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28日 星期五

《佛教的本來面目》研討會

photo: weekeat
馬佛青總會在2012年12月22~23日舉辦了《2012佛教當代關懷研討會》。主題為《佛教的本來面目》。我對《佛教當代關懷研討會》有比較特別的感情,因為這是我在馬佛青期間開展起來的一項大型活動。套用現在流行的用語,我個人覺得那是當年馬佛青重要的一項「轉型」,而且也取得很好的成績。當年我們每一屆的參加者都有八百至一千人。

這一次雖然已經從馬佛青退下多年,但是還是參與了2012研討會的籌備工作,只是這次我的工作只限課程的編排,是課程組的一個組員。工作輕鬆,基本上是講講話給給意見。當然我也受課程組所託為這主題、專題及四個議題寫了一些文案。而聯繫講師的工作都由王淑娟一手包辦。後來我也成為了主持人之一。其實一開始課程組本要我當講師的。另外,我們這個課程組是和籌委會分開操作的。在籌委會還沒成立之前,馬佛青便召集了課程組的會議。籌委會是在課程組把課程和講師都敲定了以後才成立的。

這一次的課程我們經過了幾次的討論後,便把節目表和議題定了下來。一共定案了四個議題:《佛教和多元信仰》、《修行和使命》、《佛教和政治》及《佛教和公民社會運動》。因為找不到適當的講師,我們把之前討論的其中一個議題換成了第二天的專題演講:《社交網絡時代:佛教還契機嗎?》。其實主題是最後才決定的。說出來應該會讓很多人意外,這個主題是由鍾寶琴提出來的。後來隨著一些變化,她還當上了籌委會主席。

佛教研討會分兩天進行,第一天邀請了新加坡的廣品法師作《佛教的本來面目》主題演講。廣品法師主要是談佛教的基本教義,相信法師是以此來講解佛教的「本來面目」。 坦白說我覺得法師的演講內容比較「傳統」,和我的設想有些不同。我原是希望這場演講能夠更多的談論佛教對當代議題的觀點和如何回歸佛陀本懷去面對當代的議題。

至於第二天的專題演講,我覺得惠敏法師(台灣法鼓學院校長)很巧妙的把「社交網絡」或web 2.0時代的網絡科技和佛教的修行做了「鏈接」。他的論文發人深省,唯一的遺憾是對於佛教整體,或者佛教團體應該如何因應web 2.0,法師沒有著墨。

至於四個議題,坦白說,並不是每一個講師發表的都切合我們當初構想的內容。但是,每一個講師的演講都有啟發我的地方。其中印象特別深刻的有朱倍賢(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佛學博士)在《佛教與宗教多元》論文中的結論:『總體來說,佛陀在「本體真理」上超然無諍,並解構種種對本體真理的迷思。在與「苦」相關、行為層次的問題,又是不苟且地分別自宗與外道的差異。例如:對於舍利子圓融外道的作法,佛陀竟然是批評舍利子失職,因其未能善於對外道講述佛法解脫道的獨特性。佛陀這種既超然又務實的方式,足以作當代佛教與多元宗教相處的楷模。』

此外昭慧法師的論文也讓我受益良多。而她的演講,為了回應洪祖豐居士,幾乎完全脫稿而出,但是卻完全說出了我心中的話,可惜是脫稿,所以就沒有文字好引用了。

這次的研討會除了講師精闢的理論和精彩的演講,另一個讓我難忘和收穫豐富的是和講師們,特別是劉宇光教授建立了法情。其實和劉教授在台下的聊天,也讓我獲益匪淺。套用馬佛青吳總會長青松先生的話就是「給我一種“在巨人肩膀看世界”的感覺」。

但是很可惜,這次的研討會公眾的反應遠遠不如從前。慶幸的是,現場出席的觀眾看來都覺得這場研討會很好、很受用。這一場研討會,籌委會出盡了法寶,最終只有大約四百人出席。看來,又是馬佛青該「轉型」的時候了。

2012年12月21日 星期五

佛教的當代關懷

本文應《慈悲》雜誌之邀,為馬來西亞佛教青年總會所辦之《2012佛教當代關懷:佛教的本來面目》而作。

馬來西亞佛教青年總會自2004年舉辦《死亡的智慧》佛教當代關懷研討會以來,多年來不間斷的舉辦各種佛教當代關懷論壇或座談會或研討會。除了馬佛青,這些年來,也有不少佛教組織辦了不少和時事課題相關的討論會。大型者有之,小型者也不少,所涉及的課題廣泛。除了佛教義理的探討,也涉入經濟、政治及其他和現代人生活息息相關的課題,如心理治療、佛教心理學,甚至是2012世界末日等等。同時也包括一些具爭論性的科技發展,如複製人、安樂死等。

