說:

稀土是自然界的一部分,提煉後純度較高的稀土有很多用途,尤其用在高科技產品如手機電腦等,Lynas不是稀土的意思,是商業機構的名字。

然後她接着解釋:「我們關心的是提煉過程中的各種廢料,尤其含有濃縮又有輻射性的Thorium。Thorium不是稀土,是天然稀土中所含有的混合物(濃度約6 ppm),濃縮的稀土含有更高的Thorium (1600 ppm),提煉後的純度較高的稀土含有較低的Thorium,因為都進入廢料了(Lynas説這含有1655ppm的Thorium)。稀土廠課題不等於稀土。」

我們的媒體廣泛的把英文的"Stop Lynas"寫成「反稀土」,應該誤導了很多人。此外,Lynas的中文譯名在本地也有兩個版本,即「萊納」和「萊納斯」。我相信「萊納斯」的翻譯應該是受到了中國大陸的影響。中國向來在翻譯英文人命和地名時,都會把它的尾音,如d, t, s等也譯出來。而我國向來不怎樣做。比如三音節的Mahathir,在我國是「馬哈迪」,到了大陸就是「馬哈蒂爾」;二音節的Najib,在我國是「納吉」,到了中國變成「納吉布」;同樣是三音節的Mohammad,在我國是「莫哈末」,在中國就是我們小學課本讀到的先知「默罕默德」了。Lynas只有二音節,所以我覺得把Lynas譯成「萊納」比較正確也更符合我國國情。

言歸正傳,我這個化學博士兼佛友,還提到我們為甚麼要反對在馬來西亞設立稀土廠的重點,覺得應該和大家分享:

有人說既然我們要用高科技產品,而其中的所需是已提煉的稀土,為何又要反稀土廠的建立呢?理由是大馬本來就不是一個稀土出產國。大馬也沒有這方面的專才和有關的科技的技術人員,也缺乏這種高科技突變事件能正確應對的人才,到目前,Lynas和有關當局還沒想好如何周全的處理廢料問題。而整個廠的建立受益最大的是Lynas Cooperation的持股人,提供便利的廠商。我不確定關丹人民或大馬人民會受益多大。

既然有輻射性的廢料是不能「送往」他國的,既然稀土是在澳洲開採的,既然Lynas是澳洲的上市公司,既然Lynas的盈利最大,既然Lynas有志成為中國以外的最大稀土供應商,那麼就由Lynas在澳洲去處理這稀土廠問題吧。為何我國政府和人民要去承擔呢?

【稀土的英文是“Rare Earth”。Thorium的中文是「釷」】

2012年2月26日 星期日

綠色集會 2.0

Hijau-me
一開始本不打算去關丹的,因為昨晚得出席一場講座。但是當日期越逼近,便越興致勃勃的想要去。後來更知道隆雪華堂有巴士在今早五點從吉隆坡出發,於是便決定乘坐隆雪華堂的巴士前往。天從人願,剛好有人臨時退出,而讓我替補了空位。
從巴士一下來便看到馬路兩邊不少綠衣人朝着集會地點走去。心情頓時興奮起來。隨着人潮一來到集會大草場,便碰見關丹的佛友。但是繞了一圈後,坦白說我有點失望,因為我發現出席者填不滿整個草場。警方說只有三千人出席,工委會表示有三萬人出席,網絡媒體說有一萬五千人出席。以我的估計,出席者人數應該接近二萬人。但是我原本以為會有五萬人出席呢!

我一直無法不把這次綠色集會和709聯想起來。但是我肯定709的記憶將會比這綠色集會來得更深刻,因為走在馬路上請願的聲勢比在草場上的集會來得太強了。所以難怪後來一些人寧願去到馬路邊「搖旗吶喊」。而且這一次沒有水砲,沒有催淚彈,甚至警察也看不到幾個。集會很平靜的在十一點半就解散了,比警方規定的時限還早半小時呢!不知道納吉現在是不是後悔當初應該允准709淨選集會?

Hijau-028我們拒絕公害污染!
P2260017一家大小齊出動反萊納稀土廠!
P2260020很多年輕人舉着各式反稀土廠的牌子。
P2260024一群反萊納的腳車騎士。

P2260027佛教出家眾也反稀土廠。
P2260039出家人也不缺席反萊納。

P2260031維護家園不是年輕人的專利。
P2260035老先生也有一腔熱血!

P2260035以藝術捍家園!
P2260036用綠色葬送公害,別讓國土哭泣!

P2260043讓最後倒下的是萊納和支持萊納的政客!
Hijau-019所以國陣必須倒!

P2260053各公民團體和政黨領袖在台上輪流講話!
P2260050一些人卻到路邊向過往車輛「搖旗吶喊」。

P2260041草場的一邊萬頭攢動!
P2260040草場的另一邊卻疏疏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