我認為這些看似很「理論性」的佛教論壇和佛教修持活動如禪修等,都是傳播佛法所必需的,對佛法久住世間也有相輔相成的作用。我們不得不承認,佛教一直予人一種不問世事、與世隔絕,只管個人修行的宗教。當然,佛教是肯定這種修行的,而且佛法的流傳也仰賴修行人。從出世的角度來看,只要有修行人,佛法就會一直流傳。但是佛教作為一個宗教,它的流傳則必須在入世方面,也能和社會及群眾有所共鳴。要和當代的社會及群眾共鳴,佛教就必須對今日的各類課題和人們的處境作出回應。佛教必須展示它是和當代息息相關的宗教,唯有如此,佛教才能發揮一個現代化宗教在現代社會的影響。

從佛陀在菩提樹下悟道後開始向世人宣教以來,佛教已經經歷了兩千五百多年。兩千五百多年來,人類的根本問題依舊,即內心的貪嗔癡和生老病死的本質沒有改變。從根本來說,佛法還是如此的貼切。但是人們所處的環境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即使根本煩惱依舊,但是生活中卻增添了很多佛陀時代所沒有的煩惱。一般佛教徒可能無法從經典中找到針對這些當代煩惱的答案。畢竟佛陀當時是觀機逗教的。所以佛陀沒有針對當時那個時代的眾生所沒有的煩惱開示。佛陀自己也曾說過,他所說法如手上的葉子那麼少,未說的法如林中的葉子那麼多。

因此我們需要教內有智慧的學者和導師們,深入經藏,在經典的教義和現代的煩惱之間融會貫通,然後告訴佛教群眾,從佛陀的本懷去揣測和理解,我們應該如何面對及處理我們那許許多多現代特有的煩惱。而類似的佛教當代關懷論壇或研討會或座談會,就正是提供了一個平臺讓這些學者和導師能向佛教群眾講解調服煩惱之道以及和佛教群眾及彼此交流。

另一方面,時代的變遷也產生了許多佛陀時代所沒有的新事物。對於這些新事物,我們無法直接從經典中找到佛教對它們的觀點和立場,如「複製人」、「安樂死」、「基因改造」等。另外,一些以前也許存在但是卻在現代引起爭議的課題,如「同性戀」、「死刑」、「綠色環保」等,一般佛教徒可能無法直接從經典中看到佛教的觀點和立場。以「綠色環保」為例,很多人應該都看到了空理法師參與了「綠色苦行」,心裏可能也認同,但是對於佛教對「綠色環保」的立場和觀點,相信卻是很多人說不上來的。

佛教對以上及其他這裏沒提及的新事物的觀點和看法,不但佛教徒想知道、瞭解,以作為他們行事的參考,同時也是社會人士,特別是社會運動工作者所想知道、瞭解的,因為那將是許多社會運動的重要參考和支撐點。佛教的這些觀點和看法甚至也是政府機構及從政者所想知道、瞭解的,或者是佛教社群希望讓政府機構和從政者知道及瞭解的。這些觀點和看法,往往也對政府的政策和國家的立法,產生影響,乃至於起著左右的作用,或者反過來,政府的政策和國家的立法能夠尊重佛教的觀點和看法。

我們都知道,佛教和世界其他主流宗教有一個很根本的不同,那就是佛教沒有一個至高無上,對宗教事務拍板定論的權威人士或宗教理事會。所以對於以上提及的種種,我們只能通過教內人士的集體討論而達致一個共識。同樣的,類似的佛教當代關懷論壇或研討會或座談會,也提供了一個這樣的好平臺。

當然,有很多議題,佛教界是沒有或還沒有共識的。比如,在淨選盟3.0的集會中,有一些出家人和很多佛教徒鮮明的打起佛教的旗幟參與和支持。他們的行徑,支持者有之,反對者有之。所以我們就需要公開的論壇讓教內人士提出看法。就算最終無法達成共識,也希望達成一個最主流,最能代表大多數佛教徒的立場。同時,這樣的平臺也讓意見相左的雙方瞭解彼此的立足點,而且還將激發大家更深入的去理解和探索佛教的義理。

本著以上的論點,我向來支持各類佛教當代關懷論壇或座談會或研討會。但是正如其他活動一樣的,這些活動也需要佛教社群的擁護和支持才能繼續辦下去。不幸的是,我看到和時事課題相關的佛教活動開始在走下坡。除了籲請佛教大眾重視以外,我想我們也該思索如何讓這類活動和佛教群眾產生更大的共鳴。

2012年12月11日 星期二

《溫故一九四二》

在北京時每天都會看到電影《一九四二》的海報。知道這是馮小剛的電影,據說還是他個人最滿意的電影。顧名思義加上海報上的人物,我以為這是一部有關國共內戰的電影。

後來在書店看到劉震雲的《溫故一九四二》,我才知道原來電影《一九四二》是依據劉震雲的小說《溫故一九四二》改編的。劉震雲是我喜歡的作家,所以馬上買了這本書。把書翻開後,才知道這是一個有關一九四二年發生在河南省的大饑荒的故事。

這是讀了讓人心情沉重的故事,讓人心情沉重不是因為大饑荒,而是中國人上至蔣委員長,下至各級官員的冷血無情。大饑荒嚴重到連樹皮都被災民吃光了,大饑荒嚴重到人吃人,大饑荒嚴重到河北省三千萬人死了三百萬。但是這大饑荒卻還不足以勾起國民黨政府的惻隱之心。所以這部電影的批文一直下不來,因為「調子太灰,災民醜陋,反映人性惡,消極」。

冷血無情不只是看着河南省幾乎全省百姓都在逃荒而無動於衷,蔣介石還利用着這些災民牽制日本軍隊。最後因為美國《時代》作者白修德身入災區寫了報導並且在《時代》發表了。蔣委員長被一個美國記者逼到了牆角,只好「出於戰略考量」下令救災。但是撥出去的賑災糧食竟然也被貪官賣了斂財。也是出於戰略考量,一批貪官被公開槍斃了,「據說」同時被秘密槍斃的包括替白修德把稿件發到美國去的電報局長。

過去看過很多講述共產黨統治時期的荒唐事,比如張愛玲同樣以飢餓為題材的《秧歌》,這是第一次看到在國民黨統治時期的荒唐事。覺得蔣委員長和毛主席一樣都是把子民當棋子的可怕領導人。

其實小說《溫故一九四二》是劉震雲在九十年代寫的中篇小說,而且是一部很特別的小說。套用馮小剛在本書序中的話,這部小說「沒有故事,沒有人物,沒有情節」,所以專家們「一致認為它是部好小說,同時也一致認為它不適合改編電影。」但是劉震雲對馮小剛說「把可能的事變成可能意義不大,把不可能的事變成可能意義就不同了。」

於是,劉震雲重新出發,寫了一部「有故事,有人物,有情節」的劇本。我買的這書收錄了原著小說和改編的劇本。不論是原著小說還是改編的劇本,都讓我捧着無法把書放下。當然劇本比小說更有感染力。在劇本裡,也出現了有血有肉逃荒的災民,而在這些災民中,我們終於看到了一些人性的善。

2012年12月9日 星期日

北京之旅開場篇

十一月廿五日,當兩萬人陪同黃德步入獨立廣場反公害時,我卻和孩子們出發往北京飛去。這是我一個月內第二次飛北京。月初我因為公幹飛到了北京轉機到遼寧瀋陽。回家後的兩個星期又出發飛北京。

也因為有月初的經驗,所以這次就能為孩子們更做好禦寒的準備。但是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十一月雖然有超過一半的日子在中國北部,卻竟然沒碰到下雪。當我在遼寧時,暴雪下在北京,當我在北京時,暴雪下在遼寧。而北京月初下的暴雪,一直到月尾仍未融化,所以我們還是有機會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的積雪。
長城左邊白色的便是兩星期前的積雪。

在萬里長城看見的積雪。

這一次飛北京還有一個特別之處,那就是只有我帶着三個孩子飛北京,而美芳已經等在那裡了。

北京的雞蛋灌餅。
我們是半夜飛抵北京。機場大巴和機場快鐵都不走了,唯一的選擇就只有乘的士到我們的酒店。我們這次選擇住在位於崇文門的一家公寓。所以不好找,還得美芳出來帶我們。不過住在這裡還算不錯,特別是離地鐵站近,而且一出門就有小超市和餐廳。早上外頭也有餐車,便宜好吃。我們特喜歡餐車賣的雞蛋灌餅,和馬來西亞的Roti Telur很相似,不過吃法不同。這裡的雞蛋灌餅是夾菜吃的。當然也可以加肉和辣椒。我們好幾天的早餐都是雞蛋灌餅呢!

這家公寓特別要提的是,保暖特別好。外頭冷得水面結了冰,屋裡頭還是暖烘烘的,一件單衣加短褲就行了。晚上睡覺不蓋被也不覺得冷,儘管外頭的氣溫是零下好幾度。

這一次的北京之旅,我們全程自由行,而且除了往返機場,我們全程搭乘地鐵和巴士,包括到市郊的萬里長城和明十三陵。北京的公共交通真的太好了。吉隆坡真的望塵莫及。地鐵和巴士一樣四通八達,而且次數頻密,收費便宜。搭地鐵一律¥2,不論路程遠近,也不論換乘多少次。巴士市區內一般¥1,用公交卡「一卡通」還打四折,只需4角錢。我們到長城只需¥4.80。唯一的麻煩是地鐵人太多,特別是上下班高峰時期。地鐵站裡的人行道全是單行道。

另外也不得不讚網絡上北京公交的資訊太齊全了,只要輸入我的起點和終點,我便能知道我要到哪個站乘甚麽車,在哪個站換乘甚麽車,到站後得從哪個站口出。就算不懂,在每個地鐵站也有詳細的地圖,標示該站附近的主要去處。所以雖是老外,行在北京卻一切順利,而且經濟實惠。

剛才說了,我們是半夜抵達機場,到了住處已經是凌晨三點了,睡了四個小時多,大家都自然醒來,迫不及待的要去探索北京了。反之後來的幾天,雖然早睡,大家卻要我三催四請才爬得起來。